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xiàn)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并加關注,給《母巢臨世》更多支持!)張木子的出身雖然不算豪富家族,但也是異常優(yōu)渥,這一點從他已經接近十九歲的年紀卻從沒打過一天工,還有著自己的信用卡,幾千、幾萬的搜集模型玩偶,便可見一斑。
不過雖然父母,尤其是母親平常對張木子的金錢管理十分寬松,甚至稱的上有些溺愛,但也不是毫無原則的一味遷就,否則他也不可能因為被騙的信用卡刷爆,便不敢回家。
而這次在病房里,李香芝之所以會那么蠻不講道理的維護兒子和丈夫爭吵,不過是因為張木子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母親太過心疼他的身體,所以反應有些過激而已。
等到張漢民氣憤離開,李香芝的火一散去,反而體會到了丈夫的苦心,坐在兒子的床邊臉色一本道:“木子,其實你爸爸說的也對,這次你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還牽連的整個圓北市的警察都不安穩(wěn)。
現(xiàn)在病房門口還有警員等著給你錄口供呢,要不是我和你爸爸找了宋理昊大律師幫忙,恐怕他們都要守在病房里了。
哎,你已經十八歲了,也該懂事了,這件事情過去以后,上大學前,媽媽不準你再到處亂跑,尤其是畫符、起乩什么的,以后除非是為了哄你外公開心,否則統(tǒng)統(tǒng)不許再干了。
二十三個人失蹤,二十三個人失蹤啊,這次是張家、李家祖上積德你沒什么事情,要不然叫爸爸媽媽怎么辦??!”,說話間想到恐懼處,李香芝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媽,我沒事了,你掉什么眼淚嗎,”張木子看到母親臉上流淌的淚水,心里也發(fā)起酸來,苦著臉說道:“好了,好了,我聽你的,再也不亂跑了,這幾個月認真復習,一定考上‘園臺大’替你漲面子好不好,別哭了嗎?!?br/>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什么叫替我漲面子,大學又不是給父母讀的,難道你真的要當個吃祖產的‘笨伯’,以后被人家叫‘田僑仔’呀,”聽兒子話說的體貼,李香芝破涕為笑道:“還有有理想、有目標是好的,但考‘園臺大’就不必了。
這次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覺得你大學還是不要在‘圓臺’本地讀的好?!?br/>
“為什么,你們不是一直都不想我這么早去留學,說太辛苦了嗎…”張木子有些奇怪的問道。
不過看到母親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突然間想到自己現(xiàn)在卷入了二十幾個人失蹤、死亡的大案,就算沒被當成嫌犯的身份,總也是惹了煩,還不如趁著考大學的機會遠走他鄉(xiāng),幾年之后時過境遷再回‘圓臺’,自然就萬事大吉了。
想通了父母的苦心,張木子馬上笑嘻嘻的改口說道:“其實我早就想要去外國讀大學了,是米國還是歐洲啊,現(xiàn)在考語言還來得及嗎?”
“米國東海岸的大學風氣太開放,西海岸環(huán)境太惡劣;
歐洲嗎現(xiàn)在很多國家的‘反華浪潮’越來越厲害,”望著兒子,李香芝一百個不舍,一千個不愿,仿佛張木子馬上就要離開一樣的說道:“還是在國內的大學比較好,也方便我們去探望,所以我和你爸希望你考‘韓朝半島’的大學,還有你外公也是這樣想的?!?br/>
“外公,哇,外公還懂哪里的大學好嗎,他那個年代不都讀私塾的嗎?!币娔赣H的情緒又低落的起來,張木子故意玩笑道。
“傻仔,你外公是沒讀過大學,可他的田地都在‘韓朝’呀,”李香芝精神一震笑著說道:“你當你名字里的‘木子’兩個字是叫假的。
你外公這次聽鎮(zhèn)上的員警說你竟然起乩召來了‘清福正神’上身可樂瘋了,直說李家后繼有人,要現(xiàn)在就把家業(yè)傳給你,還說你上大學如果真去‘韓朝’的話,正好可以管著那里的宮廟和佃戶。
對了,這話千萬別和你爸爸講,你外公是老糊涂了,你見了面就順著他的話說兩句,讓他安心就好了。”
星際社會,必須生下男丁才算傳宗接代的觀念早已被大多數(shù)人摒棄,但也還是有不少保持著舊時觀念者,寧愿生活困頓、艱辛勞作,甚至拋妻棄女也一定要讓姓氏傳承下來,比如李香芝的父親李善三便是一例。
