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汕的話,郝運來的父親轉(zhuǎn)頭盯著武修和江天,表情兇狠道:“你們想做什么我沒權(quán)力干涉,可為什么要害我兒子……”
武修和江天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默默地低著頭。
郝運來見狀,急忙阻止道:“爸,你別……”
“干什么?還不都是你鬧的?以后離他們遠(yuǎn)點?!焙逻\來的父親瞪了眼郝運來,然后對楊汕說道:“楊主任,我兒子以后會聽話的,您就再給他一個機(jī)會吧!”
“算了郝家長,你還是在文件上簽字,然后帶你兒子回去吧!還有你們,武修、江天,給你們各自家長打電話,讓他們來學(xué)校領(lǐng)人,然后過來簽字……”
武修知道現(xiàn)在想繼續(xù)留在學(xué)校已經(jīng)不可能了,他看著楊汕,試探性說道:“老師,能不能不給家里打電話,我們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不行!讓你們自己離開算什么事?出事了誰負(fù)責(zé)?本來昨天就要給你們各自家里打電話,不過沒想到你們幾個留的號碼居然一個也打不通,都夠可以啊!
趕緊打電話,或者讓學(xué)校派人找專車送你們回家,將你們親手送到父母手里。當(dāng)然,車費由你們父母報銷?!?br/>
武修本想再爭取一下,卻見郝運來的父親突然撲通一下跪在楊汕面前,他哀求道:“楊主任,我給您跪下了,求您別開除他,再給他一次機(jī)會,他還是個孩子……”
郝運來愣了下,急忙想拉起父親,卻被父親一把拽倒,并被呵斥道:“給我跪下!求楊主任原諒?!?br/>
楊汕搖搖頭,拒絕道:“早知今日,又何必當(dāng)初啊!”
看到楊汕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并不忘對郝運來父子冷嘲熱諷,江天不悅道:“呵!政教處主任,為人師表,我呸!”
“江天,你說什么?”
“我說你妄為人師?!苯煲蛔忠痪浜敛晃窇值馈?br/>
楊汕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指著江天說道:“你……過來簽字走人?!?br/>
“簽就簽,你嚇唬我??!”江天上前在一份開除通知單上簽了字,然后瞪著楊汕威脅道:“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以后別讓我看到你,否則見你一次打一次……”
啪——
江天話音未落,楊汕一巴掌打在了江天的臉上。
楊汕身為政教處主任,早已經(jīng)在學(xué)生面前耀武揚威慣了,此刻被江天當(dāng)著眾人的面**裸威脅,他自然不能忍了。
“呵呵!”江天冷笑著摸了摸被楊汕打過的臉龐,突然他表情一變,一腳踹到了楊汕肚子上。
楊汕往后退了兩步,他愣了下,瞬間暴怒著一拳朝江天掄去。
江天側(cè)身一躲,反手一拳打在了楊汕腦袋上。
“媽的!來人,來人啊!”發(fā)現(xiàn)自己在江天面前占不到便宜,楊汕急忙開始喊人。
江天知道這里不能再待了,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楊汕有些不甘心,他順手拿起旁邊一個凳子砸到了江天后背上。
江天頓了下,回頭怒視著楊汕。他從兜里掏出匕首,指著楊汕威脅道:“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你……要干什么?”
楊汕這下害怕了,他朝門口看了看,還沒有幫手過來。他不愿江天就這樣離開,又擔(dān)心江天會有什么過激行為,為難之際,正好他的余光瞥到了郝運來的父親,于是便對其說道:“你要想讓你兒子繼續(xù)留在一中上學(xué),那就幫我抱住他?!?br/>
“真的嗎?”郝運來的父親一聽事情有轉(zhuǎn)機(jī),急忙起身跑去抱住江天,說道:“小伙子,你不是我兒子的兄弟嘛,為了他的前途,委屈你了。”
“爸,你干什么?”
郝運來上前想阻止父親,卻被父親一把甩開。
“滾開!還不都是你鬧的?”
江天被郝運來的父親死死抱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包括站在旁邊的武修都犯難了。
楊汕走到江天面前,搶過他手里的匕首,然后照著他的腦袋打了一巴掌,得意道:“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還隨身攜帶匕首,你以為自己是誰?這么囂張嗎?來,再動手讓我看看?”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郝運來的父親不忘提醒道:“楊主任,說好了,您可要保證不開除我兒子啊!”
楊汕嘴角上揚,手里把玩著江天的匕首,笑道:“放心,我會考慮的?!?br/>
“考慮你媽!這學(xué)老子不上了?!焙逻\來突然大喊著一把從楊汕手里奪過匕首,順勢刺進(jìn)了楊汕的腹部。
政教處瞬間安靜了,里面的人都愣住了,顯然沒人想到郝運來會朝楊汕下這么狠的手。
“?。⑷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武修轉(zhuǎn)頭看了眼,女子是鄭鵬的班主任。她剛帶鄭鵬來政教處,便看到楊汕被刺的場景。
“你……”
楊汕滿臉不可思議地指著郝運來,低頭看到自己腹部的鮮血流了出來,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然后癱倒在了地上。
“你瘋啦!”郝運來的父親嘶吼著打了郝運來一巴掌,然后急忙上前觀察楊汕的傷勢。
很快來了不少學(xué)校老師,他們急忙報警并打了急救電話。楊汕被直接送往醫(yī)院,郝運來則因為用匕首刺人被警察帶走了。
由于這件事鬧得太大,武修、江天和鄭鵬不得不給各自家長打電話,然后他們被學(xué)校安排坐在一間辦公室等各自家長來學(xué)校帶他們離開。而學(xué)校為了防止三人私自離開,還特意安排了保安守在門口。
三個人坐在凳子上,表情都很難看。
此刻武修覺得腦子里很亂,他雙手抱著腦袋一直沒說話。
“小來的事……我很抱歉。”江天愧疚道。畢竟郝運來這次事件,他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鄭鵬本想安慰江天,不過看到武修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本就不善言談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是等,還是走?”
盡管武修和鄭鵬都沒理自己,江天卻依舊說道:“咱們這學(xué)肯定上不了了,我也不會讓我家人來學(xué)校。我要走了,你們跟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