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爺真是爽快,預(yù)祝我們合作愉快!”
“風(fēng)夫人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合作愉快!”
一番長談,從頭到尾兩人都不曾提起過拜帖之上所寫的一百萬兩銀子的事,但彼此心照不宣。
尤其是在看到秦瑜所擬寫的計劃書之后,恭親王驚為天人,那計劃書之上的一個個點子,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恭親王都嘆為觀止。
在達到目的之后,秦瑜一行人就在恭親王府一干人的注視下漸行漸遠(yuǎn)。
看著那不斷遠(yuǎn)去的馬車,恭親王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只剩下悠然和意味深長。
“祁幀,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爹,我……”宋祁幀支支吾吾,俊俏的臉蛋漲的通紅,丟臉實在是太丟臉了,他感覺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般丟臉過。
“說說看!”
恭親王臉色一沉,他沒有從華氏手中討到便宜,沒想到兒子居然也在一個“傻天真”的小丫頭手上折戟沉沙。
“是!我和風(fēng)溪出去之后,就帶她到了后花園,風(fēng)溪這個人怎么說呢?懶散,漠然,給人一種無形的疏離感……”
宋祁幀開始一字一句的把他和秦瑜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事說了出來,其中甚至包括他對風(fēng)溪的看法和見解。
恭親王認(rèn)真的聽著,沒有插話,面部也沒有過多的表情,這讓宋祁幀有些云里霧里,不知道他老爹又在想些什么,不過,宋祁幀也懶得想太多。
將近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宋祁幀終于將該說的都說完了。
“祁幀,這些事都發(fā)生在你身上,現(xiàn)在你又原原本本訴說了一遍,你再仔細(xì)想想,你從其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恭親王提點道。
“發(fā)現(xiàn)什么?”
宋祁幀只感覺腦袋一陣空白,只不過,一想到秦瑜那“嗯”“嗯嗯”“嗯嗯嗯”,就讓他有種抓狂的沖動!
哎!
看到兒子的表情,恭親王感覺很受傷,這種感覺就是一個人在講笑話,講的人笑的合不攏嘴,但聽的人卻不知所云!
朽木不可雕也!
“傻小子,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你在風(fēng)溪手中除了收獲了一肚子氣,沒有討到一點兒便宜嗎?你說這樣的人是傻天真嗎?”
“啊?”
宋祁幀一驚,隨即就更加沮喪了,那么說神鹿山事件他真的就是那個被耍的團團裝的逗比!
看到兒子那一副垂頭喪氣,斗志全無的模樣,恭親王又是一陣不忍,嘆聲道,“知恥而后勇,小子,你在和風(fēng)溪拼爹的過程中,說的都是你所擁有的東西,這就是你最寶貴的財富,你觸手可及!”
“至于風(fēng)溪所說的那些東西,其實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別看她用哥哥姐姐是仙長吃定了你,其實真正心虛的反而是她。仙凡兩重天,哥哥姐姐是仙長有如何?
莫說是風(fēng)溪,其實整個風(fēng)族都一樣,家族里出了兩位仙長,既是他們最大的優(yōu)勢,其實也是他們最大的短板!
兩位仙長讓風(fēng)族無人敢輕易染指,但兩位仙長也是風(fēng)族最大的不確定因素!仙路崎嶇,若是兩位仙長突然死去了呢?這一點你想過沒有?
另外,一踏上仙途,就意味著斬斷紅塵,你以為風(fēng)族能輕易請動兩位修仙子弟么?”
聽著父親的話,沮喪的宋祁幀一怔,沒想到這件事還能這么解讀。
原來他自以為完敗,沒想到風(fēng)溪只不過是在扯虎皮當(dāng)大旗而已!
這丫頭!
一想起風(fēng)溪那欠揍的臉,宋祁幀頓時氣得牙癢癢!
不過,宋祁幀也不復(fù)先前的沮喪,反而斗志昂揚起來!
