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白鶴認真的將中華語課本看了一遍,這是考驗記憶的科目,不用運算,不用公式,還是很簡單的。隨著力量不斷的增強,白鶴的記憶力強悍了不少,就算做不到過目不忘,也沒有從前那么費力。只要在用功幾天,應該問題不大。
“走啦,去吃飯?!睆埻ピ谝慌阅牡褂嫊r,這些白鶴都聽在耳朵里,要說這一上午還真是很辛苦,一邊聽課,一邊還要抽空看中話語課本,補充落下的知識。
“哎呀,兄弟也知道你是做做樣子啦,走吧,你第一天來,哥哥請你吃飯。”說著站起來就拉白鶴的胳膊。
可怎么也想不到,白鶴并沒被他拉走,而是紋絲不動的坐在那里,張庭一個沒站穩(wěn),朝地上摔了過去。
“哎喲我去。”一邊倒,一邊還下意識的叫出聲來,白鶴反應神速,伸手拉住快要摔倒的張庭。
“不錯啊,沒想到你勁兒這么大,下盤一定很穩(wěn),練過嗎?”張庭一臉悻悻的表情。要知道他私底下可是練過幾年的散打,雖然身材沒什么變化,可力量卻比常人大了一些,這些當然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哪有,是你不小心沒站穩(wěn)吧?!卑Q笑著松開張庭的手,忽然眉頭一皺,前排的角落,一個眼神已經(jīng)盯了他十幾次了,無論是直視還是余光??擅看我豢催^去,對方就慌忙的撇頭過去。
“怎么了?”張庭感覺到白鶴的臉色變了,趕忙回頭看了一眼,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有幾個還在認真的看著書,沒去吃飯。
“沒事,只是感覺有些奇怪?!卑Q自嘲一笑,這里怎么會有危險,還是自己多慮了。
“別想了,趕緊去吃飯,我跟你說啊,有個特好吃的地方,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闭f著張庭就拉起白鶴往教室外走,這回白鶴有意放松身體,長時間保持警惕,身體下意識的處于防備狀態(tài),這才使張庭出了個洋相,好在一切還不算糟糕,可以糊弄過去。
剛走出教室,第三排的一個女生,留著馬尾辮,樣貌還算好看。望著白鶴走出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心想著,差一點,差一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剛出校門,就有一群張庭的“玩伴”聚了過來。
“喲,張庭,帶新伙伴出去混啊,怎么不把哥幾個也叫上啊。這幾個人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只是校服上畫了很多畫,似乎是在向人宣告,自己不是普通的學生一般。對于這種行為,白鶴只是呵呵一笑,就無視了,關他什么事呢?
“這個是白鶴,我同桌?!?br/>
“沒見過啊,新來的?”
“你肯定沒見過,他是我高一時候的同學,那時候就不吭聲愛學習,就是成績不怎么樣?!睆埻バχf道,聽起來似乎是沒有什么惡意。聽著,這幫人也跟著笑了起來??蛇@一笑聽起來也就變味了。
“哎呀,學習有什么意思,等下兄弟請你去打桌球,可有意思了?!蹦侨瞬挥煞终f的摟上了白鶴的肩膀,似乎是很熟了一般。
白鶴報以微笑,也不拒絕,看到張庭有些難堪的表情,白鶴當然由他了。再說他們又如何知道,白鶴努力學習成績還只是一般,并不是腦子不好,只是沒辦法很好的跟上這個社會的節(jié)奏而已。
進了一個小飯館,點了幾個菜,幾瓶啤酒??粗鴱埻擂蔚谋砬?,白鶴也沒動筷子,就這么看著。
付賬的時候,張庭將白鶴拉了過去,小聲的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些個都是咱年級混的比較好的,咱惹不起。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面,等會放學哥們請你吃飯,就算賠罪了?!?br/>
“沒什么,理解你。”白鶴淡淡的微笑,這些對于白鶴來將根本就是小屁孩,混?這樣講太天真了,不過像這種“天真的孩童”,白鶴是懶得計較的,若還是從前自己沒見過世面的時候,還會有些膽怯,有些害怕這樣的場面,現(xiàn)在當然是改變了很多了。
“夠意思啊張庭,哥們這就請你打桌球去。”吃飽喝足,所謂的哥們就上來勾肩搭背起來。
“不太好吧李哥,這個月的零花錢,已經(jīng)沒剩多少了?!睆埻ブㄖㄟ磉淼恼f道。
“沒事,你李哥也不是這么不好說話的人啊,我給你打欠條!”李健一拉張庭,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路上,不知道的人看起來,還以為兩個人的關系有多好。
“你快回去吧,別管我了?!睆埻セ仡^對白鶴說了一句。
“別啊,都是兄弟,一起玩,兄弟們,把這位白大哥也帶上。”李健看出了張庭的心思。
“李哥,他不會……”
“不會?不會就學,走!”李健一把拉過張庭,不由分說的往前走。
