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劍世界。
正是南國春光爛漫時節(jié),和風(fēng)熏柳,花香醉人。
蘇燦一身青衣,站在一座石橋上,注視著橋下的流水。
河水澄碧清冽,潺潺流動。游魚穿梭,猶如浮在空中,空明靈動。
他自然是穿越到越女劍世界的蘇燦。
雖說有了系統(tǒng)的定位,他可以直接現(xiàn)身西施身旁,但為了不太過驚擾,他就選擇了西施獨立院落的附近降臨,隨后給西施發(fā)了一個信息,一邊等著他,一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
經(jīng)過系統(tǒng)臨時灌頂,他此刻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先天境十重圓滿,是這個世界的最高修為。
感受著此刻自身強所未有的強大,蘇燦抬頭看了看天空。
美中不足之處,他的意境還是朦朦朧朧的。
隨著融合的功法越來越多,他感覺到自己能夠領(lǐng)悟的意境,將極為強大,他距離完全領(lǐng)悟似乎只差了一層薄薄的紙,但那層紙卻是怎么也捅不破。
而且融合的功法越多,紙背后的意境越來越強,越來越令人期待,但那紙也變得層層疊疊,越來越堅韌,越發(fā)難以捅破了。
他也不去強求,或許他需要一個機緣。
或許這個機緣就在副本世界中。
不多久,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隨即耳中響起輕快的腳步聲。
一陣比花香還要好聞的女子清香沁來,一系白衣的西施,在水中倒映出一個美麗絕倫的倒影。
水中的魚兒似乎怕破壞了這景致,紛紛掉頭朝著下方游了過去。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古人誠不我欺也……”
說著他轉(zhuǎn)過頭去,朝著款款走近的佳人笑了笑。
他們除了此前在系統(tǒng)空間中見過一次面,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見西施了。
不過他依然還是被她那傾國傾城的美貌所震撼不已。
這般容貌,實在只有美若天仙方能形容了。
那種獨特的氣質(zhì),在他見過的人中也只有鐵馨藍、葉傾雪等寥寥數(shù)人才堪比擬,不過不同于鐵馨藍等人的強勢,西施顯得柔弱許多,惹人憐愛。
春日暖陽,灑在他的臉上,讓他俊美無比的面容更多一種層次感,令得身旁的佳人的心跳亂了亂。
“哪怕我第二次見他,但還是難以相信,世間竟然有如此英俊偉岸的男子,范大夫跟他比起來都……”
蘇燦不但形貌英偉,深湛達于世間極點的修為,令得他看起來越發(fā)的深不可測,站在那里,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有種身處云端的不真實感,給了西施極強的沖擊力。
二八年華的她,臉蛋微紅,深深朝著蘇燦行禮,道聲:“大人,您來了,范大夫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她的聲音脆脆的,媚媚的,柔柔的,聽得人心里酥酥癢癢。
這聲音中帶著一股魔力,似乎能將時間一切的精鋼,都化作繞指柔。
說到這里,忽然她的眉頭皺了皺,也顧不得蘇燦在身邊,伸出纖纖素手,在心頭捧了捧。
西施捧心!
千古絕美,萬古流傳的形象!
蘇燦見了,也是醉了,但卻也立馬想到什么,卻是微微皺眉道:“你身上有傷?”
西施聞言微微一驚,隨即嘆口氣,柔聲道:“老毛病了,不礙事,大人快隨我去見大夫吧……”
蘇燦卻沉吟道:“這個倒是不急……是不是阿青?”
西施嬌軀輕顫,欲說還休,不過最后還是道:“大人……您怎么會知道?難道您真的是神仙?”
