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逢急沖沖的拉著許湘往校門口走,一路上也不和她說話,許湘也不敢招惹他,只好跟著他的步伐快步走著。
走到校門口馮逢突然停了下來,許湘來不及剎車一下撞到他背上。
“哎喲!”許湘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疼。
馮逢有些尷尬,他忘了去取車。
經(jīng)過剛剛那件事,他不敢再把許湘一個人丟在這兒,于是只好帶著她一起去了體育館,拿了自己的網(wǎng)球拍,然后又拐去停車場,取了自己的單車,這才載著許湘回家。
回到家時家里一片冷清,馮逢這才想起來,馮絳早上說要陪楊慧去她老家一趟,今晚不回來,叫他們自己解決晚飯以及第二天的早飯。
這可有點為難人了啊……
馮逢將網(wǎng)球拍掛到了墻上,坐在沙發(fā)里,看著滿室的冷清,這才覺得這段時間有楊慧在倒也還挺好的,至少每天放學(xué)回家都能吃到熱乎乎的晚飯。
他兩手交叉枕在腦后,往沙發(fā)背上一靠,想了一會兒,懶洋洋的叫了一聲許湘:“小姑娘,你過來?!?br/>
許湘慢吞吞移過去,站好,也不怎么敢直視他,就盯著他身側(cè)的沙發(fā)布看,都快盯出花了,馮逢才開了尊口:“你會不會做飯?”
許湘搖搖頭,她是真的不會,她媽媽沒有讓她自己做過飯,和楊慧在一起生活過后,楊慧也沒讓她做過飯,可謂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馮逢食指彎著撓了撓臉,有些苦惱,但又實在沒轍,“那我們出去吃吧,我也不會做?!?br/>
許湘點點頭:“嗯?!?br/>
后來許湘把書包放回了自己的房間,跟著馮逢下樓去吃飯。
馮逢也懶得到處跑,小區(qū)外面不遠處就有很多小飯館,他也沒騎車,帶著許湘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最后進了一家小吃店,點了兩碗餛飩,和許湘一人一碗分著吃。
許湘吃的慢,胃口也小,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又不敢亂剩下,就在那兒慢慢磨蹭。
馮逢老早吃完了,就在那兒冷眼看著她,看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解救她:“吃不下就算了?!?br/>
許湘趕緊放了筷子擦嘴,然后乖乖坐好看著他。
馮逢被她看的怪不自在,站起身往外走,“回家吧?!?br/>
天快要黑了,九月底的天黑的挺早,路燈都已經(jīng)亮起來,周圍小飯館的門口擺著大鍋,里面的熱蒸汽騰騰的往上冒。
有很多下班晚一點的人在里面吃飯,熱鬧的人聲從里面?zhèn)鞒鰜?,盡是人間煙火氣。
馮逢難得這樣慢悠悠的走路,倒覺得挺舒服,許湘安安靜靜的跟在他身旁,呼出的氣都輕輕的,馮逢甚至都快要忘了她的存在。
路過一家報刊亭,許湘忽然跑了過去,馮逢有些吃驚,大步跟了上去。
許湘正拿著一本漫畫翻看著,眼里透露著一絲喜歡,嘴角也微微翹起來。
馮逢下意識就要撇嘴表示不屑,但后來還是忍住了,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八塊?!?br/>
馮逢掏了錢遞出去,低頭說:“還不走?”
“嗯?”許湘抬起頭看他,眼里有些迷茫,隨后像是忽然之間恢復(fù)了清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書放下就要跟他走。
馮逢翻了個白眼,不耐的說:“書書書!書沒拿!”
許湘摸了摸鼻子,“我沒帶錢?!?br/>
“我給了!”
?。?br/>
許湘驚訝的看著他,仿佛他在說笑話,然后在他手抬起來的時候飛快的拿起書跑兩步。
“哥哥別打我!”
馮逢:“……”
真是要被她給氣死,誰說要打她了!
他只是想幫她拿書而已啊……
報刊亭老板一副不贊同的樣子看著馮逢,以為他是真的要打許湘,隨時準備支援。
馮逢被他那眼神看的發(fā)毛,就跟自己真的是多么窮兇惡極的人似的,他瞪了報刊亭老板一眼,然后雙手插兜狂拽酷炫的走了。
許湘倒是跑的挺快,馮逢上樓就看見她正蹲那兒專心致志的看漫畫,他也沒管她,徑自開了門進屋,結(jié)果外面的人半天都沒進來!
他又跑回門口,手肘拄著門框低頭看她,蹲在門邊的人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最后還是他自己受不了了,無奈的喊:“進來。”
許湘沒動。
馮逢簡直要被她給氣死,蹲下身湊到他面前和她一起看。
“你看得這都什么玩意兒?太幼稚了吧?”馮逢毫不客氣的批評。
“很好看的?!痹S湘說。
“好看個屁啊,”馮逢說,“進不進來?”
“嗯?!痹S湘把漫畫合上,抬眼一看見他差點嚇哭,直接往后一退,坐到了地上。
馮逢一邊伸手去把她拉起來,一邊狐疑的看她,“我有那么嚇人?”
“沒沒沒有!”
“快去洗澡,洗完早點睡覺。”
馮逢去關(guān)門,許湘就趕緊跑回了自己房間去拿睡裙。
馮逢在許湘洗完之后自己也去洗澡,洗完出來,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往沙發(fā)邊走,冷不防一眼看見一個女生彎著腰,不知道在干嘛。
長長的頭發(fā)垂下來,胳膊又細又長,客廳只開了一圈小白燈,光線有點暗,照在她身上晦暗不明,馮逢一瞬間以為見到鬼。
“媽呀!”馮逢尖叫出聲。
許湘猛然抬起頭,表情疑惑,“哥哥?”
