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聲脆響,廣場上,一名弟子額頭出現(xiàn)一道細微的傷口,應(yīng)聲倒了下去。
嗖嗖嗖!
又是三聲脆響,只見三個人發(fā)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突然爆開,殘肢碎塊散落一地。
慌了,所有人都慌了,卻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
袖珍小劍神出鬼沒,幾乎沒人看得清,每一次出擊,黑影一閃,都有幾人當場斃命。
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大家別害怕!都圍成一團!”首席大弟子蒼狼,第一時間穩(wěn)定人心:“有妖孽犯我山門,只要我們同心協(xié)力,支撐到掌門和老祖趕過來,定然能夠?qū)⒀蹙偷卣?!?br/>
只可惜,弟子們的生命像怒??駶械目萑~一樣片片被擊碎,活著的越來越少,尸體越來越多。
鮮紅的血液,漸漸染紅了整個廣場。
而蒼鷹和孤鷹老祖,卻終究沒有趕過來。
這一刻,死神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這注定是蒼鷹派最刻骨銘心的一個日子。
####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走出棺材,當看到孤鷹老祖的一剎那,葉靈依然愣了愣。
周天上面就是靈寂,這個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距離金丹境界只有一步之遙,沒想到就這么死了。
而且渾身上下只有額頭一道傷口,一招斃命。
抽出一張火焰符,葉靈指尖輕彈,符紙向著虛空中的某處飛出,而后只聽轟的一聲爆開,燃燒起熊熊大火。
火焰包裹著一道人形的陰影,在恐怖的高溫焚燒下,陰影發(fā)出無聲狂嘯,漸漸湮滅成虛無。
這是孤鷹老祖的魂魄。
走出山洞,掌門蒼鷹的尸體也映入眼簾。
風和日麗,萬里無云。
微風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前山吹來。
“這個門派……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人生還。”
很快他來到前山廣場,果然不出所料,望著上百人堆成的尸山血海,殘肢斷臂,觸目驚心。
最可悲的要數(shù)首席大弟子蒼狼,他的四肢被斬下,身體千瘡百孔,頭顱還被切成兩半,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仿佛看到了九幽惡靈,死不瞑目。
四處掃視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蒼月的身影。
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循著聲音,很快,葉靈找到了蒼鷹派的地窖入口,一頭鉆了下去。
此刻,地窖內(nèi)的氣氛有些詭異,張開還被綁在木樁上,陰氣化成的袖珍小劍停留在半空中,蒼月退到了墻角邊。
兩人一劍,形成了三角對峙的情況。
“葉靈!”蒼月忍不住尖叫一聲,一股不祥的預(yù)感襲上心頭:“剛才那陣打殺聲是怎么回事?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自己出去看看?!闭f罷,葉靈對袖珍小劍抱了抱拳:“前輩,后面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袖珍小劍像人一樣點了點頭,飛出地窖。
蒼月緊隨其后,沖了出去,然后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她被殺了?”張開疑惑的問。
“估計是嚇暈了?!闭f著,葉靈上前給張開松綁。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剛才那把小劍又是什么來頭?難道有什么高人暗中相助?”張開越來越疑惑。
“那不是劍,那就是凌天仙子?!比~靈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張開越聽越是震驚,最后幾乎不敢置信的說道:“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你答應(yīng)凌天仙子,無論如何都要護送她回楚國,然后她就幫你把蒼鷹派滅門了?”
“是的?!眱扇俗叱龅亟?,葉靈點了點頭。
“霸氣!果然夠霸氣!俗話說人鬼殊途,好你個小靈子,居然能跟鬼魂合作!”張開拍了拍葉靈的肩膀,忍不住說道:“不得不說,小弟佩服!”
回到后山,兩人抱起青銅鬼棺,再次來到前山廣場上。
蒼月昏倒在地,不遠處,就是尸山血海。
張開抬起頭,瞇眼望向半空中,雙目中亮光一閃。
這是尋常人完全無法看到的可怖景象,盡管陽光和煦,廣場上空,依稀可見一條條半透明的人影,茫茫然的漂浮著,不甘、恐懼、怨恨……等等表情,不一而足。
“嘖嘖,這么多新鮮出爐的游魂,如果放任不管,這座山恐怕不久就會變成鬼山,沒準這堆鬼魂里面哪個家伙演變成絕世妖魔,那又要為禍蒼生了……”從懷中取出聚鬼瓶,張開興奮的舔了舔嘴唇,一臉貪婪的笑道:“我就不客氣照單全收了!”
