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龍越辰看著夏柒七。
夏柒七小心臟一抖,不敢看他,只得在喉嚨里骨碌一句。
“這是畫啊?!?br/>
龍越辰挑眉。
“我也知道這是畫?!?br/>
“哦?!?br/>
夏柒七沒再說下去了,她怕自己再說下去,遲早要掉進龍越辰的圈套里,到時候不知不覺把實話全部說出來,那就真的糟糕了。
說到底,也是龍越辰太奇怪了,這么久了都沒有來過她這兒,上次送的桃花餅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掉,還有封妃的事,她其實很想問,為什么要封她為妃,又為什么封了她為妃,卻一直沒有過來,就連院子也還讓她住在這里。只是他那些日子都沒有來,她也沒機會問。
他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
畫畫這種事情,就連陽春他們都是瞞著的,這個時代很封建,陽春他們所接受的思想觀念也很封建,對很多難以解釋的現(xiàn)象,都是以神仙鬼怪來解釋的,她擔(dān)心他們看了自己的畫以后,會產(chǎn)生誤會。
特別是對于陽春,她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奴婢,從小跟著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她不清楚他們兩人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不敢暴露自己的畫,她怕她看見了會懷疑她的身份,甚至?xí)榱诉@幅身體的原主人,將這件事情公之于眾。
她在這個世界待的并不長,有點熟悉的也不過這只有嘉陵的尚京而已,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這個世界的國家究竟有多少,她都不知道,所以她不敢冒這個險,至少在她還沒有完全確定她能安全脫身之前,她不會將這些給他們看。
可是有句話說的好,“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彼@些天一直都在畫這些東西打發(fā)時間,一直都是安然無恙的,偏偏今天被人看見了,而且這個人還是龍越辰。
若說是被陽春他們看見了,她到好找些理由來騙騙他們,可龍越辰和他們不同,龍越辰這個人奸詐腹黑,不是那么容易騙的。
“怎么,你也不知道你畫的是什么嗎?”
龍越辰冷笑了一聲,夏柒七立刻展露笑意,點頭如搗蒜般地說。
“對啊對啊,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懂藝術(shù),就算是畫畫,也只會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
夏柒七用手指了指還停留在龍越辰手里的話,那意思是在說。
“所以我就畫成這樣了?!?br/>
龍越辰聽完不語,看著夏柒七,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要將夏柒七看透一般,夏柒七不由縮了縮頭,從心里來說,她真的很怕龍越辰,龍越辰給她的印象,太恐怖了。
龍越辰看了良久,沒有說話,而夏柒七心里害怕,也沒有說話。
龍越辰是坐著的,夏柒七心里因為害怕,沒敢坐,一直站在桌子面前,低著頭,什么也不說,站久了,身體難免有些難受,便在心里祈禱著龍越辰快點離開。
龍越辰像是要故意折磨夏柒七一般,單手撐在桌子上面,靜靜地看著夏柒七,一只手撐累了,又換成了另一只手,如此反復(fù)的動作做了幾次以后,夏柒七終于堅持不住了,好可憐地望著龍越辰,說。
“皇上,你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不如回去看看你的那些美人吧?!?br/>
由于夏柒七現(xiàn)在猜不出龍越辰的心思,只好稱龍越辰為皇上,就連讓他理由走的理由都變成了“回去看你的那些美人吧”她不敢直接敢龍越辰走,只能這么說了。
反正龍越辰也是個三心二意的好色皇帝,這個理由,他肯定滿意。
念及至此,夏柒七不禁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說不定,她封妃的時候他沒有來,就是去陪那些美人了。
“朕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擔(dān)心我今天來,主要是要和你說一個事。”
龍越辰放下雙手,終于不再打算繼續(xù)折磨夏柒七了。
夏柒七立刻眼前一亮,望著龍越辰。
龍越辰看著她,笑了一下,夏柒七猜不準(zhǔn)他的意思,又聽著他繼續(xù)說。
“再過三日,皇宮要舉行狩獵大賽,所有的嬪妃都可以參加,你要去嗎?”
