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較勁地說著,沒有提防到身后有異動。。
夏侯然紅著眼睛,正要說什么,陡然發(fā)現(xiàn)水玲瓏的身后有一條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
來不及多想,他抬起手掌,將全部的真氣集中起來,準備一擊即中。
沒有想到,這個動作落在水玲瓏的眼里,全部變了意味醢。
“居然還想再次動手!”
水玲瓏的內心憤憤地想著,猛然站起身來,準備迎戰(zhàn)。
猝不及防地,重重地一掌就落在她的腹部,震得她口吐鮮血。
毒蛇受到真氣的沖擊,被劈得皮開肉綻,來不及哼唧一聲就沒入草叢之中。
而水玲瓏的一顆心完全都在氣頭上,根本沒有聽見身后的輕微響動。
夏侯然心疼,腳步已經(jīng)不由自主上前要去扶住她緹。
“別過來,別用你打人的手挨著我!”
微微蹙起眉頭,夏侯然輕聲說:“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脾氣還是那么焦躁?”
“是!我就是這樣的,完全改不了!”
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說:“對待其他任何人、任何事情,我都能冷靜自持,唯獨面對你的時候,我的一顆心不由自主跳得過于激烈,實在沒有辦法思考太多問題?!?br/>
其實,她就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那好,你要怎么樣才肯聽我說一句話?”
“別白費力氣了,我怎么樣都不會再多聽你一句廢話的!”
真是的!
夏侯然氣得渾身發(fā)抖,憤憤地指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水阡陌,說:“你再這個態(tài)度,我就打他的??!”
說時遲,那時快,這個瞬間,一個拳頭大小的石塊飛了過來,直掃水阡陌的面門。
夏侯然的拳頭不是蓋的,一剎那的回擊,石塊碎成小片,掉落在水阡陌的前襟。
水玲瓏捂著疼痛的腹部,艱難地回轉頭。
她只看見大哥灰塵噗噗地躺在地上,滿身都是石塊。
那一刻,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趁著水玲瓏發(fā)愣的時候,夏侯然彎下身子,大力抱起她。
“放手!我不走,我堅決不和你回到逍遙王府那個陰森的牢籠里去!”
夏侯然桎梏得更緊,冷冷的眼神望著她:“難道,逍遙王府,給你的印象就是那么壞嗎?我們曾經(jīng)擁有過的,都沒有快樂和幸福嗎?”
“沒有,沒有,沒有!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聽得見?”
水玲瓏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有點歇斯底里了。
由于吼得太用力,水玲瓏吃力得悶哼了一聲。
“怎么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夏侯然嚇著了,急忙松開了一些力道。
趁此機會,水玲瓏翻身站起來,疾步朝著清風燕子崖邊飛身而去。
“此生錯愛一次足矣,是我眼盲愛錯了人!”
意識到她要做什么的時候,夏侯然臉色蒼白,腳步有點浮。
他疾步上前,伸手抓住的,只是她的一條衣布而已。
正要起步下去,夏侯然的腳脖子卻被緊緊拽住了。
“咳咳咳,不是說好了,假裝點穴嗎?下手那么重,搞得我灰頭土臉的不說,趁我還沒有清醒,居然想要一個人離去,大妹夫,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水阡陌微微睜開眼睛,伸手拍了拍前襟的石塊。
“你早不醒,晚不醒,現(xiàn)在人都沒有了才醒過來!”
聽到這句話,水阡陌猛然一驚,立即翻身起來。
而好不容易才站立起來的玉錦州,搖搖欲墜地望過來,正要說話,卻被一個巴掌扇得頭暈眼花的!
“該死的小白臉,你把我家大妹到底怎么了?”
巴掌的你來我往,哀嚎抽氣聲更是不絕于耳,原本冷寂的清風燕子崖喧囂不已。
可是,涼風獵獵的崖邊,孤單的男人迎風而立。
仿佛這一方天地之中,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好不容易確定自己的真心,沒有想到最后被誤解成這樣。
夏侯然的耳邊,一直回蕩著水玲瓏最后的話。
“此生錯愛一次足矣,是我眼盲愛錯了人!”
眼盲?
難道愛上她是錯誤的嗎?
哦,不,等等,她說愛上他?
即便是錯愛,也是愛??!
想到這里,一股狂喜席卷了夏侯然的全身。
他站在原地,哀傷地笑起來。
不管怎么樣,至少,她還是對他動了心呢。
清風燕子崖深不可測,剛才就是水阡陌拉住他,耽誤了他的腳步。
不然,真的可以第一時間抓住水玲瓏。
不過,這個季節(jié),鶯飛草長的,崖底應該鋪著厚厚的青苔。
就算失足跌落,也不至于摔得很慘,更何況,水玲瓏是飛身落下,加之她有武功底子,肯定不會摔著。
突然,夏侯然又想起,水玲瓏腹部受了沖擊,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想到這里,夏侯然也不管水阡陌了,一撩衣袍,大步朝著逍遙王府走去。
沒有時辰耽擱了,多耽擱一會兒,水玲瓏遇到的危險就多一份。
對了,還得帶著大夫和藥箱,隨時準備醫(yī)治。
任務還是很艱巨的,夏侯然想著想著,越發(fā)焦急起來,腳底好像生風一般,呼呼地推著他馬不停蹄地往前走。
身后傳來一聲吼叫:“大妹夫,你倒是背著我回去啊”
夏侯然的腳步并沒有停止,只是說:“自己管自己,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