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僵持之間,皇宮的守衛(wèi)已經(jīng)緊羅密布地開始組織起來,整個皇宮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之中。
華氏坐在龍椅上撥弄著自己妖艷的手指甲。
賢王再一次奉勸道:“妖后,你還是早一點將皇位交出來好了,在這困城之中你留著這皇位又有何用?讓你兒子做個短命皇帝?”
華氏不與回答,這個時候比的就是一個沉得住氣,眼下的情況誰也討不到便宜,華氏解不了上京之困,賢王沒有她的點頭也不能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
先前給皇后報信的太監(jiān)又邁進(jìn)了大殿,看到這殿中緊張的氣氛,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華氏將他叫到身邊,太監(jiān)小聲地匯報道:“娘娘,皇上的情況不太好,恐怕……”
慢悠悠地從龍椅上站起,一盤的宮女立馬來為她整理衣擺,華氏高傲地看著站在下面的賢王,說道:“你就在這么慢慢耗著吧,做你最后的皇帝夢?!睅е恍┬母箤m人離開,留在一大群人依舊在這大殿之中靜默地站著。
賢王身后的親信問道:“爺,就這么讓這妖后離開?”
賢王說道:“看樣子那老皇帝快不行了,咱們總得給人家夫妻留點時間?!闭f完這句,又讓親信貼近了他的嘴邊,吩咐了幾句,直到親信走出了這大殿,賢王的嘴角露出一抹奸詐的得意。
……
皇帝的寢宮里聚集了許多的太醫(yī),宮人,有些膽小的已經(jīng)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不是因為皇帝快要死了,而是擔(dān)心自己的性命。
華氏是皇后,從走進(jìn)寢宮的那一刻,無數(shù)地宮人,太醫(yī)向她跪安,而她卻一眼瞧到了床榻之上的正德帝。
緊閉著雙眼,蒼白的面色,一夕之間蒼老了很多,再也找不到往日的那種意氣風(fēng)發(fā)了。
小聲地邁步,生怕一點動靜就會吵到床榻上的人,整個寢宮靜得不敢有一點的聲音,老皇帝似乎是感覺到了華氏的到來,艱難地睜開了雙眸,那樣的傷勢讓他痛得動不了身子,指尖微微動了動,身邊的太監(jiān)立即明白了意思,讓宮人都屏退了下去。
“你來看朕了?”正德帝虛弱地說道。
“嗯。”
“宮里是不是出事了?”
正德帝沒有說話,他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御馬都是精心飼養(yǎng)的,怎么會忽然發(fā)這樣的狂,定是有人做了手腳想要他的命。
躺在床上的這段時間,他有想過這種的人,是誰要對他下毒手,可他卻從來沒有懷疑到皇后的身上,按理來說她是最想要這皇權(quán)的一個人,可他卻這樣的相信她,相信她是最不會害他的一個人。
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卻牽動全身的疼痛,久久不能緩輕下來。
華氏走到正德帝的床邊,看著床上痛的全身抽搐的人,身上也莫名地感到了疼痛,可她依然很平靜地開口:“這時候是不是該立下傳位詔書了?”
“你就為這個來的?”
“不然你以為呢?還是說你還惦記著沈賤人,一心想要將皇位給她的寶貝兒子?!?br/>
“不許你這么說她?!闭碌蹧]有力氣再與她爭吵,虛弱地說了這么一句,便不再開口,閉著眼睛休息,若不是胸前還有那微微的浮動,華氏就要以為床上的人已經(jīng)大去了。
沒有宮人的寢殿空落落的,兩人離得很近,還能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
華氏的心里很痛,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她還會那么的在乎,眼前的男人,她的丈夫,直到快要死的時候卻還依舊維護(hù)著那個女人,那個虛偽的賤人,他可有想過她此時的感受,或許對他來說死才是一種解脫,總算能去到另一個世界見到他心愛的那個女人了。
可她呢?依舊要守著這絕望了的深宮。
“沈賤人的兒子你別指望能找到了,說不定早就死在了哪個角落里了?!?br/>
“……”沉默。
“還是把皇位傳給本宮的孩兒好了?!?br/>
“……”沉默。
“如今你那逆子正在逼宮了,若是不把皇位給我,等他殺進(jìn)來你依舊不會有好下場的,咱們夫妻一場,我和皇兒會好好照顧你的?!?br/>
“……”沉默。
無論華氏說什么,正德帝都不與理睬,等到華氏累了坐到了他的床邊,他才開口問了一句:“除了這皇權(quán),你還要什么?”
若他不是皇帝,她可當(dāng)他是夫君過,正德帝在心里補(bǔ)充道,多年來他一直都很想要知道,因為沒有一個個女人會滿心盼望自己夫君死的,而她巴不得自己駕崩早早地把皇位讓出來。
華氏愣了一下,輕笑了聲:“除了皇權(quán),你還能給我什么?”你的心,你的愛早已經(jīng)跟著那個女人去了,她還能求嗎?
大殿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連呼吸聲都輕得可怕。
正德帝睜開眼,床邊的華氏正閉著眼睛養(yǎng)神,那樣的容貌他已經(jīng)看了二十年了,卻發(fā)現(xiàn)他從未仔細(xì)地觸摸過,艱難地舉起手,可卻終沒有觸及到那容顏,又重重地跌落在了床上。
華氏睜開眼,床上的正德帝又陷入了昏迷,焦急地叫喚著。
殿外的宮人,太醫(yī)立馬趕了過來為正德帝診治,原本在床邊的華氏只能退到了一邊?;噬仙磉叺睦咸O(jiān),他也知道這次皇上是兇多吉少了,便拿出了正德帝剛才讓他準(zhǔn)備好的詔書,遞到了華氏的手里。
“這是?”
“娘娘您自己看吧?!?br/>
明黃的卷軸拉開,華氏笑了兩聲,這就是他最后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