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嚴教授回歸之后,愛樹的業(yè)務(wù)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可心很是欣慰,看來她的決定是正確的,愛樹不可以沒有嚴教授這塊招牌。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可心看見顧佳佳正低頭擦地板,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滑落。想起她當年上門撒潑的樣子,再看看她如今卑微的模樣,可心的心情復(fù)雜。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顧佳佳忽然暈倒在地。
可心一個箭步從辦公室沖出來,拍了拍她,“顧佳佳,你怎么了?沒事吧?”
顧佳佳臉色極為暗沉,呼吸微弱,說不出話來。
“趕緊叫救護車!”可心吩咐道。
周圍的同事慌忙打了120,把顧佳佳送到了醫(yī)院。
醫(yī)生告訴可心,顧佳佳得了肝癌,晚期。
可心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顧佳佳臉色蠟黃,可心還以為是她營養(yǎng)不良,氣色不好而已,沒想到,竟然是肝癌晚期!
經(jīng)過搶救,顧佳佳終于蘇醒了過來。
“胡女士,十四床的病人說她想見您。”一位護士小姑娘跑過來對可心說。
“哦,好的,謝謝!”
可心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來到顧佳佳的病床旁。
顧佳佳面無血色,氣息微弱,她黯淡的眼神中,充斥著絕望,憤怒與不甘。
“可心姐,我快要死了吧?”顧佳佳有氣無力的說。
曾經(jīng)的她即使是再可惡,如今也是一個將死之人,想到這里,可心差點流出了眼淚。
“說什么傻話呢?會好起來的。”
“我的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有些話,再不跟你說,恐怕就來不及了?!?br/>
可心以為她想為以前的事情道歉,說實話,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
“都過去了,別再提了!”
顧佳佳眼角滴下一顆淚珠,“可心姐,是他逼我去你的公司做清潔工的。離婚之后,我沒有經(jīng)濟來源,我一個人帶著女兒,身體也不好,他威脅我說,如果不去你的公司給他做臥底,他就不給我們娘倆生活費,他還打我?!?br/>
顧佳佳擼起袖子,一條條傷疤赫然出現(xiàn)在可心的眼前。
“林之輝!畜牲!”可心忍不住爆粗口。
“家長發(fā)視頻,拉橫幅的那一次,就是他找人干的,好在事情很快平息??尚模瑢Σ黄?!消息是我傳遞給他的?!?br/>
可心愕然,雖然她猜到,這事可能有人在背后操縱,一開始,她還以為又是梁天頌搞的鬼,萬萬沒有想到,會是林之輝!
“他為什么要害我呢?我早就跟他沒有瓜葛了!”
顧佳佳喘著粗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他嫉妒你……事業(yè)有成……一心想要搞破壞,你要小心點!”
“無恥小人!不過,就憑他只敢在背后搞搞小動作,我胡可心不怕他!”可心怒憤的說。
不是可心吹牛,佳樹現(xiàn)在已成成為滄海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科技公司,逸心會所遠近聞名,愛樹培訓正發(fā)展壯大,她的手上的財富和人脈,絕對是林之輝無法企及的。
顧佳佳苦澀的臉龐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她好羨慕可心,有能力,有事業(yè),從不受制于人。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她更加的虛弱,蠟黃的臉因咳嗽而變得通紅。
“可心姐,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可心拍拍她的后背,“你說吧!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br/>
“我要快死了,雖然他絕情又可惡,可終究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我想在臨死之前,再見見他,你可以幫我打個電話給他嗎?”
換做是可心,如果有人這么對她,就算是做鬼也不會饒過他,還見他個鬼。
顧佳佳滿眼期待看著可心,她實在是于心不忍,極不情愿的答應(yīng)了。
“我早就把他拉黑了,你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br/>
顧佳佳順口就說出了林之輝的電話號碼,看來這個號碼,她已經(jīng)背的滾瓜爛熟。
“小心?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接到可心的電話,林之輝又驚又喜。
“別這么叫我,你前妻快不行了,快到第三人民醫(yī)院見她最后一面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老公,誰呀?”
前妻病入膏肓,這小子倒是逍遙自在,又找了一個,可心恨恨的在心里罵了林之輝一句。
“她死不死的,關(guān)我什么事?”
“姓林的!你還是不是人?好歹她也給你生了個女兒,你怎么忍心這么對她?”
“那個蠢女人,她活該!我忙著呢!不想沾那晦氣!”
可心徹底怒了:“林之輝,佳佳什么都跟我說了,你不來是吧?好,那你就等著老娘把你趕出滄海,一輩子也別想回來!”
可心氣得渾身發(fā)抖,心里為顧佳佳不值,這個傻女人,為了這么一個渣男,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了。
可心在病房外走了好幾圈,直到心情平復(fù)了,才走進病房。
“可心姐,怎么樣,之輝他過來了嗎?”
顧佳佳殷切的看著她,可心實在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他……他這會兒正忙著,晚一點過來?!?br/>
“再晚,我怕我就見不到他了……”
“不會的,他一定會來,放心!”
“限你三十分鐘內(nèi),趕到醫(yī)院,否則,你下半輩子都別想安生!”可心發(fā)了一條短息給林之輝,這個渣男,吃軟怕硬,不信他敢不來。
顧佳佳的氣息越來越弱,為了見林之輝,強撐著一口氣。
好在二十分之后,林之輝來到了醫(yī)院,雖然是被逼的,可終究還是來了。
可心不想打攪他們敘話,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幾分鐘之后,林之輝也走了出來。
“這么快聊完了?”可心冷冷的問。
“她已經(jīng)走了。”
林之輝說這句的時候,沒有悲傷,沒有惋惜,就像是一個跟他毫不相干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什么?”可心心里一咯噔,淚水忍不住嘩嘩往外流。
“我聽你的話,來見了她最后一面,你不會對付我吧?”
到了這個時候,林之輝首先想到的是他自己,可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冷血!人渣!滾!”
“那說好了,你別整我!”
“只要你不在背后使壞,我才沒有那個閑心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還不快滾?等著我找人揍你嗎?”
林之輝嚇得屁滾尿流,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