看著恢復(fù)斗志的兒子,恭親王一笑,想起和華氏的斗智斗勇,不禁皺起了眉頭!
對華氏他雖然接觸的不多,但還是有些了解的。
華氏聰慧、強大、最擅長謀劃人心,但對做生意卻并不擅長,這次的策劃太過巧妙,完全不似華氏的手筆,難道是華氏又從哪兒找到了曠世奇才?
“真是個了不得的女人啊,還好不是敵人!”
“小子,若是想要徹底翻身,平時還是多多,多多習(xí)武,爭取在一年后的仙道宗門收徒大選上嶄露頭角吧!”
恭親王叮囑,對宋祁幀充滿了期待。
仙道宗門三年一收徒,上一次宋祁幀遺憾落選,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十五歲了,一年后也是他最后一次機會了。
“爹,我會的!”
和以往的懶散相比,此刻宋祁幀充滿了戰(zhàn)意。
……
風(fēng)族的馬車上,也發(fā)生著和恭親王府前類似的談話,只不過,馬車上是以秦瑜為主導(dǎo)。
“娘,你和恭親王談的怎么樣?”
“怎么?我家溪兒長大了,現(xiàn)在看不起你娘了?!”
華氏假裝用手擦著眼淚,很是傷心欲絕的模樣。
秦瑜翻了個白眼,娘啊,你好歹也是三個孩子的母親,要不要這么裝嫩賣萌??!
“溪兒,都按你說的做了,恭親王也同意把王府名下最大的賭坊交給風(fēng)族來經(jīng)營了,你讓胡賬房來擔(dān)任‘總經(jīng)理’也獲得了批準(zhǔn)!
哈哈,溪兒你這一手空手套白狼,還真是玩的漂亮,看不出來,我家小溪兒還是一個心黑的大奸商呢!”
華氏嘻嘻直笑,用手不斷揉著秦瑜的秀發(fā),把秦瑜的發(fā)髻弄得亂七八糟。
秦瑜的俏臉頓時黑了起來,“討厭啦,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亂揉我的頭發(fā)!”
“好的,娘下次會注意的,娃大不由娘?。 ?br/>
華氏再次在秦瑜的腦門兒上揉了揉,一副被嫌棄了,傷心欲絕的模樣。
秦瑜淚流滿面啊,我才是受傷的那個好不!
牡丹和芍藥兩人抿嘴直笑,秦瑜的臉頓時更黑了。
“牡丹、芍藥,今晚到我房間,我給你們倆檢查身體!”
“亞麻得喲,小姐我們知錯了!”
牡丹和芍藥兩人的笑容戛然而止,秦瑜在閨房教她們兩人的口頭禪,也被兩人用的出神入化。
看著秦瑜腹黑報復(fù)的模樣,華氏捂嘴直笑,腹黑報復(fù)的女兒,果然最可愛??!
就在幾人打打鬧鬧之時,行進的馬車忽然一頓,幾人身子都不住向前一傾。
“怎么回事?”
“啟稟夫人小姐,前方有十幾個乞丐在圍毆一個小乞丐!”一個趕車的馬夫應(yīng)聲道。
“什么?這也太過分了吧!”
秦瑜三人一聽,頓時生氣起來,倒是華氏始終面色如一。
通過紗窗,看著被拳打腳踢的小乞丐,秦瑜頓時一陣不忍。
“幫幫那個被圍毆的小乞丐吧!”秦瑜開口。
幾個衛(wèi)兵得令,只是幾個呼吸,那群施暴的乞丐,就一哄而散。
被圍毆的小乞丐,這才得以解脫,饒是如此,他依舊被打的渾身是血,趴在地上不斷地抽搐抖動著。
“你們來個人,把他送到醫(yī)館去看一下!”
看著那個不斷抽搐的小乞丐,秦瑜難免動了惻隱之心。
“是小姐!”
一個衛(wèi)兵出動,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衛(wèi)兵的好意卻是被拒絕了。
“小姐,那個小乞丐說,他要當(dāng)面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否則便不同意去醫(yī)館!”
