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圓石,一分為二,從中流出了暗紅色鮮血。
土二狗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暗紅的鮮血,順著炕,流淌下來,朝著土二狗流去。
土二狗嚇的直往后退。
鮮血一直流快要流到了土二狗的腳下,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土二狗臉色煞白煞白,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漆黑的圓石。
這時候,漆黑的圓石從裂開的位置,一分為二,在分開的時候,里面發(fā)出了一團血光。
土二狗壯著膽子,顫抖著兩條腿站起來。
當(dāng)他看到圓石里面的東西的時候,一雙眼睛突然瞪得溜圓。
只見在炕上,有一塊橢圓形的玉石,巴掌大小,足有手指厚,上面一陣陣的血光流轉(zhuǎn)。
看到這塊玉石,土二狗一下子愣住了,過了許久,才露出了狂喜之色,驚呼道:“血玉這是傳說中的血玉啊?!?br/>
土二狗一把從炕上拿起這塊血玉,這塊血玉通體血紅,卻是一種透明的紅,而且在這塊玉的里面,竟然還有一個嬰兒一樣的玉中玉,看到這塊如同嬰兒一樣的比外面略微深紅的玉中玉,土二狗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玉中玉,這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寶玉,整個玉石村的村民,挖了上百年,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寶玉。
玉中玉,簡直就是價值連城。
傳聞,中華歷史上還有一塊玉中玉,那就是和氏璧,如果放在燈光下,真正的和氏璧的里面,能夠看到一條游動的青龍,和氏璧價值連城。
土二狗手里的這塊血玉中玉,即使不如和氏璧,如果賣掉,換到的錢,也足夠他奢華的過一輩子了。
土二狗眼睛發(fā)亮,他知道,自己終于時來運轉(zhuǎn)了,他將這塊血玉放入了懷中,從后屋的井里,提出來一塊凍成了冰塊的肉。
這塊肉,是土二狗準備熬過冬天的依仗,但如今有了這塊血玉,哪里還需要過這么寒磣的冬天。
他自己燉了一鍋肉,吃了個飽。
然后將后院所有的柴火都塞入了炕洞,把抗燒的特別的熱乎,他躺在床上,從懷里拿出血玉,放在眼前打量。
這塊血玉,通體連一絲的裂紋都沒有,渾然天成,而且里面那個嬰兒也是栩栩如生,微微的閉著眼,蜷縮在一起,乍一看,仿佛是在娘的肚子里的模樣,小手小腳都清晰無比。
玉,能夠天然形成這個樣子,這個幾率絕對小的令人昨舌。
土二狗心里思索著,回頭將這塊血玉賣掉,自己賣多少好呢?一萬兩白銀?
土二狗搖了搖頭,現(xiàn)在的市場行情,十兩白銀,足夠一家三口緊巴巴的過上一年,一萬兩白銀,對于土二狗這樣的**絲來說,絕對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但他知道,自己手里的這塊血玉絕對不止這個價。
三年前,村東頭的牛繩子從老石山里挖出了一塊翠龍白玉,那塊玉也是渾然天成,有拇指長,略微薄了一些,但上面,卻天然有一條青龍,雖然有些模糊,但只要經(jīng)過雕刻大師稍微雕琢,就能成為一塊稀世寶玉。
聽說,牛繩子后來去了京城,將這塊翠龍白玉賣給了一個大官,賣了三萬兩白銀,直接在京城買了一棟大宅子,從此過上富貴的生活。
土二狗聽說,玉石村的當(dāng)年牛繩子的幾個死黨還曾經(jīng)去過京城,想要投靠他,卻被趕了回來。
一來二去,就沒有人再過去找他了。
這件事情曾經(jīng)刺激著土二狗連續(xù)在老石山挖了三個月的玉石,可惜,什么也沒有挖到。
那塊翠龍白玉,最多只有這塊血玉的三分之一大,而且從外形上來看,更是遠遠不如。
玉中玉,這種疊加可不是單純的一加一那么簡單,在土二狗的眼中,這塊血玉,絕對能夠賣上十萬雪花銀。
