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恒宗的早晨,太陽初升,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如果生活單一乏味,就變得毫無意義。生命里有些東西卻比手中的劍還重要。玉卿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比誰都看的重要。
——“友情!”亦或是“愛情!”
半年相處,似乎早已進(jìn)入了彼此之間的內(nèi)心。玉卿看著舒敏,道“多謝你!”舒敏莞爾一笑,道“呆子,你又何必謝我呢?”又道“你只需練好劍法便可!”玉解道“這,我自會明白,但我還是會謝謝你這些日子的陪伴,讓我更多明白劍的真諦!”
“玉卿你們,原來你在這里??!”一名青衫男子向玉卿他們,走來,道。舒敏聞言,道“青離叔叔!”玉卿卻道“先生好!”
隨后,青衫男子道“你這段時日,修煉《蓑衣劍法》如何?”玉卿本想搭話,不料身旁的舒敏出聲道“《蓑衣劍法》……”玉卿未曾向舒敏提及此事,所以她并不知道其中問題??捎袂溥€是和善道“弟子愚鈍,未窺得門徑,懇求先生在此指點弟子一二!”
“你不必謙虛,”青衫男子道“這《蓑衣劍法》乃平陽子所創(chuàng),其中修煉方法極其深奧,你如若遇到什么困難,務(wù)必一定要向我反映情況,屆時我定會幫你解決問題?!庇袂湟臼值馈暗茏又x過先生!”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默然離去,只留下玉卿他們。
青衫男子每次簡單過問,然后又淡然離去。這讓玉卿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一時間他陷入沉思,但又無法解釋清楚。難道是愧疚,還是另有所圖?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玉卿……”舒敏看著他道。
“我……”玉卿看著眼前的舒敏慚愧道。
舒敏道“你不必自責(zé),每個人都有各自機緣,所以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夠用手中的劍,守護(hù)你所想守護(hù)的東西?!?br/>
玉卿抓住她的手道“舒敏……相信我……”
緊接,兩人未語。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以武會友”愈發(fā)臨近。
劍,一往無前;而玉卿的心堅韌如石??芍^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春季,冰雪消融,北風(fēng)之際,低溫而燥。冷氣入鼻,難免肺寒,口干舌燥,愈發(fā)難受。
技藝,原本是沒有生命的,但在玉卿手中卻散發(fā)了生命的氣息。行云流水的劍招,猶如春風(fēng)里的碧波,又似絲絲縷縷的云霧,穿針引線般,極具美感,更具生命力。
剛?cè)岵?,一陰一陽??靹t生風(fēng),慢則生空。劍法是以“快”為第一要領(lǐng),可是“慢”更貼合法度。事極必反,尋常劍法,不在乎“快”字一訣,只是徒有虛表,而非真正的沉穩(wěn)。千變?nèi)f化,則講究的是劍法的“詭異”,而聚力劍鋒之處,達(dá)到萬毫齊力,則需一定的境界。
閉門造車,終究是淺嘗輒止。玉卿自知自己的劍法已入門徑,但缺少一種東西。
“到底是什么呢?”玉卿默念道。
遠(yuǎn)處,一道聲音響起,“師弟,叫我來有何事?”玉卿尋著聲源,定眼一看,道“啟越師兄好!”
玉卿看著啟越,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凌厲,如同出鞘的寶劍,盛氣凌人。
“看來,師兄這幾個月來,大有所進(jìn)啊!”玉卿道。啟越自宗門測試便對他有一些莫名的好感,而且還一起拜入無妄峰;盡管人生際遇不同,但他還是認(rèn)可這個師弟。
“師弟,謬贊,”啟越道“我只不過是深得師父教誨罷了!”
玉卿又怎會不知其中意思,直接切入主題道“我想與師兄切蹉!”
啟越道“你這只是開玩笑吧!”玉卿道“師兄,我是認(rèn)真的,否則我也不會約你來這里。”說罷,玉卿從“乾坤袋”喚出一柄細(xì)劍(注乾坤袋乃舒敏所贈),嚴(yán)陣以待。
“好吧!”啟越本是豪爽之人,應(yīng)了玉卿的要求,笑道“讓我看一下你的實力?”隨后,只見他首先揖禮,道“請!”
“請!”
玉卿也跟著揖禮道。
稍作片刻,啟越揚出右手道“師弟小心!”
“崩山掌!”
崩山掌乃人階上等功法,大成之時可斷金石,實為一門厲害功法。
玉卿看著他那泛青的右掌,眼睛一凝,使出一記劍刺——
“叮!”
“煞是厲害的掌法!”玉卿避開啟越,不由贊道。
“看招!”啟越叫道。
“裂風(fēng)掌!”
裂風(fēng)掌也是人階上等功法,可以化風(fēng)而出,讓人迅雷不及掩耳,達(dá)到一種出奇不意的結(jié)果。而且,這“裂風(fēng)掌”以內(nèi)勁而發(fā),傷人體內(nèi)。
眼看,他的左掌使向玉卿右空門處,便立馬收住掌勢,道“師弟,等下我不再留手!”