……
時間很快到了三日以后,夏柒七今天心情格外高興,特意穿了一身紅的如火的勁裝,吃了早飯以后,就在小院子里的那棵怪樹下面坐著,心里等著某人。
今天是狩獵大賽,龍越辰說過了,允許自己去參加,她自然也愿意。
想她前世的時候,也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御女一枚,最喜歡這種耍帥裝酷的事情了。
而且她一直渴望自由,只要想想自己坐在馬背上,策馬奔騰,英姿颯爽的樣子,心里就一陣激動,心里更加確定自己要出宮的心了,只有回歸自由,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這個想法,在夏柒七的心里從未改變過。
主子高興,連帶著下人們也很高興。
安靜的小院子里面,不時傳出幾聲歡快清脆的笑聲。
陽春手握著掃把,微彎著腰在掃地,同她一起的,還有其他的幾個宮女,他們一邊掃著地,一邊不時地望向夏柒七偷笑。
其實狩獵大賽,并不是后宮的每個女眷都可以參加的,實際上,每年的狩獵大賽,參加的女人都不多,一方面,女人的身體比較嬌小柔弱,在狩獵大賽上,很容易遇到危險,另一方面,女性如果想要參加狩獵大賽,必須要得到皇上的準(zhǔn)許才行,如果皇上不答應(yīng),就算你心里再怎么想去也沒用。
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認為能夠參加狩獵大賽的女子,都是深得皇上寵愛的人,因而后宮的嬪妃,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在狩獵大賽即將開始時,使出渾身解數(shù),去贏得龍越辰的同意,這自然不是因為他們本身對于狩獵的熱愛,而是因為這是一種受寵的象征,這就是一種榮耀和資本。
而陽春他們自然也是知道這些,所以才會這么高興的。
要知道,在以前,每年的狩獵大賽,向來都是龍越辰只身一人,陪著其他的大臣參加,從來沒有哪個妃子陪過他。
而這一次,龍越辰指明讓夏柒七去,其意思不言而喻。
而可憐的夏柒七現(xiàn)在還被埋在鼓里,以為人人都可以去,所以也沒有怎么在這方面稍加注意。
夏柒七在院子里面沒待多久,就迎來了一個人,景翊。
景翊走到夏柒七的面前,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將自己手里的一套藍色的太監(jiān)服遞給夏柒七,說了一句“皇上叫你去換上?!本褪裁匆矝]說了。
景翊經(jīng)過那天晚上的思考,對夏柒七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偏見了,只是他本身性格比較冷淡,說話也一直不怎么溫柔,所以夏柒七自然沒有注意到他的改變,只是看著他手里的太監(jiān)服,暗自發(fā)愣。
起初她見到景翊的時候,還有點激動,雖說景翊之前對自己的態(tài)度并不怎么好,可是今天她要參加狩獵大賽,心情好,也就沒打算多為難他,可誰知道,他竟然抱了一套太監(jiān)服來,二話不說地就叫自己穿上,這是幾個意思?
“你叫我穿上?”
夏柒七嫌棄地用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太監(jiān)服。
經(jīng)過前幾次的經(jīng)驗教訓(xùn),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恨上太監(jiān)服了,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總共也就只穿了三次太監(jiān)服,可是她每次穿太監(jiān)服,總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這次事狩獵大賽,是要在地形復(fù)雜,面積巨大的森林里圍捕狩獵的,萬一她穿了這太監(jiān)服,被狼叼走了怎么辦。
景翊聽完,身形一怔,望著夏柒七,眼神有些復(fù)雜,最后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將太監(jiān)服塞到夏柒七的心里。
夏柒七茫然地接過太監(jiān)服,在見到他點頭以后,徹底心如死灰,有些可憐地望著景翊。
“景翊啊,要不我們打個商量,我給你很多很多的錢,你不讓我穿這身太監(jiān)服好不好?”
夏柒七此時心里想的是,景翊既然是龍越辰的侍衛(wèi),說白了就是領(lǐng)著龍越辰的工資,保護龍越辰。
龍越辰既然能給他開工資,那她自己肯定也能,景翊既然是為了拿錢,那自己出錢他肯定會聽她的。
可是她太低估龍越辰和景翊之間的友誼,也太低估景翊對龍越辰的忠誠度了,從景翊被龍越辰救走的那天起,今天就已經(jīng)暗自決定要一輩子效忠龍越辰了。
一個人擁有一身蓋世神功,并不是多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那個人的心里有一種強大的信仰,那種信仰超越金錢,超越財富,超宇世上一切物質(zhì)的東西,那是一種可怕的信念,是能夠為自己所信仰的人而死,仍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
夏柒七前世遭受了太多的背叛,所以她并不相信這種信仰,也不相信一個人能夠為另一個人做到如此地步,所以,她才這么低估景翊對龍越辰的忠誠度,卻沒有想到,景翊連想都沒想就說了一句。
“娘娘,你還是快去把衣服換了吧?!?br/>
說完,景翊直接走出了大門,在外面等夏柒七,他似乎有些生氣了,連走路的步伐都比以往要快上來許多,他的信仰,他的忠誠,容不得任何人以金錢來玷污,就算那個人是皇上的寵妃也不行!
夏柒七眼睜睜的看著景翊在自己的面前快速地離開,她
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又低頭看著太監(jiān)服,有些沮喪,看了良久,最終還是回房去換了。
該來的總會來,若說這太監(jiān)服真的會給自己帶來噩運,那也是自己應(yīng)該走的命運,她對自己有信心,就算會給她帶來噩運,她也一定不會就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