可惜的是這位一生頗具傳奇色彩的奇人,總共娶了五、六位的妻子,卻子嗣艱難,一輩子只生下了一個女兒。
而且這唯一的女兒也沒有聽從他的吩咐,找個上門女婿傳承李家香火,而是一定要自由戀愛,婚姻自主。
強扭的瓜不甜,無法強逼女兒招人入贅的李善三只好退而求其次,懇求女兒、女婿,如果生下兩個兩男丁,一定要讓小的那個姓李,繼承李家煙火。
這本來不是什么難事,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李香芝只生下長子便罹患頑疾,再也不能生育,而其夫家也是舊式的知識分子家庭,只一個獨子又頗有產業(yè),絕不可能讓唯一的孫子隨了母姓。
因此李善三也只能再退一步,要求把外孫的名定為‘木子’,以其合而為李之意聊以安慰自己,同時也自然而然的把張木子視為了自己的香火傳人,將那一身‘傳子不傳女’的奇術盡數(shù)相傳不說,現(xiàn)在又要在生前便讓其繼承家業(yè)。
可惜對于從小就豐衣足食,不太有金錢觀念的張木子來說,平日里小里小氣在鄉(xiāng)下生活;
對股票、證券等新式理財產品統(tǒng)統(tǒng)不懂,還和古時候的財主一樣,有點錢便買地耕種,而且因為圓臺島地少認稠,還把土地買在‘韓朝半島’荒僻之處的外公,雖然是天宮鎮(zhèn)上有名望的人物,身家卻實在不那么值得期待。
一愣之后他笑著說道:“佃戶,現(xiàn)在還有這種稱呼嗎,媽,你是讓我去上大學還是去當?shù)刂靼?,剛才你不是還不愿意別人叫我‘田僑仔’的嗎?!?br/>
“先別管這些,那么說你愿意去‘韓朝’上大學了?”李香芝頗為驚喜的問道。
“韓朝半島雖然冬天很冷,夏天很熱,不像海島氣候那么舒服,而且據(jù)說人很古板,很多規(guī)矩,一定不像去米歐留學那么有趣,但我知道你和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所以我愿意去?!睆埬咀诱J真的說道,只這一句話就讓李香芝再次流下淚來。
父母對子女的要求就是這樣簡單無比,他們嘔心瀝血的付出一切,所求不過就是兒女的一聲,‘愿意’而已。
而正是有了這樣的父母庇護,張木子因為卷入‘失蹤大案’所遇到的麻煩被減到了最低,律師以其還未年滿二十歲,沒有成年并且身體不適,精神受到很大創(chuàng)傷為由,甚至限制了警方詢問的次數(shù),只躺在病床上,補錄了一份口供,便結束了整個證人征詢的過程。
之后又在醫(yī)院里住了兩天,身體康復的他便得到了醫(yī)生回家修養(yǎng)的許可。
張家祖籍華國魯東省棗陽地區(qū),祖父本是中學教員,上世紀中葉被戰(zhàn)敗的舊政府勢力裹挾著來到圓臺島上,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后,便繼續(xù)以教書為業(yè)。
后來結婚生子,慢慢感到做個公立學校的老師實在是手頭拮據(jù),再加上那時‘圓臺’社會漸漸穩(wěn)定,有吃有喝生活安逸后,華人的那種‘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傳統(tǒng)思想慢慢抬頭,讀大學成了光宗耀祖之事,他一狠心掛斷辭職,成了省島最早幾家補習班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
最開始是在圓北市區(qū)偏僻地方租房授課,后來招聘其他教師擴大規(guī)模開辦分校,再后來把租來的物業(yè)買下、擴建,就這樣一丁一點的努力向前,幾十年的時間,竟也創(chuàng)下了一份家業(yè)。
去世時給子孫后代,在圓北市以前的偏僻城郊,現(xiàn)在的繁華鬧市大寧、復興、西渠三區(qū),分別留下了一棟七、八層的商務用樓和頗有名氣的‘補教中心’。
因為祖父生性節(jié)儉,張木子一家本來一直住在大寧區(qū)自家商務樓的頂層偏間,直到老人去世才搬到了‘內河區(qū)’的一棟風景秀美,緊靠公路,三層超過一百五十呯的‘朝天矗’(獨棟別墅)中,還雇了兩名菲傭打掃。
這天午后,李香芝親自開著一輛黑色中古的休旅車把兒子從圓北市立醫(yī)院接了出來,在都市左行右拐的走了十幾分鐘,穿過人潮擁堵的鬧市區(qū),駛入一條寬敞的公路,不一會便停在了路邊一棟緊挨著圓北河的‘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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