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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誒誒,該你弟弟了!”

    連著看了十多個節(jié)目眾人都有些疲憊,在主持人再一次上臺后沈安然突然打了個激靈,坐直身體拍拍一旁的莫訣。

    “接下來有請電商班的同學(xué)為我們帶來的話劇表演——《祭情》”

    舞臺的燈光驟然熄滅,眾人只聽到幕布冉冉升起的聲音卻因為黑暗看不到任何畫面。

    “竟然有班級選擇話劇?。 ?br/>
    “多沒意思啊還不如唱唱歌!”

    “怎么這么久還沒動靜?”

    “燈壞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臺上卻遲遲沒有動靜,觀眾們已經(jīng)開始不住地竊竊私語,叫班里的同學(xué)有些急迫。

    “風(fēng)霽月干嘛呢?怎么還不上場!”高銳左右看看周圍的同學(xué),內(nèi)心焦急語速有些快。

    “已經(jīng)上去了,別急?!贝┲簧泶炭秃谝拢l(fā)帥氣逼人的武藝整了整黑色的面罩,示意班長不要急。

    嗒——

    一道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在巨大禮堂環(huán)繞的音響播放下帶著濃濃的繞梁余音,令臺下討論的聲音漸熄。

    嗒嗒——

    又是有節(jié)奏的兩聲,觀眾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將好奇的目光看向那還黑漆漆看不真切的舞臺。

    “好像很有意思?!标懷行┤の缎÷曊f了一句。

    “別吵!”沈安然瞪了他一眼。

    “…”陸旬噤聲,卻微微側(cè)頭打量了堂兄一眼。

    他除了最開始一直環(huán)顧四周不知在找些什么之外,后期就一直安靜地坐在原地,好像他對臺上的表演也沒什么興趣,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沉默。

    祠,祭也,天祭也。祀,地祭也…

    清亮的女聲響起,就像從天邊傳來一般飄渺而動聽,一下子抓住了眾人的心神。

    安歌突然睜大了眼睛,有些失態(tài)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堂兄?”陸旬被安歌猛地起身動作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就見他臉上出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激動和狂喜!

    還沒來得及問什么,整個禮堂又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嗒嗒嗒——

    這次是三聲腳步聲,緊接著方才那道女聲再次響了起來。

    不是平淡的調(diào)子,而是哼唱起了沒人聽過的陌生曲子。

    空靈的女聲較之前獨唱的那些女孩少了一絲柔美,卻莫名帶著一種威嚴(yán)。不成句的字節(jié)以一種詭異的旋律被唱出來,神秘?zé)o比。

    臺上的聚光燈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背影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線中。

    藏青色的華美衣袍、纖細(xì)高挑的身形、被束出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隨意披散著的及腰長發(fā)。

    僅一個背影就牢牢鎖住了全場人的視線!

    歌聲還在繼續(xù),卻隨著舞臺正中那人的轉(zhuǎn)身一下高亢了起來,似是要直沖云霄!

    轉(zhuǎn)過身的女子面帶輕紗,額間一點水滴狀眉心墜在燈光的照射下灼灼生輝。

    她紅唇輕啟,唱出的歌聲卻是那樣的氣勢磅礴震撼人心。明明是一個人的清唱,卻有著無數(shù)人合唱那種力度!明明是天籟的女聲卻有著令人心驚的莊重與滄桑!

    蒼天、白云、大地、青山

    觀眾們聽著這歌聲,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副曠闊的畫面。

    臺上的女子悠悠抬起了手臂。

    他們看見,一棵小草破土而出。

    那女子又以腳尖點地。

    他們看見,一條河流從高山上傾瀉而下。

    那女子一個轉(zhuǎn)身衣袂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

    他們看見,浩瀚的夜空一顆流星滑落。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不見,臺下的觀眾們眼中只剩下翩翩起舞的女祭司。

    “原來大祭司是這樣的啊…”

    這是后臺緊張地舞臺的同班同學(xué)的一致心聲。

    秦曉突然低呼一聲,把一旁的陳雨彤嚇了一跳。

    “完了完了,這回情敵一把一把得了,老哥我真幫不了你了?!?br/>
    霽月的舞蹈并不像一般舞蹈那樣優(yōu)美,反而她的動作非常有力,腳下精妙的步伐配上雙臂看似無章法的擺動卻異常的和諧。

    歌聲還在繼續(xù),興許是音響的原因聽上去是如此的震懾心魄。

    安歌湖水一般的眼眸劇烈翻涌起來,他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成拳劇烈顫抖著。他的異樣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就連一直在后面死盯著他的蘇芷都被霽月吸引去了目光。

    嗒——

    霽月又重重踏了一下地。

    眾人眼前的場景突變,洪水、地震、暴雨、狂風(fēng)、驚雷…

    天災(zāi)。

    人們突然感受到了天地的無情,心底不由升起了濃濃的敬畏與恐懼。

    “天啊…”不知是誰喃喃出聲。

    霽月早就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在學(xué)校的舞臺上,她只記得她是最接近天的大祭司。此時此刻心無旁騖,就如同曾經(jīng)真正的祭祀那般。

    歌聲停了下來,場中一片靜默。

    眾人還都沉浸在之前的震撼當(dāng)中,回味著方才所受的震撼。

    “上場了!”

    武藝最先回過神,挨個拍了拍身旁呆愣愣的同學(xué)們的肩膀。好在臺下的觀眾也都沒反應(yīng)過來呢,趕緊上場不晚!

    “啊?哦!”

    一身皇帝造型的莫棱重重拍了自己額頭一下,回頭看看同伴也都準(zhǔn)備好了,急忙整整衣服朝臺上走去。

    “洪荒紀(jì)40年,墨帝即位,率領(lǐng)眾官員祭拜天地。大祭司出關(guān),攜眾弟子親自參拜…”

    旁白響起,主角也走上臺來。臺下的觀眾們陸續(xù)回過了神饒有興致地看著表演,霽月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向舞臺下走去。

    禮堂最后排的陰影處,一名全身被黑色斗篷籠罩,僅在寬大兜帽下露出一截白皙下巴的接引人輕笑了一聲??臻g一陣微弱的波動消失在了原地,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已經(jīng)走下臺階的霽月若有所感的朝那邊看了一眼。

    “混小子上場了。”莫訣一眼就認(rèn)出來那個打扮得雍容華貴,負(fù)手走上臺的男生是他家小弟。

    “他們班這女生真厲害啊,就是聲音有點耳熟…”陸旬只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但是壓根沒想到霽月這種人會親自上舞臺表演,所以一時也沒想起來。

    扭扭剛才伸直地有些酸疼的脖子左右轉(zhuǎn)轉(zhuǎn),陸旬這才想起了安歌的異樣。

    “堂兄,怎么了?”

    被陸旬的話一驚,安歌眼眸一凝,突然身形一動靈活地越過會場向禮堂后臺奔去。

    “臥槽…不會真的看上人家姑娘追人去了吧…”陸旬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