什么?
秦瑜怔了怔,這個小乞丐倒是有些意思。
懂得感恩的人,總是給人以好感,秦瑜和華氏說了一聲,也就跳下了馬車。
小乞丐在衛(wèi)兵的攙扶下,已經(jīng)站了起來。
不過,秦瑜卻是能夠看出他渾身都在顫抖,很顯然傷的很是不輕,不過,他倒是一個能忍的,饒是額頭滲出了顆顆豆大的汗珠,也不曾喊一聲疼。
仔細(xì)打量一番,秦瑜這才看出,這個小乞丐雖然衣衫破舊,但卻很干凈。那一雙眼睛,也很明亮,并沒有因為淪落為乞丐而變得麻木。
“你以前出身高貴,最近才因家道中落而淪為乞兒?”秦瑜不禁問道。
“不,從我懂事開始,我就是一個乞丐了!”
小乞丐搖頭,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這怎么可能?秦瑜有些不大相信。
“小的李九,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李九認(rèn)認(rèn)真真站在秦瑜面前,雙手抱拳,執(zhí)了一個書生禮。
或許是因為渾身疼痛的緣故,李九這個書生禮很勉強,但做的卻很規(guī)范,一時讓秦瑜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真是一個奇怪的小乞丐??!
“你讀過書?”秦瑜不禁好奇道。
“沒有,不過,我馬上就會成為一個書生了!”
李九咧嘴一笑,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你還是趕緊去醫(yī)館看看吧,你身上的傷太重了!”
秦瑜雖然對這個奇怪的小乞丐有幾分好奇,但也沒有繼續(xù)深究的念頭,終究是路人甲而已,相逢何必曾相識?
“不用了!”
李九搖搖頭,燦爛一笑,拒絕了秦瑜讓衛(wèi)兵送他去醫(yī)館的建議,只是一瘸一拐的慢慢遠(yuǎn)去。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坐在馬車上,秦瑜依舊感覺有些看不懂這個小乞丐!
秦瑜向來就不是一個鉆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明白,她也就懶得去想了。
“好,就讓我們展開計劃的第二步吧!”秦瑜一握雙拳,充滿了干勁兒。
“牡丹,你拿著我娘的玉玨,讓他們開始行動吧!”
秦瑜一摸腰間,就打算把掛在那里的玉玨給取下來,但下一刻,秦瑜卻是石化了!
“小姐怎么了?”
牡丹和芍藥看到秦瑜不斷地摸著衣袖,頓時好奇的問了起來。
“娘給我的玉玨不見了!”
“什么?”
“該不會落在馬車?yán)锪税桑 比A氏開口。
牡丹和芍藥兩人頓時跑了出去,但很快眾人都失望了,因為在馬車上,根本就沒有玉玨的蹤影。
“怎么會沒有,在離開王府的時候,我還看到玉玨掛在我腰上??!”
“我們也看見了!”牡丹芍藥兩人點點頭。
“怎么會這樣?”幾人想不明白,玉玨到底是丟到那里去了。
“那個小乞丐!”
秦瑜主仆三人突然異口同聲的開口,剎那有種三觀被顛覆的感覺,當(dāng)然,更多的卻是那種一片好心卻被欺騙的心痛。
“你們趕緊去追蹤那個小乞丐,他受了重傷,應(yīng)該跑不遠(yuǎn)!”
牡丹吩咐道,幾個衛(wèi)兵頓時稱諾,隨即就行動起來。
“小姐你放心吧,玉玨一定會找回來的!”芍藥也開口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秦瑜垂頭喪氣,那個玉玨可是能夠調(diào)動半個風(fēng)族勢力的信物?。?br/>
就在秦瑜打算繼續(xù)在走過的地方找一找之時,秦瑜忽而感覺腦袋一沉,整個人頓時向身后栽去,隨即就陷入了黑暗。
“該死,又犯病了么?我這次要在那條該死的河上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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