玉卿對戰(zhàn)經(jīng)驗尚淺,難免對敵松懈,不懂得回防。這次,算是他的第一次教訓(xùn)。如若不是啟越留情,后果不堪設(shè)想。
“再來!”玉卿喊道。
“好!”啟越應(yīng)道。此刻,他從“儲物腰帶”喚出一雙金環(huán);因為他知道玉卿的劍法雖然普通,但是極其精妙,氣蘊非凡,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粗心大意是雙方對戰(zhàn)的第一大忌!玉卿正因如此,未曾分析啟越的下一步動作。亦云吃一墊,長一智。
先入為主;玉卿使出一招“撥云見日”。啟越攥住金環(huán),隨手一帶,便抵擋住玉卿的攻勢??墒牵袂潆S之一笑,便是把劍反手一橫,用一招——“反手一將!”
啟越也不慌張,手腕一婉,用金環(huán)往前一送,輕松化解了玉卿的招數(shù)。
冷靜,可以保持身體最佳狀態(tài);可是太過于自信,反而讓自己麻目??v使,他在野獸森林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歷過血的洗禮,但野獸始終不及人智慧。
劍之一道,無乎“詭”之一字。玉卿手腕一抖,劍隨之一顫,以萬毫之力往前一指。
“你輸了!”
啟越大吃一驚,但還是雙環(huán)一疊,險之又險扣住他的劍勢,道“我看未必!”
他剛想大笑,玉卿立馬轉(zhuǎn)腕折平劍身,往后一步,利用腰馬合一抽出被扣住的細(xì)劍,極為迅速的向前再突刺。
“一式流星!”
頓然,一股金色的波紋蕩起,惟見啟越身體像似附有一層鎏金;任隨玉卿的劍刺去,像是刺入一層金幕。
“我輸了!”啟越道“算是剛才一記扯平了。”
話隨如此,啟越還是追問道“你剛剛那一劍招很強!”玉卿道“師兄剛才是不是使用了法訣?”啟越尷尬笑道“哦……”
“我剛才確實運轉(zhuǎn)《化云圣訣》的經(jīng)脈行徑,使出了——“鎏金圣幕”,但也只是初入門窺,”他又道“似乎你還沒擁有靈力吧?”
玉卿道“師兄為何這般問道?”
啟越便是一陣無語,應(yīng)他了一句道“沒事……只是隨口提及一下?!?br/>
啟越看著玉卿,眼神透露了一絲傷感,更多的是無奈。原由是他這個師弟無法修煉法訣,一想到那《太上應(yīng)情訣》,他就不由自主的嘆息,道“唉!”
玉卿道“師兄為何事嘆氣!”其實,他心里清楚啟越所為何事,因為這幾個月相處,他早就明白他們兩人早已認(rèn)可了對方,所以彼此之間都有一定的了解。正因如此,玉卿也不好點破他的言意。
啟越也是非常聰明的人,既然他不愿意講,他又何必自討沒趣!不過,他又思及一處,把話題一回,道“師弟,你的劍法固然很精妙,但也只是徒有虛表,未得劍之精髓?!?br/>
啟越盡管使的是雙環(huán),這也是他的脈魂之器乃“九轉(zhuǎn)金環(huán)”,對劍道也有些涉獵,所以對于玉卿的問題,也是解釋的一針見血。
否認(rèn);只是現(xiàn)在他說的是事實,所以玉卿也是極為認(rèn)同他的說法,道“我正因為清楚這個問題,所以我才找?guī)熜智絮?,順便求師兄指點!”
“哈哈!”啟越道“因為你的劍不夠狠,難免會有些滯氣,以至于會影響你的出劍速度!”玉卿一驚,卻保持了沉默。
“我知道你所修的快劍,但你的劍太細(xì),導(dǎo)致你行劍之際會飄,”啟越繼續(xù)道“縱然說你的劍太飄,可勝之處便是你的行劍詭異!”
玉卿道“請問師兄不知解救之計?”
啟越道“妖獸森林!”
玉卿道“妖獸森林?”
啟越道“是;因為這才是你的解救之法。緊接又解釋道‘一是你的劍,劍身細(xì)窄,惟有快而準(zhǔn),還要狠辣;二是你的信心不足,導(dǎo)致出劍有所顧忌,難免遭人下懷;三是你沒有經(jīng)歷生死的磨練,沒有悟透生死瞬間,稍有不慎便命喪黃泉,所以你一定要懂得把握時機,將敵人一擊于劍下!’”
玉卿點了點頭,隨手托著下巴回味許久,心里猛然醒悟,道“原來如此!”啟越聞言,反到是恍惚道“師弟,你明白了什么東西?”
“——靈氣!”
“噢!”啟越還是驚呼道“不知師弟為何有此見解?”
玉卿道“我想‘靈氣’可以給劍身鍍層劍膜,這樣可以讓我的行劍過程穩(wěn)定,以致我的出劍速度更快,更穩(wěn),更具有殺傷力!”
啟越又嘆道“可是……”
玉卿反而笑道“師兄,這以武會友……我想我已經(jīng)有辦法挺過預(yù)選賽了?!?br/>
啟越看著他,心中疑慮頓消,大笑道“如若這般,甚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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