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路遺蘭閉上眼睛,用力的控制住眼淚。
夏侯潔心疼的看著她,看出了她的情緒。
“遺蘭,你要哭就哭吧,別憋著,哭過了就好了,這樣淤積著,怎么能不長病,在我和爸爸面前,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不想看到你痛苦著,卻還微笑著的樣子。”
路遺蘭輕恩了一聲。
夏侯俊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端著一碗酒,另外一個手里拿著濕毛巾。
“阿潔,發(fā)燒的人,用酒撮她的額頭,燒就會退下去,這是老法子了?!?br/>
“好的,爸爸?!毕暮顫嵔舆^酒碗放在床頭。
路遺蘭睜開眼睛,感激的看著夏侯?。骸爸x謝爸爸,爸爸,我不去醫(yī)院?!?br/>
“好,不去醫(yī)院,不去醫(yī)院,我給阿俊打電話了,他馬上就過來?!?br/>
路遺蘭放心的閉上眼睛。
夏侯潔側(cè)身坐在床邊,把路遺蘭的頭板到自己的腿上。
撩開路遺蘭的頭發(fā),他笨拙的用手指沾了一點酒抹在路遺蘭的額頭上,然后輕輕的揉搓起來。
夏侯潔做得很認真,很專注,略顯笨拙,但是卻很溫柔。
那雙溫熱的大手,帶給路遺蘭的是安全感,噩夢遠離了,她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中,細雨霏霏,一個舉著雨傘的身影走向她,把雨傘遮蓋在她的頭上。
路遺蘭驚詫的抬頭,對上了夏侯潔那雙溫情而憂郁的眼睛。
“哥。。。。?!甭愤z蘭剛要呼喚,夏侯潔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溫情的把路遺蘭攬進懷里,俯在她的耳呢喃:“遺蘭,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br/>
路遺蘭嚇得呆住,她一下跳開,瞪著眼睛望著夏侯潔:“哥哥。。。。。你。。。。”
從夢境中驚醒過來,路遺蘭虛弱的睜開眼睛,對上了夏侯潔的目光。
夏侯潔滿眼的溫情,手的動作更加輕柔。
那眼神,包含著濃濃的愛意。
愛意!路遺蘭驚了一下,立刻自責起來,她在胡思亂想什么哪?真是燒糊涂了。
夏侯潔是她的哥哥,很愛她的哥哥,血肉親情的哥哥。
夏侯潔對她的疼愛,是那種血融于水的情感,她怎么可以褻瀆這種感情。
路遺蘭悄悄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懊惱那詭異的夢境。
“哥哥?!彼p喚一聲。
夏侯潔笑了一下,輕輕點頭:“睡吧,傻丫頭,再睡一會就好了。”
“恩?!甭愤z蘭答應(yīng)一聲,微微閉上眼睛。
再次進入夢境,這次的夢境和模糊,似乎只有藍天白云,草原綠地,看不到一個人影。
情緒舒緩起來,路遺蘭睡得很香甜。
夏侯潔蘸了一點酒,又小心的揉搓著。
慢慢的,路遺蘭額頭的溫度退了下去。
“爸爸,你摸摸,是不是不熱了?”
夏侯潔抬頭,雙眼中露出喜悅,孩子般的開心起來。
夏侯俊正看得發(fā)呆,似乎在沉思著,一下被夏侯潔的話打斷,冷丁愣了一下。
“哦。。。。阿潔,你在說什么?”
夏侯潔又摸了摸路遺蘭的額頭,仰頭看著夏侯俊,目光里帶著一絲得意:“爸爸,遺蘭的燒退了!怎么樣,我也可以做醫(yī)生了吧,以后我就去搶歐陽俊的飯碗,做一個著名的醫(yī)生,象軒轅澈那樣,也做一個雙面首席,那樣的話,遺蘭就不會癡迷他了,而轉(zhuǎn)向癡迷我,我可不會象他那樣傷害遺蘭。”
夏侯俊又愣了一下,抬手打了一下夏侯潔的頭。
“都多大了,還在胡說八道,你和阿澈怎么能相提并論,你和遺蘭是親情,他和遺蘭是愛情,妹妹癡迷哥哥,這什么話呀?!?br/>
夏侯潔大笑著站了起來。
“爸爸,你怎么又拍我的頭了,我小時候你就喜歡拍我的頭,要不是被你拍打,我一定比現(xiàn)在聰明,可能雙面首席就是我了,而不是他,妹妹也不會吃這么多苦了?!?br/>
夏侯俊笑了起來,嗔怪道:“別胡說了,這話被阿澈聽到,不知道又會引起多少波折?!?br/>
“他?爸爸,你的意思是他還能回頭?”
夏侯俊點頭:“憑我的經(jīng)驗,阿澈現(xiàn)在的心都在遺蘭身上,肖心怡只是他的過去,因為過去對那個女孩子太用心,所以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br/>
夏侯潔臉色變了:“什么心?他有心嗎?爸爸,我知道你比較偏愛他,但是他已經(jīng)傷了遺蘭,還說什么有心無心,即使他有一天回頭了,我也絕對不會再讓他打遺蘭的主意?!?br/>
夏侯俊嘆了一聲。
“阿俊啊,情之一字,誰都弄不清楚,情字之下,是沒有對與錯的,只有愛與恨,其實愛著總比恨著要幸福,所以我還是希望看到他們相愛,至于我們,只是遺蘭的親人,虧欠了她很多親情的親人,這和你無關(guān),都是爸爸當年看不清情字,做了孽事,才讓遺蘭經(jīng)歷這么多的苦難,哎。。。。。?!?br/>
老人眼睛有些濕潤,實在說不下去了。
除了自責,他不知道還有什么理由能原諒自己。
眼看著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再發(fā)生著,眼看著不該受傷的人在傷害著,他無能為力,唯一的愿望就是,這種傷害不要再擴展,再綿延。
老天啊,一切到此為止吧。
誰都承受不了過多的意外的。
若是再有意外發(fā)生在幾個孩子的身上,不知道遍體鱗傷的會是誰?
傷到哪一個,他都不愿意再看到。
不然他也不會多年的處心積慮,讓事情向著今天的方向發(fā)展。
只是苦了遺蘭,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承受了所有的苦難。
夏侯俊有些傷感,眼角滿是淚花。
夏侯潔還不知道父親心中所想,以為父親是心疼遺蘭,所以心中不忍,他走到夏侯俊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