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你能殺了她?!?br/>
這個聲音出現(xiàn)在少年的耳邊,他剛浮起這個念頭,就聽到了這個讓他惱火的聲音。
他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已不在自己的客房中。這里赫然是他的內(nèi)境氣海。而那個殺了他師父的男人。正盤腿坐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書墨低下頭去,只要是看到荊離的樣子都會讓他產(chǎn)生殺意。
“蓮玥,她可是修習了天狐媚術的狐妖。你一個空靈境界的小鬼,想殺一只天狐?真是可笑?!?br/>
荊離坐在海面上,懶洋洋的盯著他。這片海域還是一如既往的黑,他看不到這極黑洋面的盡頭
天狐媚術?少年暗暗皺眉。難怪她會讓自己神魂顛倒。想來那必定是那媚術的緣故。只是她作為這將軍府的二夫人,莫非她也對柳叔明使用了媚術?
這個想法讓他猛地一驚。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的目的又是什么?魅惑了帝國的大將軍,她想得到什么?
“看你的樣子還不肯死心?”荊離慢悠悠的說,“那我在告訴你一件事。這女人可是你那小情人兒的親姐姐。你想殺她?”
“你是說——諾諾?!甭牭侥莻€小狐妖的消息,書墨終于有了反應。他抬頭看到荊離那張掛著桀驁的笑容的臉,他第一次看到荊離的時候,這男人就掛著這樣的笑容。
他討厭這個笑容,只要是有關這個男人的一切他都討厭。除了那把劍,可離殤已經(jīng)被漠枯帶走了,不知道它現(xiàn)在在何處。這樣一來,他沒有任何理由喜歡這個家伙。
“如果你是說那個幼稚而蠢笨的狐貍,那應該就是?!?br/>
“你才是幼稚蠢笨——”書墨反唇相譏道,“一個為了一個不知會不會出現(xiàn)的傳說而背叛整個世界的人。你才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br/>
荊離的臉色沉了下來,顯然他不愿聽到這話。不過他很快就換上一副玩味的笑容。說道,“或許讓你親自去哪個遺跡,你會愿意相信這個傳說?!?br/>
“就算我親自去上十次,把那鬼地方當成家。也不會相信你說的半句話。”書墨大聲反駁道,伴隨著他的憤怒。一絲波紋從他腳下的海水蕩漾開去。海洋之下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響,似乎有什么東西藏在深海之中,
書墨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死死盯著荊離,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知道諾諾。她會找上我十有八九是因為你的緣故?!?br/>
那又怎樣?荊離的聲音聽上去像個無賴。他一頭亂發(fā)在海風中胡亂的飄著,飛起的頭發(fā)遮蓋住了他的臉,少年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他想此時荊離一定是那副似乎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不耐煩的表情。
“她到底是誰。和你有什么關系?!?br/>
書墨終于問出了這個藏在他心中很久的問題。荊離擺了擺手,像趕走一只蚊子一般趕走這個問題:“我和她什么關系,與你何干?”
書墨一時語塞。這問題與他何干。他也不知道,只是他很好奇那個小狐妖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她與這家伙的關系。
“她——是二夫人的妹妹。她也是天狐。”他喃喃自語道。他知道天狐是狐妖一族的王者,可不知道這小丫頭還是一只天狐。她實力并不高超,完全看不出有半點天狐的樣子。而且她既然是天狐——為什么又會跟著自己?
荊離玩味的看著他,“你這小子,連自己的事情都不關心。非要去關心一個天狐的事情么?”
書墨一愣,“我的事情?我有什么事情?”
“他死了?,F(xiàn)在,我要你做我的徒弟?!?br/>
他語帶狂傲,狂傲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海底又傳來那陣轟隆隆的響聲,似乎是在響應著少年憤怒的心情。海面上泛起黑色的巨浪,隆隆聲入得書墨耳中,他緊握雙拳,感到了心中一陣被激起的怨氣。
他沒有回答,只是荊離從他的表情上看到了答案。
“從空靈開始,才是真正的修行人。你控制不了氣海中的力量,只能一輩子都是一個修行人中的廢物?!鼻G離恥笑?!澳銊倓傆|到修行的門檻,想要控制氣海的力量還為時尚早。不過,你若是做我的徒弟。我就能讓你理解什么是真正的修行?!?br/>
書墨的眉毛輕微的動了動。他突然想起了柳易活著時最后的那個表情。
他想要力量去復仇??裳矍斑@家伙明明就是殺了他師父的人。
“你休想?!彼淅涞恼f,“我寧愿一輩子都是空靈,也不會蠢到去拜你為師?!?br/>
他說道。他的話剛落音,便聽到了大海的怒吼。
“你已經(jīng)觸及到氣海的力量,卻不想去了解它?!蹦腥擞oL大笑,“真是懦弱如喪家之犬。”
“你——閉嘴——”
少年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一般,他的吼叫聲帶動著這片天地的氣息,頓時,海面上升起滾滾的黑色波浪,仿佛是應驗了他的心情一樣。
在浪濤聲中,荊離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個瘋子。他的話和上次書墨見到他時說的話一模一樣。
“你會回來的,你會求我告訴你獲得力量的方法。”荊離大笑,“你想要找我尋仇,你就只能從我這里獲得方法!我了解你,因為我就是你!”
他的笑聲讓書墨感到心悸,像上次一樣,那個男人又一次消失在了那串瘋狂的笑聲之中。
書墨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一只不知名的鳥在窗邊飛來飛去,撲騰著翅膀。陽光透過窗欞射在他的臉上,他這才逐漸的清醒過來。
剛才見到的那男人的表情還歷歷在目,他真的想要自己成為他的徒弟?
不,他休想。
少年的目光望向了自己靠在床邊的長劍。那把劍不是離殤,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伤屗肫鹆怂麆偷纳矸?。
他不需要那個狂妄自大的家伙當他的師父,他是他的仇人。雖說他是寄宿在自己的靈魂之中,但他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
我不是你,你休想控制我。
書墨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角,他的手攀上了長劍的劍柄。這時候,臉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極了那個他所憎惡的男人狂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