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和朱正的身上都帶有包袱。
其實有包袱倒沒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我這一瞅,頓時驚呆了,我和朱正的包袱竟然是情侶款。
今年,情侶款的物件在大明極為風(fēng)靡,像情侶衣裳、情侶玉佩、情侶香囊、情侶扇子,情侶靴子,等等。凡是能做成情侶一對的,那些商家們絕跡不會做成單個。
這種風(fēng)朝的結(jié)果就是,就是要虐死單身狗的節(jié)奏?。?br/>
著實令人想不到的是,就連這包袱也出了所謂的情侶款。
陳志遠方才忙著扯皮,似乎并未察覺到這一細節(jié),可哥哥的眼睛,顯然停留在朱正的包袱之上。
“你身上的包袱,倒是有些特別!”
哥哥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想也不想又接了話茬,“有什么特別的,梅龍鎮(zhèn)幾乎人手一件?!?br/>
作為單身狗的其中一員,我自然是不會買什么勞什子的情侶款。
這話要從不日前開始說起,那日,我從賈掌柜的門口路過的時候,賈掌柜對我是問寒問暖,就差給我賞幾個包子吃飯。
賈富貴當(dāng)時對我說道:“鳳姐,我這店里新進了一批包袱,從京城進過來的,特地給你留了一件?!?br/>
賈富貴是個出了名的鐵公雞,他所說的留,自然不是免費贈送予我,而是讓我自討腰包買的意思。
誰閑地淡疼,沒事買個包袱回去供著呢?還是留著跑路用呢?
他店里那琳瑯滿目的東西,隨便一樣買回來都有用處,唯獨這包袱十分不討巧。
后來,賈富貴拉著我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信誓旦旦地對我承諾,說他給我所留的包袱,別說是梅龍鎮(zhèn),整個大明也只此一件。
后來,他還不惜將自己七十多歲的老母和三歲的幼子堵上,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做生意做到他這般死皮賴臉和敬業(yè)的程度,確實值得我們這些掌柜們效仿和學(xué)習(xí)。
你還別說,他那包袱拿出來的時候,差點亮瞎了我的狗眼。
那包袱的顏色,是絳紅色,色彩極為鮮艷,鮮艷也就罷了,更顯眼的是,包袱之上,赫然繡著一只展翅高飛的鳳凰。
我天,差點把我當(dāng)時給嚇尿。
凡是繡有鳳的這種東西,除了當(dāng)朝皇后之外,別人是不能用的。
倘若有人非要用的話,那就千萬別被第二個人給知曉,否則,等待著她的,將是黑白無常兩位使者大人。
“雖然我的名字里是帶了一個鳳字,可你也不能就這么坑我吧!”
“鳳姐,您誤會了,這不是鳳凰,這繡著的,是畢方,是上古時代的一種神獸?!?br/>
畢方?這種神獸我曾在《山海經(jīng)》里看過,再仔細一比對,沒錯,的確是畢方,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的包袱是絳紅色,上面所繡著的圖案是畢方。
朱正的包袱是天藍色,上面所繡著的圖案是螭吻。
螭吻頭像龍,但沒有角,是傳中中的龍之九子中的其中之一。
不得不說,設(shè)計出這批包袱的,倒也是個人才。
鳳配龍,龍鳳自然是不能用的,所以他用畢方配螭吻。
林子大了,什么鳥人都有,我算是長了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