“別,不用,我不習慣這樣?!卑Q擺了擺手,阻止兩旁企圖上來勾肩搭背的人,說著就大步往前走去。
“哼,等會讓你輸個精光?!?br/>
約是十分鐘左右,幾個人走進一個地下室,這里煙熏繚繞,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經(jīng)地方。里面算是寬敞,有數(shù)十個臺球桌,也有不少的人在打球。
“先換籌碼吧?!崩罱埻У焦衽_。
“李哥,我真沒多少錢了?!睆埻M臉難色。
“笑話,跟李哥出來玩,不拿五百出來,怎么能給面子呢?!崩罱〉哪標查g耷拉下來,似乎是要發(fā)脾氣了。
“可我總共才只剩兩百了……”
“來來,簽了這個欠條,我給你五百,只要三分利,很劃算的。”李健再次恢復笑容,兩只手卻死死的扣住張庭的肩膀。
“好吧?!睆埻o奈的接過筆,在欠條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這才乖,快給他五個籌碼?!毖劭磸埻ズ灹俗郑罱●R上開始熱身,周圍幾個小弟也看著熱鬧,要知道李健的臺球技術可絕對是高超的。
“小子,學著點,下次找你打?!崩罱]揮桿子,對著白鶴說了一句。
白鶴坐在一旁觀看,并不理會。李健眉頭一皺,心想著,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們。
“一局一個籌碼,全清加倍,讓你先開局?!崩罱]了揮手,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張庭緊張的攥緊球桿,手中都是汗,這比賽贏了還好,大不了損失五百塊,輸了的話,還不知要損失多少。
伏在臺上,用力一推桿,三角形的球堆瞬間炸開。在經(jīng)過數(shù)次的碰撞之后,球在各個位置停了下來。張庭滿臉沮喪,對方可是出了名的一桿清,這要是沒把握好機會,恐怕就完了。
緊接著是李健,動作瀟灑,人長的也是高大,雖然不帥,可這天天混的氣場也還算不錯了。卻見白球和一顆彩球停在底袋附近,距離很近,只是在反手的左手邊。
李健瀟灑的坐胯在球臺之上,將球桿背在身后,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帥的動作,輕輕的一推。
白鶴看得出張庭十分緊張,知道自己若不出手幫忙,恐怕他會輸?shù)暮軕K。四下看看,周圍人都在盯著球臺,白鶴拿起煙灰缸的一個煙頭,這里有很多的煙頭,拿走一個兩個的并不會惹人注意。
運起內(nèi)力,將煙頭放在中指和大拇指之間,用力的彈射出去。
李健設計好了進球的路線,難得這個家伙不會開局,大力將球撞散,竟然還一個球都沒進。而自己,就是要擺出這種有難度,帥到爆的姿勢去羞辱對方,這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快感。
可就在球桿推出去的一瞬間,自己似乎是被人踹了一腳,整個身體都后仰了半公分,也就是這細微的差別,原本的推桿,向上抬了整整一公分,球桿擦著白球而過。只見白球慢悠悠的滾動了一段距離,連球都沒有撞到就停了下來,不僅如此,李健因為無法支撐,直接摔在球臺上,滾到了底下,整整一個臉朝地,那張原本不帥的臉,加上變形的五官,看起來無比丑陋。
一個一起混的同學馬上跑過去將李健扶起來,卻見李健一臉怒容,大吼道:“誰,誰他媽干的,給老子出來?!?br/>
“李哥,剛才沒人,我們什么都沒看到?!蹦莻€扶李健起來的人小聲的在李健耳朵邊上說道。好在張庭站在相反的位置,不然白鶴這一下,非但沒能幫到張庭,反而會讓他陷入麻煩。
“混蛋,難道見了鬼了?不行,這球不算!”李健正想重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還是作罷,笑著說道:“我擊球失誤,現(xiàn)在你多打一次。”既然要贏錢,那自己耍賴又怎么好意思要錢呢。
張庭也不推辭,輕輕的一推桿,就送入了第一球。接下來,接二連三的進球,坐在一旁的李健,看得也是渾身難受,他也沒想到張庭的球技竟然進步了這么多。
第一球就打進了三個,再一個大力推桿,將余下的球全部打散。混亂之中,張庭自己的球進了一個,還順便將李健的球帶了一個進去。
這樣也好,總算是將擋路的球也收拾了。張庭越打越順,在失誤一次后,將屬于自己的最后一顆球送進中袋,臺上便只剩最后一個黑八。張庭走上前,深呼吸,彎腰。
白鶴還是第一次這么仔細觀察張庭,沒想到他竟然也是練過的,雖然不是修煉者,可他雙腳沉穩(wěn)有力,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白鶴自嘲一聲,這擔心算是多余了,可他為什么要甘愿像個孫子一樣呢?有能力反抗的人,明知道對方是個坑,還要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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