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竟想動武,子仁大聲怒吼道:“我丁守明和韃子血戰(zhàn)的時候都沒皺過眉頭,豈能怕你們這群孫子!今日我就好好收拾收拾這幫不開眼的東西,弟兄們抄家伙!”說罷就率著丁守鐵幾人拔出兵刃,準備給這群把守城門的兵丁點顏色看看。
領(lǐng)兵在城門口把守的乃是李澄清的家丁李云,此人貪財好色經(jīng)常借職務(wù)之利對進出遼陽的商戶吃拿卡要??醋尤室簧砣盅b應(yīng)是行伍之人,因與其并不相識便起了欺生之意。
而這楊紹勛到任后與李澄清的人諸多摩擦,兩方之間鬧的很不開心。李澄清特意叮囑手下要暗中給楊紹勛使絆子,聽子仁報出楊紹勛的名號自然不肯輕易罷休。見子仁竟敢動武,馬上帶著爪牙一擁而上想將這毛頭小子拿下。
子仁一方人數(shù)遠不及對手,雖然剛開始憑借武藝連傷對手多人,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因連日惡戰(zhàn)體力不支逐漸落于下風(fēng)。李云看出了子仁腿腳有傷,帶領(lǐng)幾名親信專攻子仁下盤,眼見著子仁就要吃虧。這時身后猛然傳來一聲呼喊:
“子仁兄莫要驚慌!我來助你?!敝灰娨粏T小將率領(lǐng)十余名兵丁加入了戰(zhàn)局,兩方協(xié)力不多時就把李云一伙打的落荒而逃。
來人是子仁的老相識李如楠,此番來到遼陽是有要事與子仁相商,見子仁被人圍攻來不及多想,就統(tǒng)領(lǐng)家丁上前相助。將這群不長眼的兵丁打跑后李如楠不愿事情鬧大,特意派家丁去和守城將官知會一聲。見天色以到了晌午時分,就拉著子仁找了處酒家聊了起來。
原來李如桂回到鐵嶺后傷勢恢復(fù)的速度很是緩慢,李柳氏為了其早日痊愈,特意拿了一顆上百年的野山參給兒子補補身體。誰知病情反而急轉(zhuǎn)直下,這幾日連床都下不了,請了許多名醫(yī)都是束手無策,李如楠這才趕來請子仁前去救急。
聽完之后子仁心中不禁犯難,本來這李如桂只是陰氣入體,好生調(diào)理個一年半載便可康復(fù)。這人參雖有扶正固本的功效,可如今李如桂身體虛弱,正所謂虛不勝補,這滋補佳品不可輕易亂用,李柳氏真是好心辦了壞事。
思考了良久,子仁開口說道:“如楠兄以你我二人的交情,此事在下定當(dāng)全力以赴。只是我治下的長寧堡剛剛遭到蒙古人圍攻,苦戰(zhàn)多時才堪堪將韃子逼退,現(xiàn)在是折兵馬、損錢糧破費甚大。容我兩天時間,待我將此戰(zhàn)隱逸下的首級換取些銀兩,渡過這燃眉之急后就即刻趕奔鐵嶺。”
“子仁你有多少首級?”聽到子仁有軍功倒賣,李如楠頓時兩眼放光,不等子仁回答繼續(xù)追問道:“二十五兩一個如何?有多少我要多少,如果量多價錢還可以商量?!崩钊玳匀ツ昕贾辛宋渑e之后,家中正在想方設(shè)法的幫他積攢軍功,見子仁有首級要處理當(dāng)即開出高價。
子仁心知大明格賞最高的戚家軍,斬首級一枚不過賞銀三十兩,遼東鎮(zhèn)行當(dāng)前行情大約在二十兩左右。見李如楠開出的價碼公道,當(dāng)即拿出了三十枚首級與其交易,幾番討價還價下來以白銀五百兩,外加五十頭耕牛成交。
耕牛李如楠會派人送到堡內(nèi),子仁拿到銀兩后先讓李如楠在酒樓稍侯,城內(nèi)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辦理,明日一早再隨他一同趕奔鐵嶺。剛要起身告辭,丁守鐵就跑來稟報說酒樓被人帶兵給圍了。這酒樓乃是李家的產(chǎn)業(yè),見有人敢打上門來,李如楠立刻和子仁跑去查看。
全因這李云逃的太過匆忙,不知先前得罪的人中有李成材家的大公子,從營中搬來了救兵想找回面子,見子仁、李如楠后直接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居然敢得罪你家云爺,還不速速跪地求饒,乖乖交出百兩紋銀作為爺?shù)臏庂M。否則這就把爾等綁了,交給李澄清李大人按照盜匪發(fā)落?!?br/>
一聽來人是李家的部下,子仁假裝面露難色的對著李如楠說道:“如楠兄,本以為這點事半日就能辦妥,現(xiàn)在看來還要多拖延上幾日,等我打好了這場官司再隨你去鐵嶺。”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李如楠都敢來冒犯!”李如楠查覺到了子仁言語中別有深意,指著李云痛罵了起來,并對身邊家丁下令到:“你們替我和李澄清說一聲,這看門狗連自家主人都不識,還敢放它出來丟人現(xiàn)眼,回去給我好生整治一下?!?br/>
李云早就知道這家酒樓是李家開的,誤以為子仁等人只是碰巧在此光顧。見得罪的乃是李如楠,當(dāng)場嚇得膽顫心驚,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轉(zhuǎn)身便要開溜。
“回來!李少爺讓你走了嗎?”見對手敢來尋釁,子仁當(dāng)然不肯善罷甘休,叫住李云后對身旁的李如楠問道:“李兄,這狗東西實在可恨,可否容在下替你教訓(xùn)一番?免得這家伙不長記性敗壞了你李家的名聲?!?br/>
李如桂的病情還需子仁施救,加上李云所作所為實在可恨,李如楠自然沒有異議。子仁見狀命人問酒樓討要了小半桶泔水逼著李云喝下,李云自知闖了大禍不敢違抗,忍著刺鼻的異味將其一飲而空。
“我丁守明從不仗勢欺人,但是欺負我不行!下次再要讓我撞見你狗仗人勢,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本官的手段,滾!”趕走了李云后,子仁隨即領(lǐng)著王學(xué)道等人去辦理一概瑣事。
未曾料到自己進城后的一舉一動早以落入他人眼中,暗中監(jiān)視子仁之人似乎看出了什么。不緩不慢的起身來到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中,站在一家棺材鋪門口細心張望了一下,見四下沒人這才從懷中拿出鑰匙打開了鋪門。進屋后仍舊不敢大意,從房內(nèi)探出頭來確保身后無人尾隨,這才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了大門。
棺材鋪門窗毫不透光,在幾盞濃綠色的燈火照射下顯得無比幽暗,地上還胡亂擺放著八口棺材,察覺到有人闖入棺材猛然抖動了起來,似乎是棺材的主人對闖入者打攪了自己的清靜很是不滿,想要破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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