居然是許湘!
馮逢覺得丟臉死了,把眼神移開,故作鎮(zhèn)定地說:“沒事,我吊個嗓子,想唱歌?!?br/>
許湘:“……”哥哥真是好雅興。
他把這一切歸因于自己還沒有完全習(xí)慣家里有女性的存在,然后擦著頭發(fā)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坐到了沙發(fā)上。
他將電視打開,選了體育頻道,里面正在放著網(wǎng)球比賽,他正打算看個比賽,卻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正盯著自己。
他轉(zhuǎn)頭看去,許湘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他略微有些不自在,故作兇狠地吼到:“看我干嘛?”
“哥哥不是說要唱歌嗎?我想聽?!?br/>
“聽什么聽!我不想唱了,寫你的作業(yè)去!”
許湘小聲地說:“我在學(xué)校寫完了?!?br/>
馮逢:“……那就看你的漫畫去?!?br/>
許湘:“噢?!?br/>
許湘剛剛其實是在彎腰撿鉛筆,她正在畫畫,拿橡皮擦的時候不小心把鉛筆給碰掉了,所以才彎腰去撿,現(xiàn)在馮逢叫她看漫畫,她便繼續(xù)畫那個美少年。
兩個人就這么和諧又安靜的度過了一個夜晚,到了睡覺的時間,各自回了各自的屋。
許湘回屋繼續(xù)畫畫,馮逢回屋抽了一支煙。
第二天一大早,許湘還在睡夢中,門被敲得砰砰響,她一下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意識沒有回籠,眼睛還沒有聚焦,眼神還很空洞,直到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
她急忙穿上拖鞋就跑去開門,門外是馮逢不耐的臉,她被他劈頭蓋臉一頓問:“怎么睡的這么沉?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摸摸看漫畫了?”
確實是偷偷摸摸了,不過不是看漫畫,是在畫……
許湘不敢說實話,只小聲說:“我鬧鐘還沒響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干嘛這么早來敲門,影響我睡覺了。
馮逢被她堵的沒話說,畢竟他今早確實起來的早了一點,但那是因為要帶她出去吃早飯啊,家里沒人做飯,他又不會做。
“趕緊換衣服洗漱出門吃早飯,等下還要去上課?!?br/>
馮逢丟下這樣一句話就轉(zhuǎn)身走了,許湘也不敢耽擱,趕緊換衣服收東西洗漱,動作十分利落,最后剛剛好在馮逢收拾好的時候把自己也收拾好了。
還是去的昨晚那家小吃店,吃早飯的人還挺多,馮逢找了個空位帶著許湘坐下,點了小籠包和白米粥,這些夠許湘吃了,但是馮逢不夠,他還另外點了一大碗牛肉面。
到學(xué)校的時候人已經(jīng)蠻多了,周五的早晨空氣好,許湘在體育館外下了車就去了初中部的教學(xué)樓,馮逢則直接進了體育館。
周五他們高一體育班沒有課,上午要待在體育館練球,下午要到運動場做體能訓(xùn)練。
自從那次午飯的烏龍事件過后,馮逢用他狂拽酷炫臉色強迫許湘同意以后中午自己去吃飯,所以中午馮逢不用管她,自個兒和那些兄弟們過的瀟灑快活。
許湘在這班上待了有半個月,其他人不太認識,只認識幾個班委以及前后幾個同學(xué),最熟的就是同桌宋毅。
馬上要到九月底,即將迎來一個星期的國慶假期,下課以后幾人圍在一起商量要去哪兒玩,順便問許湘要不要去。
“許湘,國慶和我們一起去玩兒嗎?”前桌林莉莉問。
許湘握著筆有些猶豫,這是一個挺好的機會,可以跟同學(xué)拉進關(guān)系,融入進大家的生活,但是她不知道楊慧會不會同意。
“你們要去哪兒???”許湘問。
“也不去哪兒,”宋毅說,“就在郊區(qū),我表哥他們要去郊區(qū)露營,說可以順便帶我和我的同學(xué),跟他們一起就比較安全一點,我表哥是高中部的,正在讀高一?!?br/>
“對啊對啊,”林莉莉的同桌江小刀有些興奮,“宋毅的表哥好帥的!你剛來可能不認識,我讀初一的時候他讀初三,可是我們初中部最好看也最酷的人!”
許湘很想反駁:我哥哥才是最好看最酷炫的人。
后來想想,不敢說,萬一哥哥知道自己拿他來撐場子,不高興了可就大事不好了。
許湘看他們都很興奮的樣子,也不忍心太掃興,只好說:“我今晚回去問一下,明早再告訴你們吧?!?br/>
……
下午放學(xué)回家,許湘坐在車后座想了一陣,還是決定先問一下馮逢國慶節(jié)假期家里有沒有安排。
“哥哥,國慶節(jié)你要出去玩嗎?”
“都說了不準叫我哥哥!”
“噢,”許湘應(yīng)了聲,又問:“那國慶節(jié)你要出去玩嗎?”
“問這干嘛?”
許湘低下頭,今天她穿了牛仔褲,膝蓋那里之前被磕破了,她自己縫了個卡通娃娃的布藝裝飾品在那里擋著,她盯著那個娃娃看,差點看成對眼。
“問你呢。”馮逢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我同學(xué)約我國慶出去玩,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去。”
“想去就去唄,”馮逢不在意的說,“這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br/>
算了,問他也問不出來什么,許湘放棄了,決定還是回家問楊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