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六的書院大比。這是徐向之心里一個無法放下的事情,明明有可以問鼎的實力,可是卻因為很多客觀或者是無奈的事情所拖累,接連失敗,這樣的無奈事情如果一直反復下去,很有可能會導致一個人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挑戰(zhàn)和行動的勇氣。
這一次書院大比是徐向之最后一次以摘星書院學子身份參加,此番過后,在摘星書院的之中,徐向之的身影將會慢慢褪去,摘星書院在無徐向之之名。
他將會邁向新的旅途,仕途之路一條更加坎坷波瀾的路途,而在其中,徐向之除了家族底蘊之外,其他一切都需要依靠自己。
不出意外,那時董家兄弟也會繼續(xù)和他爭斗下去,如果徐向之能夠帶著書院大比的勝利去面對二人,這樣的話,徐向之覺得自此之后,董家兄弟也在翻不出自己得手掌心!
這般信心,足可以見到徐向之的自信。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徐向之才會對于這次書院大比看的如此的慎重,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名聲來逼迫摘星書院讓徐安之參加。
成敗已經(jīng)沒有辦法在預料,當徐向之做出了決定之后,他能夠做的就是繼續(xù)向面前的路走下去,直到路途最后去知曉見證一切的答案。
……
“安之,書院大比一事,事關重大,對于為兄而言更是有特別的意義在其中?!睂χ彀仓忉屚曜约旱脑?,再看到他釋然的模樣之后,徐向之再次開口說道:“為兄只想問你一件事,最近幾年是否你都在韜光養(yǎng)晦?”
徐安之真實的模樣如何,這是徐向之如今最沒有辦法去判斷的事情,往日的徐安之整個京城都是知道他的紈绔之名,對此,根本不需要去任何的懷疑。
可是當風月樓開始展露頭角,芙蓉園之中奪目…徐安之的模樣在徐向之心里大改,依舊還是原來的容貌,可是行事風格之上的變換實在是判若兩人。
徐安之,自己的弟弟并不是什么紈绔,而是一個隱藏在自己身后的天才,這個推斷從出現(xiàn)之后,徐向之就一直在肯定和否定之間來回徘徊,直到摘星書院之際,他最終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選擇相信他,相信徐安之。
徐安之苦澀不以,徐向之的問題這對于自己來說十分的為難,因為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到底應該算什么,是不是他說的那種情況。
和原來相比,如今的徐安之敢肯定怒甩身體原主人十幾條街,但是和徐向之內心之中期盼的模樣相比,好像又差得很多。
自己都無法肯定,那么就別提其他人了。
“安之,難道這個時候你都不打算對為兄坦白訴說一切嗎?”徐向之問道,徐安之嘆了一口氣。
罷了。這件事繼續(xù)糾纏下去只會沒完沒了,更何況,如今木已成舟,自己這個書院之恥已經(jīng)在風頭浪尖,退縮既然沒有任何的意思,那么就讓狂風暴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兄長,你所問一事我無法給你一個肯定的回答,但在書院大比之際,我定會全力以赴,不讓你飲狠離去?!毙彀仓f道。
徐向之聽聞這句話之后,臉色變得通紅了起來,一直以來,他就是在等徐安之這句話,他知道徐安之真的如推測那般,并不是所謂的紈绔,有了他這一句話,頓時徐向之放心了起來。
“如此…甚好。”
徐向之長長嘆氣說道,看得出來書院大比這件事情這讓他壓力極大,此刻壓力全部釋放之后,整個人變的放松了起來。
徐安之看到徐向之一張有點疲憊的臉之后,側目看了變得更加深沉的夜晚,回頭對著徐向之說道:“兄長,是時候我們該回去了。”
徐向之搖頭,拿起酒壺繼續(xù)給徐安之倒酒說道:“不,今夜為兄不打算回去,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
“既然如此,那么我再去弄幾個菜。”說著,徐安之起身,徐向之點頭等到徐安之離開之后,徐向之含笑一人繼續(xù)飲酒。
向廚房走去的徐安之,一路之上不斷吐著氣,來廚房弄下酒菜這是不假,不過更重要的是,徐安之想些緩一緩,幾杯酒下肚,徐安之已經(jīng)感覺酒上心頭,再繼續(xù)喝下去徐安之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不省人事。
撥開門簾,徐安之馬上要來到后院,廚房就在后院之中,可是此刻徐安之卻突然停步。
不遠處,在磨盤一旁躺著兩個人,徐安之定睛看去,是天外樓的兩個廚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生是死。
而在后院之中,白小白扶手而站,偏瘦的背影帶著一絲飄渺的味道,說不出的一種感覺在他身上彌漫,像是身上泛起了濃濃的大霧一樣,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徐安之心里并沒有什么漣漪,這個本來自己打算讓穿女裝,扮演女裝大佬吸收客源的“白展堂”,徐安之知道對方的身份并不一般,甚至他的到來和自己還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一般的人面對這種情況,那么肯定會是避而遠之,像揮蒼蠅一樣趕走他們,不過麻煩這件事,并不是你能躲就能躲過去的,它會以各種妖嬈的姿勢來到你面前開始搔首弄姿,看的心煩,與其那樣還不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抽絲剝繭的去查探清楚它的一切。
而此刻,突兀的情況出現(xiàn),好像在慢慢的將所有的謎團在解開一樣。
沒有在行走,刻意的壓低自己的呼吸,徐安之整個人折服在黑暗之中,暗中觀察著一切。
良久。
白小白依舊一動沒動,相反地上的那兩個廚子率先醒了過來,摸著自己的額頭,他們兩狐疑的看著彼此,然后問道白小白:“我們倆怎么會倒在地上?”
“天太黑,你們倆沒看到就撞在一起了。”
白小白解釋說道,兩個廚子一頓,一臉蠢萌看著彼此,沒有再去想什么,就是哦了一聲,一臉懵逼的回到了自己廚房。
徐安之:“……”
這就完了?
徐安之原本以為自己會發(fā)現(xiàn)什么秘密,可眼前的這一幕是怎么回事?自己白當了這么長的望夫石,居然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徐安之嘆了一口氣,索性直接走了出來,白小白一臉笑意看去徐安之,徐安之有點心虛的看去白小白說到:“忙著呢?”
“不忙,在曬月亮?!?br/>
徐安之多么想拿出老板上司的那種脾氣,對著白小白咆哮:“我顧你來上班,你卻來給我曬月亮?”一類的話,不過心里沒底的他,訕訕一笑之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吩咐廚子又做了幾個菜,片刻之后,徐安之端著托盤,離開了廚房,而剛剛離開后院,在廚房里面的兩個廚子,突然蒙聲倒地,隨后兩顆石子在他們腳邊滾動。
白小白看著頭頂上的那一輪明月,仿佛老僧入定一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