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能量轟炸,幾乎摧毀的半個總部,而已經(jīng)陷入暴走的戴世焱卻『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怎么會這樣?”看著洛天羽漸漸上升的身體,戴天奕怔了片刻,隨后退后數(shù)步,調(diào)動了全身的防御。
空間突然以她為中心劇烈的波動起來,周圍的溫度似乎在一瞬間下降,一股濃烈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酷殺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戰(zhàn)圈。
“是什么東西要出來了?”戴天奕神『色』恐懼的看著空中的那個漩渦,那里面的東西,讓他覺得恐懼。
一條黑影自她身體里以摧枯拉朽的姿態(tài)猛的撲了出來,黑亮的皮『毛』,身周縈繞著宛如實質(zhì)的殺氣,三雙金『色』的眼睛透著高傲的血腥氣兇狠的盯著戴天奕。
——赫然便是三頭巨犬!
戴天弈被這恐怖如斯的威壓壓迫的喘不過氣,似乎只有等死的余地,他那防御在三頭巨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不要!”一個極為疲憊不堪的聲音突然響起。洛天羽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停下身但卻依舊殺氣凜然的三頭巨犬,淡淡的虛弱道:“不要殺人?!?br/>
“唉!”許久,一聲無聲的嘆息。三頭巨犬眼中的金『色』徒然消退,然后馱著洛天羽,漸漸消失。 九幽玄曲3
一片蔚藍的天際,一名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閉著雙眸,靜靜的浮立于空中,面『色』平和,沒有絲毫的氣息外溢,好像已經(jīng)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你竟然來得這樣快?!比^巨犬停下腳步,卻并不驚訝。
男子睜開眼睛,沒有絲毫情緒:“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你跟我回去,我不為難你,就只當(dāng)事情沒有發(fā)生過?!?br/>
“兄弟?”三頭巨犬的眼中閃過一抹嘲弄:“冥王,若真為兄弟,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兄弟的女人陷入萬劫不復(fù)么?”
“你怎么就不明白?茫茫紅塵苦海,你何苦深陷其中呢?”冥王苦笑的嘆了口氣:“況且,你是知道的,即便我身為冥王,可是卻依舊無法改變天意,要她萬劫不復(fù)的是天地,而不是我?!?br/>
“因為你從來沒有愛過……”他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若是不能化掉此劫,那么我甘愿和她一起消失?!?br/>
“冥頑不靈!”冥王的氣勢在瞬間攀漲,顯然想要將它強行帶回去。
三頭巨犬的眼睛逐漸變成金『色』,身體也變得數(shù)丈之高。
空間突然劇烈的波動起來,將他們隔絕開,若有若無的可以看見一個身影沖著三頭巨犬和洛天羽所在的方向拂了下袖,他們便被空間波動圍住,然后消失不見。
冥王看著逃走的他們,卻沒有追沒有憤怒,只是淡淡的微笑:“洛神,我一直在等著你出手?!?br/>
一間布置的淡雅的房間,淡淡的清香彌漫,臥榻之上,一名妙齡少女安靜祥和的躺在那里,渾然天成般,沒有半點瑕疵。
“其實他并不想傷害你?!甭逄煲拐驹诼逄煊鸫策?,看著旁邊的三頭巨犬,說不出是什么表情:“他一直在等我出手救你,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放你走,畢竟他是冥王,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
“我明白。”他閉上眼睛,盡量收斂自己的情緒:“是我欠他太多……”
洛天夜看著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許苦澀:“天羽……記起你了么?”
“沒有,但是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了,或許已經(jīng)猜到了吧,只是不愿意說出來。我也從來沒有刻意向她隱瞞過什么。” 九幽玄曲3
洛天夜點點頭,不再說話。
……
如果分離是為了重逢,那重逢又是為了什么?
洛天羽坐在安靜的湖泊旁,看著遠方嘈雜的人群,突然有種悵然若失之感,好像自己忘掉了什么不該忘記的東西,很是懊惱。
“天羽?!彼砗蟛贿h處的空間突然出現(xiàn)洛天夜越來越凝實的身影,沒有引起半點的空間波動。他走到她旁邊坐下:“怎么自己坐在這里?這次的慶功宴可是為你舉辦的呢?!?br/>
“我不需要什么慶功宴?!彼龥]有好氣:“我也不希望戴氏被吞并,沒有什么好慶祝的?!?br/>
洛天夜微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似是理解她的心情,緩緩道:“有一個人想見見你?!?br/>
“誰想見我就讓他自己過來!”她煩躁不耐的站起來,站起身剛欲離開,卻再抬起頭的瞬間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站在她背后。
一身玄『色』長衫,黑『色』的半長頭發(fā)被風(fēng)吹拂在蒼白的臉上,薄唇抿成一條線,一雙黑眸就那樣靜靜地望著她,仿佛已經(jīng)駐足凝望了千年。
時間仿佛定格在四目交接的那一瞬,風(fēng)靜云止,日月星辰似乎都變得黯淡無光,周圍的一切都不復(fù)存在。
她好像又看到那無盡幽暗的荒蕪之地中那個孤獨寂寥的讓人心疼的黑『色』輪廓,但這次,他聽到一個虛幻沙啞的聲音淡淡回響著:“我要你記住我,記住這張臉,永遠都不要忘記!因為——我愛你!”
