“表弟...正陽表弟...我求求你了,我可是你親表哥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拿不出來,他們是真的會砍斷我一根手指的...”
牧行之換了一桌,嗦著小面,這位置剛好是那表兄弟兩的對面桌。見此,那為首的混混頭目雖然面色有些不悅,但也并沒有說什么;
旁若無人,整個餐館內除了牧行之吃面的聲音,就只剩那學生和他表哥的聲音了;
牧行之本沒打算搭理這事兒,雖然對方剛才惹惱了他,但擁有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的話,和這些小混混又有什么區(qū)別。
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少年,好公民,牧行之不想惹是生非,但...那被圍著的學生模樣的男子,似乎是附近蜀南大學的學生,聽剛才他們的談話,好像還是同一屆的校友;
若是做得太過,身為同校同學,牧行之覺得也是不能完全不管滴。
抬眼細細瞟了兩眼那名學生,卻是讓牧行之感到一陣熟悉,像是在前世什么地方見過對方一樣,但現(xiàn)在怎么想也想不起來;
正陽?鄭陽?沒聽過這號人啊?。?br/>
沒在這上面多想,安靜在那兒吃面看戲,有趣的是,不管這學生邊上的表哥怎么哀求,那學生仍舊不為所動,神情呆呆的坐在那兒。
“表弟,你...你不借給我的話,我...我就跟你爺爺說你在學校里又打架了?!?br/>
嗯?
這句話一出,牧行之明顯感覺到了那學生眼神里一下子迸發(fā)出來的一股戾氣。
我去,人不可貌相??!
剛才看他那呆呆的模樣,牧行之還以為對方是個很老實木楞的乖乖學生呢。
矮矮的個子,可能只有一米六多一些,一眼看去誰都會認為是遭受欺負也不敢吱聲的那類人;
哇,聽他表哥這話,竟然還是一名打架斗毆的不良少年。
然而,那一絲戾氣也就是一閃而逝,其他人都沒有發(fā)覺,要不是牧行之對自己的觀察力有點信心,他都以為自己是看花眼了呢。
只見那學生仍舊一副呆傻漠然的表情,緩緩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次,我已經(jīng)借給你三次了,一共四千塊,你知道我家里情況,應該明白這錢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br/>
“那...那...那你不是有門賺錢的手藝嗎?加上你有貧困證,學校學費不也都報銷了,你看我現(xiàn)在是實在走投無路了,就幫我最后一次吧。”
那同學聽此,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很失望的看著他那表哥,搖了搖頭后才再開口道:
“事不過三,我已經(jīng)給了你最后一絲情面,不會再借給你了。”
說完這話,不管他那表哥在那再怎么苦苦哀求,這位同學都絲毫不為所動;
圍著的混混們此時也看不下去了,見他那表哥不可能說服他表弟,便開始開口威脅;
“小子,我勸你還是老實的借給你哥?!?br/>
“小子,欠抽是不是?”
....
但是這些口頭上的威脅對那同學毫無作用,恍如周圍山呼海嘯,他自坐在其中面不改色,巋然不動;
嘿,這同學有點厲害呀!
牧行之心中一聲贊嘆,捫心自問,若是前世作為一名普通學生,身處周圍一圈兇神惡煞的混混中間,再怎么克制自己也會露出一絲緊張來。
然而對面的那同學,才這般年紀,竟然能在一堆惡人中間做到這一點,其膽識,發(fā)自心底的讓人感到佩服。
之前以為他那表情是木楞,現(xiàn)在看來,原來是一種冷漠,一種異常冰冷,絲毫不受周圍環(huán)境影響的蔑視。
見他這般態(tài)度,周圍一圈人氣得牙癢癢,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擁而上,直接胖揍他。
但是,誰都沒有真正出手。
開玩笑,這旁邊是哪處,是蜀南大學,不說蜀南市,在整個華夏西南片區(qū)都屬于最好的大學;
光學校里就至少設立了三個警察辦事點,專門負責保護學校及周圍學生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
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在學校周圍被社會上的混混打了或怎么滴,必定會追查到底;
那些社會流寇想來此地做壞事,最多就是行行騙,?;H?,若真敢出手,那必定是那人自給想念牢飯了。
混混頭目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沒敢讓手下們真打下去。
但讓個學生耽誤這么長時間,這面子上...就有些不好看了;
有些氣惱的將他那表哥一把按到地下,猛地就是一腳,
“啊~”
那表哥痛苦慘叫出聲,但見著頭上那頭頭射來的陰冷目光和憤怒的神色,立馬捂住雙手嘴巴,不敢叫喊。
再又一把將他的手奪過來,那頭頭體型高大,至少也有個一米八,蹲下的身子都快和正坐著的那同學差不多高了。
從兜里拿出拿出一個小玩意,牧行之眼細,瞧到了一眼,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是電視上出現(xiàn)過的專門剪人手指的那種指甲刀。
威逼不成,又回到了親情牌嗎?
牧行之仍舊沒出手,繼續(xù)看戲吃瓜。
“你快借給你哥,不然,今天就讓他在這兒留下一根手指?!贝肢E暴戾的嗓音,為那高猛的頭目增添了幾分霸氣,果然不愧為這群混混的頭頭。
但是,那同學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甚至都懶得撇過頭看一眼。
他沒有被唬住,但那地上的表哥卻是被嚇得不輕,急忙大喊:
“杰哥,不要?。〗芨?...我表弟不會管我手的...”鼻涕眼淚狂流不止,想要收回手臂,但被對方緊緊抓住,怎么也掙脫不開;
這時,牧行之已經(jīng)吃完面,端著碗大喝一口面湯,面的精華可都在這兒,不能浪費了~
咕咚下肚,滿足。
放下碗時,碗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叮當脆響,這道聲音仿佛提醒了他那表哥,不顧其他,立即斜身努嘴朝著這邊的牧行之大喊道:
“杰哥,那...那...我表弟不會管我...但...但他肯定會為同學出頭...還有這店的服務員,老板...只要是因為他受到責難的話,他會老實交出錢的...”
額....
看著一堆眼神齊刷刷的看過來,牧行之愣了一下,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驚恐害怕,慢條斯理的抽出兩張邊上的抽紙,淡定地擦了擦嘴。
隨后他們又看了眼那面館的服務員與老板,那兩人面色大變,嚇得不輕。
邊上幾個手下相互眼神示意一下,打算把這三人都抓過來;
但是為首的那頭目想了一會,制止了他們,“住手,這事不能鬧太大了,不然不好收場,店老板和服務員就不必了,”
說著,他看到牧行之此時也和那事主的表弟一樣,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久沒和學生娃打交道了,現(xiàn)在的學生都這么有脾氣的嗎?
有些氣惱的指了指牧行之,這才繼續(xù)道:“給我看住那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