那個年代,所謂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其實是一種夸張的說法,一個知府,即使冒著殺頭的危險,從任內(nèi)無人性的貪污到任期滿,最多也就是攢個四五萬兩白銀頂天。
只要能夠?qū)⑦@塊血玉賣出十萬雪花銀的價碼,他土二狗絕對能夠成為一方富豪,到時候去京城都能夠置下一大片產(chǎn)業(yè)。
土二狗捧著血玉,想象著自己將血玉賣掉后的場景時不時的怪笑幾聲。
把玩著手里的血玉的土二狗,不經(jīng)意的看了血玉一眼,這一眼,卻讓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因為他看到,血玉中的那個嬰兒,突然睜開了眼睛,對著他笑了起來詭異的“咯咯”笑聲在土二狗的屋子里響起。
劉大富,是土二狗的鄰居,跟土二狗一樣,也是個窮光棍,他名字雖然叫大富,但卻沒有那個命,和土二狗一樣,整天做夢某一天能夠從老石山里挖出一塊寶玉,和牛繩子一樣,從此咸魚翻身。
真有那一天,他劉大富就會娶七房太太,讓他老劉家枝繁葉茂。
當(dāng)然,這是他做的夢,大冬天的被凍醒,劉大富哆嗦著穿了衣服,這天氣,簡直要人命,他想起來,這兩天自己都去老石山挖玉石,雖說每天只去半天功夫,但好像一直都沒有碰上土二狗。
在玉石村像他們這樣的人,有十好幾個,天天都在老石山碰面,這碰不到,反而有些惦念,心里也在尋思著,那小子是不是挖出了好東西了?
想到這里,反正也凍的睡不著,劉大富晃悠著,朝著土二狗的家里走去。
到了門口,看到從里面插著門栓。
“我去,不會還在睡吧?這冷死人的鬼天氣,你也能睡得著?”
正準備晃悠回去,實在睡不著,就扛著撅頭再去老石山挖會。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他想著,土二狗和自己一樣,家里的那點存糧,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都難說,土二狗絕對不能天天在家里躺著。
想到這里,劉大富心里“咯噔”一下,心中尋思著“這小子不會是凍死了吧?”
天天守著老石山,做著發(fā)財夢的人不少,其中很多都是家徒四壁,平時連飯都吃不飽,一遇到冬天天氣冷,被凍死幾個,那是常有的事情。
劉大富、土二狗這樣歲數(shù)年輕的還好點,那些上了些歲數(shù)的,基本,要么真的挖到了寶玉從此咸魚翻身,要么多半是會凍死,至于凍死在家里還是老石山,就沒有人去糾結(jié)了。
劉大富想的是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到土二狗了,這家伙不會在炕上凍死了吧?
想到這里,劉大富往掌心啐了兩口吐沫,然后一跳,抓住了土墻,朝著上面爬去。
村子里的墻,也就是個擺設(shè),擋擋雞狗還行,劉大富很輕松的就爬了進去。
他看到土二狗的里屋的門也從里面反插著,這讓他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看來這小子真的出事了?!眲⒋蟾粚に贾?br/>
他來到屋里,朝著透過窗戶朝著里面看去。
依稀看到漆黑的里屋炕上,似乎躺著一個人,外面的地上,有條漆黑的痕跡。
“出事了?!眲⒋蟾灰差櫜坏昧?,一腳拆開了里屋門,朝著里屋的炕上跑去。
“二狗,二狗?!?br/>
當(dāng)他看到二狗的模樣,一下子驚呆了,二狗躺在炕上,炕洞里還燒著柴火,依稀散發(fā)著殘存的熱氣。
而二狗臉色煞白,看不到一絲血色,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露出一副驚恐的神色。
看到這一幕,劉大富忍不住后退了好幾步,一下子撞在了墻上。
這時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定格在了土二狗的右手上,土二狗的右手,死死的拽著一塊血紅的玉。
看到這塊玉,劉大富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