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淺沫端起酒杯,溫言軟語的開口,“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一時有些失態(tài),希望您不要怪罪。這杯我先干了,就當是向您賠罪。”
說罷,一仰頭,猩紅的液體被她急切卻優(yōu)雅的喝光。然后翻轉(zhuǎn)了酒杯,朝那人示意,唇角是得體的笑。
葉梓安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凌淺沫,八面玲瓏,長袖善舞。
只是一想到她是在對著別的男人,葉梓安的臉刷地沉了下來,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旁邊的人一顆小心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撲通撲通,“葉少,這菜不合胃口?”
“不,是人太倒胃口?!比~梓安輕描淡寫。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凌淺沫下意識握緊了杯子,臉上強撐的笑容搖搖欲墜。
片刻后,深吸口氣,抬眸又綻出如花笑顏,拿過一旁的酒瓶為他倒酒,“看來是我的不懂事惹葉少生氣了,沒關系,這杯我敬葉少,希望葉少大人有大量。喝完這杯,我就不在這兒礙葉少的眼了?!?br/>
平淡的語氣,溫涼沒有任何情緒,自嘲很好的隱藏在了笑意背后。
他含蓄的說她倒了他的胃口,沒有直接拍桌子摔東西說更難聽的話,已經(jīng)算是給足她面子了吧?
砰!
她還沒想完,男人已經(jīng)一拂袖將面前的酒杯摔了出去。
果然還是爆發(fā)了嗎?!
從她進來之后,服務員就把包間門關上了,所以里面的動靜外面不會知道。
此刻凌淺沫居然還因此感到慶幸,至少他沒有當著自己同事的面給自己難堪。
一包廂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紛紛看著偷偷打量著那個突然就發(fā)怒了的男子。
看現(xiàn)場的氣氛,怎么就感覺是被無端卷入的池魚呢?
凌淺沫瞄一眼地上摔成碎片的玻璃杯,心底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有變色,“看來葉少是不希望看到我了,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雅興,我先告辭了?!?br/>
言罷,欠了欠身,推開椅子站起來準備離開。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往后一拽扣住肩膀往下一壓,凌淺沫整個人被壓在了桌子上。
盤子酒杯打翻一片,一些湯汁和酒液濺到臉上,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擰斷一樣,原本還維持著笑意的俏臉瞬間煞白。
凌淺沫狠狠咬著唇瓣,冷笑著看自己上方的男人,“葉少這是什么意思,大庭廣眾之下想用強?”
包間里的其他人果斷各自將目光撇開,假裝沒聽見。
葉梓安捏著她手腕的手指加重幾分力道,健碩的身子往下壓了壓,“又不是沒睡過,何必裝清高?”聲調(diào)里的惡劣,讓凌淺沫很想給他一巴掌,“一邊跟我上床,一邊跟前男友談情,你不是玩得很溜嗎?”
溫涼的話在耳邊響起,只夠兩個人聽見。
但是兩個人曖昧的姿勢卻將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也很奇怪。
凌淺沫心里屈辱纏繞了憤怒,一張俏臉漲的通紅,奮力掙扎的同時怒罵出聲,“葉梓安,你究竟是有多缺愛,才非要這樣死皮賴臉的纏著一個不愛你的女人。我就是跟前男友藕斷絲連纏纏綿綿不清不楚怎么了,我就是愛他怎么了,在我眼里他就是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怎么了,我就是跟你上床的時候還在想著要是把你換成他該多好怎么了?你有錢有勢了不起嗎?你為了前女友拿我當消遣就可以,我拿你當替身就不行。葉梓安,你特么就是個混蛋,就你這個樣子我憑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包間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偌大的包間里,回響著女人憤怒且忍耐了哭腔的咆哮。
整個包間像是被冰凍了一樣,所有人坐在位子上手指頭都不敢輕易挪動一下。
凌淺沫吼完,就看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臉上的神情一寸一寸冷下去,然后她瞬間就后悔了,后悔的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明明已經(jīng)忍了那么久,為什么關鍵時候突然就爆發(fā)了?
就算被葉梓安在人前壓了又怎么樣,就算他真的當著這些人的面做點什么,這些人也未必有膽子看全場。反正已經(jīng)被睡過兩次了,多睡一次又怎樣,她為什么就不能再咬牙忍忍。
說不定忍一忍,就過去了。
心里的傷遲早會復原,就像她很快就忘記了向恒一樣,總有一天她也可以忘記葉梓安,忘記這段時間混亂不堪的生活。
墨黑色的眸子牢牢將她鎖定,薄削的唇角緩緩牽出一抹冰冷的笑。
凌淺沫心臟一悸,整個人下意識的就繃緊了。
“凌淺沫,你果然是欠調(diào)教?!蹦腥苏f完,帶著酒氣的吻落在她柔嫩的唇瓣上。
凌淺沫整個人都慌了,他的吻霸道,蠻橫,沒有一絲溫柔,仿佛要將她吞下去一樣,肆無忌憚的深入纏吻。
“葉梓安……”凌淺沫嗚咽著叫他的名字,眼睛睜大到極限,想要動,卻被男人死死壓住,整個人十分無措的任他擺弄。
葉梓安身上透著一股蓄勢待發(fā)的強勢,激烈糾纏著她的唇瓣,手沿著她襯衫的搖擺探了進去,那粗魯動情的樣子,就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把她剝光了壓在桌子上來一發(fā)。
凌淺沫有點怕。
她覺得自己好像錯估了這個男人。
這種完全摸不到規(guī)律,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心慌。
葉梓安吻得很兇,沒有一點繾綣的味道,分明只是發(fā)泄,她甚至嘗到了血腥味。
包間里其他人再厚臉皮也不敢真的留在這里看他們擦槍走火,所以一個二個逃命一樣滾出包間,順手體貼的為他們帶上門,并叮囑服務員除非里面的人自己出來否則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進去打擾。
凌淺沫看著突然空掉的包廂,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覺得自己在劫難逃!
直到她臉上冰涼的淚水落下來,打濕了他緊貼在她臉頰上的皮膚,才制止了男人越發(fā)向下,馬上就要入侵私密地帶的手。
葉梓安瞇著眸,嗓音暗啞,“不是在把我想象成向恒么,你最愛的人要上你,你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