——我愛你!
那聲音是那么的迫切。
“是你?”洛天羽凝視著那張她在夢中一直想看清的臉,舍不得擦淚,甚至舍不得眨眼:“告訴我,你、是、誰?”
良久無言。
“我是——”
“——流冰?。 ?br/>
顫抖的聲音,洛天羽擰著眉『毛』,似乎很痛苦的笑,看著眼前這名因為自己叫出這兩個字而淚流滿面的男子,雙唇微微的顫抖:“告訴我,你是誰?為什么……”
——為什么讓我覺得這么熟悉,為什么讓我這樣心痛,為什么讓我有種像是耗盡了一生等待的強烈歸屬感?你到底是誰……
“對,我是流冰?!?br/>
——是你的流冰。
流冰微微一笑,『露』出俊朗的笑容:“你沒有食言,你答應(yīng)過不會忘記我,你真的做到了?!?br/>
……
“喂,你醒醒,起來陪我玩一會吧,那些冥靈都不理人呢?!币粋€衣衫破舊,蓬頭污面的小女孩坐在一只長著三個頭的巨犬身側(cè),用手輕輕的推了推它的身體:“喂,你不是在睡覺吧,還是故意不理我,冥靈可是不會睡覺的?。 ?br/>
“哼!”三頭巨犬緩緩睜開眼睛,從鼻孔里哼出一個煩躁不耐的字音,眼神警戒冰冷的看著這個在自己昏『迷』期間一直說個不停的女孩,仿佛下一刻,就會撲過去吃掉她。
“哈哈,你終于醒了。”女孩看著眼前這一丈有余的三頭巨犬,興奮的笑了起來,然后伸出手向他走過去。
“吼!~~~~”一聲劇烈的咆哮,仿佛在告訴眼前這個絲毫沒有懼意的女孩自己的底線。
“你受傷了?”看著腿上流著血的三頭巨犬,女孩焦急的睜大眼睛:“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找『藥』。”
看著女孩消失的背影,三頭巨犬冷漠的轉(zhuǎn)過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一個月后,在三頭巨犬再次無意間經(jīng)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卻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抱著膝蓋孤單的坐在那里。
“嘿!你去哪里了?”女孩看著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三頭巨犬,一臉的不樂意:“我去孟婆婆那里要了點『藥』,不過——”女孩看了看三頭巨犬的腿:“看來你的傷好了,也用不上了?!?br/>
三頭巨犬看著一臉郁悶的女孩,心中突然有些詫異。在冥界等待著轉(zhuǎn)生的冥靈,似乎全部都是麻木的,沒有表情,沒有思想,很少有向她這樣靈動的。
“喂!你們!站住!”遠方,幾個身體虛幻的冥靈守衛(wèi)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
“走!”三頭巨犬帶著女孩,徒然消失。
“然后呢?后來怎么樣了?”洛天羽伏在他的膝上,眨了眨濕潤的大眼睛,有些憂傷的盯著如鏡般毫無漣漪的湖面。
“后來……你非纏著我要逛遍整個冥界,我就當(dāng)了十個月的護花使者,再后來……你投的胎轉(zhuǎn)世了來了人界……”流冰的眼中溢出一絲落寞。
“那你……怎么會被冥界追殺?”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但是他還是心疼的問出口。
他『揉』著她的發(fā)絲,緩緩閉上眼睛,卻避開她的問題:“其實……那根本就不是冥界要追殺我,當(dāng)年我決定要離開的時候,冥王布下的關(guān)卡根本就是有意要放我走,可是后來天罰來了?!?br/>
“天罰?”洛天羽疑『惑』的眨眨眼:“是什么?”
“是實力在主神巔峰的神,只聽命于神皇一人,專門負責(zé)管理神界的秩序。因為我背離冥界,所以他要將我正.法。冥王也是迫不得已,其實這些年來,他暗中救過我很多次。”
洛天羽松開抓著他衣服的素手,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然后立起嬌軀,咧著嘴開心的沖他笑:“反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既然我沒忘記你,那我們就好好的在一起嘍,不然你說,你冒這么大風(fēng)險上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我不記得你了,那你找誰哭著說理去啊!”
見到臉上逐漸有了笑意的流冰,她又打了個小岔,神經(jīng)兮兮的湊到他旁邊:“誒,流冰,我才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我喝了孟婆湯也還記得你?你說……是不是那孟婆婆煮的湯變質(zhì)了,不管用了?”
“哈哈!”流冰朗聲大笑,將故作糾結(jié)的她抱在懷里:“我的小丫頭還是像當(dāng)年那樣,一點都沒變!”
此生能夠與她相守,夫復(fù)何求?
懷中的可人兒紅著臉,俏皮的吐了下舌頭,將臉貼在他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緩緩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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