蘇燦淡淡地道:“你這傷啊,不是病,而是被人以無形劍氣所傷……世間有如此劍氣修為的,應(yīng)該少之又少,我自然可以猜到是她了,而且我還知道,她應(yīng)該就在越國都城,幫范蠡訓(xùn)練三千死士吧……”
西施聽了,目瞪口呆。
蘇燦說的話,完全正確。
阿青訓(xùn)練三千越甲之事,那是絕密,她也是最近無意中從范蠡口中知悉,哪想到蘇燦竟然知道了。
蘇燦見了她的反應(yīng),也知道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這個劇情和原來不同了。在他知曉的小說越女劍中,西施被派到吳國成為夫差的妃子多年之后,范蠡才無意中遇到阿青,這才開始讓后者為吳國劍士傳授神劍,而在這個真實的世界中,他們已經(jīng)開始訓(xùn)練三千越甲了。
蘇燦對此倒是無所謂,此時微微凝思,就手起一指,朝著西施胸口凌空點了過去。
西施見狀,驚駭不已,花容失色,連忙向旁跳躍閃避。
她雖然不通武功,但舞藝高強,反應(yīng)也是極快,閃避的動作充滿力與美,宛如絕美的舞蹈一般。
但她畢竟沒有什么實力,動作哪里快的過蘇燦的凌空指力,嬌軀輕扭,腳未離地,就覺胸口一麻,登時被一道熱流沖入左胸。
西施嚇了一跳,顫聲就道:“你……這個登徒子……竟敢這么對人家……我……”
從小到大,還沒有哪個男子這般對過他。
哪怕她和范蠡相互傾心,也一直相待以禮,一方面是守著禮法,不越雷池,另一方面她是被選定的將來要進入?yún)峭鯇m中為妃的佳麗,自然不容有失。
所以這個時候西施自然是驚怒交加,慌亂無比了。
哪怕她生氣皺眉罵人的時候,也是婉約柔美,惹人憐愛。
只是還沒有說完,她又愣住了。
體內(nèi)那道熱流,在胸口化作無數(shù)道細(xì)小的暖流一沖,她就渾身一輕,似乎一直以來胸口的重壓被碾碎,接著隨著暖流沖出身體,又帶了出去。
西施只覺逆氣頂喉,忍不住哇地一聲,檀口輕張,吐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血色冰塊。
蘇燦伸手一招,那血色冰塊尚未落地,就又飛了起來,落入他手中。
西施見他又露這一手,對其武道實力之強,大為驚異,心道:“大人果然強大,來到這里也身負(fù)不世神功!”
但想到那冰塊是從自己口中吐出來的,不禁羞惱地跺了跺腳,急道:“大人……這……太臟了,快扔了它!”
隨后她也反應(yīng)過來,似乎……蘇燦就這么一指,她的病,就好了。
尤其是吐出這口冰塊之后,完全好了。
蘇燦的醫(yī)術(shù)自然平平,但他武道修煉有成,功力深厚,強悍的心力對于治療這種無形劍氣造成的傷勢,還是相當(dāng)靠譜的。
“這……”
西施心情起伏,接著又平復(fù)情緒,對著蘇燦深深拜了下去,道:“多謝大人……”
蘇燦手中拿著那塊血色冰塊,潛運功力,嗤嗤嗤幾聲,便將其汽化。
隨著冰塊的汽化,他能感應(yīng)到其中蘊含的絲絲精純無比的劍氣,和強悍冷酷的劍意。
由此他也能推斷出阿青的修為,也是先天大圓滿。
十幾歲的先天大圓滿,先不說實力是否在越女劍世界算得上天下第一,這份天賦,當(dāng)真可驚可怖了。生平所見人物,只怕只有鐵馨藍才能比得上了。這絕對是絕世天才。
劍氣之中并無殺意,否則西施焉能撐到現(xiàn)在,這道劍氣的主人不過是要給她些苦頭罷了。
或許她是嫉妒西施的美,所以要讓她時不時地因為心痛而皺眉,想著這個樣子的西施會變得丑陋,卻沒想到,西施反而因此越發(fā)迷人了……
蘇燦就呵呵而笑,道:“舉手之勞而已,西施你不要罵我就行了,哈哈,再說恐怕此后這世間將要少一道‘西施捧心’的絕美風(fēng)景了!”
西施聽他調(diào)戲、夸贊,就紅著臉,低了頭道:“大人謬贊……既然少了風(fēng)景,大人會不會覺得遺憾?”說到后面,抬起頭來,明眸帶著促狹的笑意,看著蘇燦。
蘇燦笑道:“當(dāng)然是有些遺憾了,不過呢,什么風(fēng)景不風(fēng)景的,都是扯淡,你健康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西施喜道:“多謝大人!”隨后她又道:“夷光再求您件事……千萬不要把此事告知范大夫……我知道阿青是因為喜歡大夫,所以才會如此對我呢,為了越國和范大夫……我不怨她……”
蘇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道:“這個女孩子簡直善良到不可思議,也頗有大局觀,不但不怪怨阿青,也不想范大夫知道此事,壞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當(dāng)下他就笑道:“你放心……肯定不會……咦,到底什么事,我都忘了,那就更無從說起了……我甚至連你這次請我出手是用自己的十年壽元換來的,也都忘了……”
西施噗嗤一笑,千嬌百媚地橫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邁著輕快的步法,當(dāng)先而行,留給蘇燦一個美麗無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