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小張氏的心態(tài)也慢慢的調(diào)整過來了,每日里只是在榮禧堂里陪著婆婆說說話,給自己丈夫做做衣服,給肚子里的寶寶做小衣服。如今,張氏年紀(jì)大了也不耐煩小輩們在跟前,所以吩咐每五日去榮慶堂請一次安便可。
數(shù)著日子,小張氏和史薇將給賈赦的衣物都做好了打了包袱包好,又將金瘡藥等常備的藥品也裝了一盒子,平日里賈赦用慣了的日用物品也都收拾整齊都放在一起。因著軍營里只許帶一個小廝,所以賈赦也只點了賴喜,賴福則留給小張氏使喚。
這日清晨,小張氏見賈赦起了身便跟著起來,賈赦原想著讓小張氏再睡會兒,可是看到小張氏堅持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默默的讓小張氏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梳好了頭發(fā)。自己坐在圓桌旁看著木棉給小張氏更衣梳妝,賈赦多么希望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就在這一刻不要動了??墒鞘屡c愿違,小張氏梳妝停當(dāng)起身,賈赦也不情愿的站起身來牽著小張氏的手往花廳走去,二人默默無言的用了早膳。
小張氏看了看自鳴鐘,時辰差不多該去榮禧堂請安了,因著今日賈赦就要去軍營了,二人定然是還要去榮慶堂給祖父祖母請安的。二人相攜著往榮禧堂走去,一路上也是寂寂無語。
從榮慶堂出來,小張氏的眼圈已經(jīng)紅了。走至榮禧堂門口時,小張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才跟在賈赦身后進了榮禧堂。史薇也是極舍不得自己大兒子去軍營的,眼圈也是紅紅的。代善坐在一邊沉默無語,見二人進來示意史薇讓小張氏坐下。史薇開口說道:“來了,快坐下吧,從老太太,老太爺處過來的?”小張氏坐下后,賈赦說道:“是從祖父、祖母處過來的,祖父也指點了些軍營里要注意的事項,還給了我一些當(dāng)年軍中的人脈?!?br/>
代善聽了點點頭,說道:“你祖父的人脈,如今在軍中也知舉足輕重的位置,去了切莫輕狂對前輩尊重些。在軍中可沒有什么公子哥兒,將你在家的這幅做派都給我收起來?!辟Z赦聽著在心里撇了撇嘴,心下嘀咕著,爹爹每每都是這些個話,聽的耳朵都起了繭子了,我又不是那紈绔子弟,家里哪副做派啊,在家也是勤于練習(xí)的啊。
心里雖然嘀咕著,但是臉上卻是畢恭畢敬的神情,代善看自己兒子聽了進去,對自己兒子也是滿意。史薇看著小張氏坐在那里默默無語,知道是因為代善在所以有些拘束,沖著小張氏開口說道:“今日感覺如何,孩子可乖?”小張氏笑著答道:“謝母親關(guān)心,今日感覺倒好,孩子也乖不怎么鬧我的?!闭f罷,又看向賈赦,賈赦也回以微笑。
一時間,賈政和賈敏進來給代善和史薇請安了,賈政因著今日哥哥要走,所以特意請了假從學(xué)苑里回來。奶嬤嬤也將玫姐兒抱了進來。因著,小張氏如今也懷著孩子,所以對小孩子更加喜愛一些,且這些時日在榮禧堂陪史薇,也時常見這位小姑,常常幫忙帶一帶感情也深厚一些。小張氏見奶嬤嬤抱來了玫姐兒,拿了她長玩的布老虎逗著她。
這廂兄妹們在一起敘著話,賈政和賈敏對長兄也是一番囑咐,賈政如今在學(xué)堂里學(xué)習(xí)也變得心思靈通了。看著稍高自己一些的哥哥,說道:“哥哥要多多保重身體,雖然弟弟也不常在家,左右十日就能回來,哥哥放心?!辟Z敏讓玲瓏拿來了一個包袱遞給了賈赦,說道:“這是給大哥配的一些常用藥,都是根據(jù)大哥的身子配的,里面都有方子和用法,哥哥若是略感不是就服用一丸且不可將自己身子不當(dāng)回事?!?br/>
賈赦看著這兩個故作深沉的弟妹,笑了起來,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說道:“你們兩個多大點人,竟在這里教訓(xùn)哥哥起來?!苯舆^賈敏的包袱,說道:“你們的心意我領(lǐng)了,政兒,既然你說了,那家里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如今也大了,是時候要操心這些個事了,只是學(xué)業(yè)不要落下了?!辟Z政乖巧的點點頭,拍拍胸脯保證著。
賈赦有對賈敏說道:“如今,你也大了,跟著娘親和你大嫂學(xué)習(xí)管家時正事,沒事了去東跨院里陪陪你大嫂。學(xué)醫(yī)是好事,但是不能當(dāng)成正事做,咱們家的姑娘到底不興做這些的。”賈敏聽到哥哥這樣說,嘟起了嘴但還是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哥哥說的有道理。
賈赦回頭見自己妻子在小榻上逗著小妹,似乎見到了妻子逗兒子的情形,心頭一熱上前抱起了自己的小妹妹,點著玫姐兒的鼻頭說道:“小東西,要聽娘的話,若讓哥哥知道你惹娘生氣,回來揍你小屁屁?!毙埵闲Φ溃骸八哦啻?,哪里就聽得懂啊?!闭f罷,見玫姐兒將那個煩人的手指頭一把抓住,就往嘴里塞。倒是弄得賈赦手腳無措。惹得大家都笑了。
待用過了午膳,賈赦便收拾行囊要走了,史薇起身想要去二門處送送兒子,但是,代善拉了史薇一把,用眼睛示意史薇讓那小兩口再溫存一會兒,不要去打擾他們。史薇心下一嘆又坐了回去,囑咐了幾句讓兩人回去了。
從東跨院將行李整理好,賴喜吩咐小廝們將行李裝上了車,自己也去大門口等著自己主子。小張氏和賈赦牽著手一步一步的往二門口挪著,恨不得這條路永遠走不完。只是再長的路也有盡頭,走到了二門口,小張氏再忍不住輕輕的啜泣起來,賈赦慌張的拿著帕子仔細的給妻子擦著眼淚,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說道:“且別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最多年節(jié)下就回來了。那時,兒子應(yīng)該就會爬了吧?!?br/>
小張氏覺得也不像,拿著帕子壓了壓眼角,帶著重重的鼻音囑咐賈赦道:“該說的祖父母和父親母親都說了,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只是爺做什么事前,都要想想家里還有這些個人盼著你呢?!辟Z赦緊緊的握著小張氏的手,說道:“就是為了你和孩子,我也要保自己的,放心吧,在家里無聊了就去找娘親和敏兒說說話,別悶著自己?!毙埵宵c點頭,看著賈赦的身影漸漸的遠去,眼淚卻似掉線的珠子一般停也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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