將最后一縷游魂吸進聚鬼瓶中,搖了搖白玉小瓶,張開滿意的點了點頭。
白玉小瓶看似沒有任何變化,重量卻足足增加了一倍有余。
“這小丫頭你打算怎么處理?”指了指蒼月,張開詢問道。
葉靈笑了笑:“看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她是不是折磨了你很久?”
“哎,別提了,簡直就是噩夢。”張開罷了罷手。
“那就交給你處置了?!?br/>
“真的?”
“去吧,速度點。”
“果然好兄弟!”說罷,張開一把抱起蒼月,隨便找了間廂房,大笑著走了進去。他說過,萬一能活著出去,就要把蒼月先干后殺,再干再殺。
見狀,葉靈也不遲疑,徑直走向倉庫重地。
一掌擊碎石門,蒼鷹派千年積蓄,盡在眼前。
仙丹、靈草、飛劍、法寶、功法……一排排貨架上,放滿了東西。
若是換了別人,早已經(jīng)欣喜若狂,然而葉靈只是走馬觀花的看了看。
他是拔仙者,這些修仙練道的東西,對他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大用,在他眼里也只不過是一堆值錢點的物品罷了。
錢再多,也是身外之物。
更何況,蒼鷹派本就是一個不入流的門派,哪會有什么不世出的異寶,這些寶貝能讓初出茅廬的修仙者動心,卻進不了高手的法眼。
隨手挑選了幾件值錢點的東西,葉靈離開了。
片刻后,張開衣衫不整的走了出來,葉靈也不過問,兩人抬起棺材,御劍升空,化作兩道流光,向著楚國的方向飛掠而去。
####
時間退回一炷香前。
將蒼月平放在床榻上,張開搬了張椅子坐下,叫醒了對方。
“爹爹!”剛一醒轉(zhuǎn),蒼月腦中又閃過尸山血海的畫面,立馬驚呼道:“爹爹他……”
“你爹已經(jīng)死了。”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酒大灌了三口,張開說道:“節(jié)哀順變?!?br/>
“你……是你們……”蒼月又怕又怒的說道:“一切都是你們干的……”
“要是我們有這個能耐,怎么還會被你們抓回來?”張開笑道:“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孤鷹老祖,惹怒了那口棺材里沉睡的強者,所以才導致了這個結(jié)果。”
“除了我,還有活著的人嗎?”
“從今天開始,蒼鷹派不復存在了,你是唯一的活口?!?br/>
蒼月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她畢竟只有十幾歲,如果沒有修仙者的身份,嚴格的說只是個普通小丫頭,又何曾經(jīng)歷過如此大難。
張開在一旁靜靜的等,等她哭完。
突然,蒼月臉色一橫,大叫道:“大師兄、爹爹、蒼松祖師、老祖……既然所有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那你干脆也把我殺了!還留著我茍活于世做什么!”
“殺你?為什么要殺你?”張開冷笑。
蒼月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連忙退到床尾,雙手護在胸前,驚疑不定的說道:“你……你想玷污我?”
“恐怕你誤會了?!毖銎鸩弊佑趾攘丝诰疲瑥堥_伸手摸了摸蒼月的腦袋,爽朗的大笑道:“小丫頭,我是性情中人,多情浪子,對你這種還沒熟透的小妹妹,提不起一點興趣。而且我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生平從來不對女人狠下殺手。那時候我說要把你先干后殺,再干再殺……只是開玩笑罷了?!?br/>
他繼續(xù)說:“人生嘛,總是痛苦多于幸福,不經(jīng)歷風風雨雨,又怎能輕言放棄。如果站在這里的人換成了葉靈,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所以我反而是在幫你活下去,等我們離開以后,你尋短見也好,下山做個普通人也好,找我們報仇也罷,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br/>
“報仇……”眼中重新閃過一絲渺茫的希望,蒼月正色道:“我現(xiàn)在要怎么做?”
“呃……”張開摸了摸后腦勺,不好意思的問道:“你真的還是雛?”
蒼月點了點頭。
“好吧,你就假裝和我睡了一覺,然后使勁把我的衣服扯破,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