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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色堂大香蕉123 師尊這是怎么了秋遲的聲音有些

    “……師尊這是怎么了?”秋遲的聲音有些發(fā)顫,看到江云色把師尊抱在懷里,他莫名的有些惱怒,但是看到師尊那么虛弱又十分心疼。

    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師尊這是怎么了,是受傷了還是別的什么,不敢貿(mào)然從江云色手里將師尊搶過來。

    且就算是他將師尊從江云色懷里抱過來,他是以什么身份,萬一不小心碰到了師尊的傷口或者是弄疼師尊了,該怎么辦?

    秋遲內(nèi)心掙扎,目光卻牢牢的鎖在她的身上不曾離開。

    “我與師尊遇到了走尸群,合力才將他們制服,師尊消耗了太多的靈力,身體到了極限太過疲憊,便倒在了我的懷里?!?br/>
    江云色說話的時候喘著粗氣,身上也沾染了多處血跡,很有說服力。即便秋遲有任何不滿也不得不承認,他沒有做錯。

    況且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師尊的身體,他不能拿師尊的命開玩笑。

    秋遲不再說什么,沉默地為他讓開一條路,江云色也不多言,小心翼翼的抱著棠晚朝著客棧走去。

    在秋遲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看,師尊最后還是在我的懷里。

    ……

    秋遲一路尾隨著江云色,待他安頓好棠晚之后,兩人退出棠晚的房間。

    “江師兄,師尊無礙吧?”秋遲突然叫住了正要回房的江云色,語氣里透出擔(dān)心之意。

    盡管他們的關(guān)系早已經(jīng)降到了低谷,他也打翻了醋壇子,但是這些在棠晚的安危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個人恩怨哪里比得上師尊的身體。

    “師尊她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晚便好了。”江云色似乎也將他們之間的不愉快拋到了腦后,許是回味起他與棠晚的親密接觸,他回答的很有耐心,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那就好……那我便不打擾江師兄休息了?!鼻镞t拱手道,不再多留,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轉(zhuǎn)身的一瞬間臉色陰郁。

    真是……太他娘讓人不爽了啊。

    他心里說了句臟話,腳底下的步伐卻很穩(wěn)重,單從背影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緒。

    但江云色就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心下十分愉悅,亦推門進了屋里。

    這一夜,棠晚睡的很不安穩(wěn)。

    自從她當(dāng)了太白門掌門之后,便很少做夢了,少說也有一年多了。

    今天似乎諸事不順,下山歷練兩個徒弟都落入險境險些遭遇不測,她也第一次感到這般疲憊,直擊靈魂深處。

    畢竟,她也只是肉體凡胎,就算被放在了神壇,她也會累啊。

    現(xiàn)下,棠晚整個人都融入了黑暗中,四周不見任何光點。

    棠晚知道,這是她的夢。

    她正準(zhǔn)備在手里燃起一簇火苗的時候,四周的景物又逐漸清晰起來。

    她收回手,站在原地不動,安靜的觀察著這里的環(huán)境。

    她正站在一條小路上,路的兩邊長滿了野花,還有兩排稀稀疏疏的樹木,枝頭吐著嫩綠的新芽,應(yīng)該是初春時節(jié)。

    路的盡頭處是一個小鎮(zhèn),遠遠的能看見小鎮(zhèn)入口處黑壓壓的圍著一群村民。

    棠晚現(xiàn)在離小鎮(zhèn)還有一些距離,所以小鎮(zhèn)的名字她看的不太真切。

    但莫名的,她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她都覺得似曾相識,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時記不起來了。

    棠晚習(xí)慣性的揉了揉眉心。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夢里,自然是她從前經(jīng)歷過或者是心里擔(dān)心害怕的事,也可能是她希望出現(xiàn)的事,看這樣子,多半是前者了。

    她從前似乎也沒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啊。棠晚蹙眉,腳底下的步伐也不減。

    這條路本就不長,所以她很快就到了小鎮(zhèn)入口處。

    她往人群中瞥了一眼,驚訝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尊?”她喃喃道,記憶翻江倒海,驚起了一層波瀾。

    這是她被師尊從鎮(zhèn)子里帶走收做了座下首徒的那一天。

    人群中那人一襲玄色衣衫,頭頂是一個銀制的發(fā)冠,透過人群,依稀能看清他腰間的佩劍。回首的瞬間,對上了棠晚的目光,竟一雙桃花眼,不過夢中的人是看不到她的,是以他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那是她的師尊,顧云帆。

    他的手里牽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的穿著相較于他略微遜色,身上是最普通的粗布麻衣,頭發(fā)簡單的用發(fā)帶扎了個馬尾,使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精神。

    唯有那一雙眼睛讓人看著不似人間俗物,眼神淡漠,使她整個人看上去不好接觸,卻又不會叫人覺得討厭,偏生喜歡的打緊。

    棠晚現(xiàn)在作為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從前的她,也覺得她的態(tài)度冷冷淡淡的。但是只有她知道,其實她在害怕。

    一夜之間被太白門的長老選中作為嫡傳弟子,從此背井離鄉(xiāng)前去修行,不知歸期。

    她那時候還只是個小女孩,她也害怕,被一個她不熟悉的人突然熱絡(luò)的牽著手帶離鎮(zhèn)子,大家看上去都挺開心的樣子,不斷的噓寒問暖,把她當(dāng)成鎮(zhèn)子里的驕傲。

    所以她不能表現(xiàn)出抗拒的表情,而且如果她去了太白門,就可以學(xué)習(xí)除魔衛(wèi)道的法術(shù),這樣也可以更好的保護大家啊。

    那時的棠晚這樣安慰自己。

    其實她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顧云帆自然不會忽略掉她的情緒,剛從人群里走出來就把小小的棠晚抱在了懷里,笑著用下巴抵著她的腦袋道:“小棠晚別怕,為師可是個好人中的極品,你叫我一聲師尊,為師便給你變出來一串糖葫蘆好不好?”

    他循循善誘道,目光溫柔,聲音也是那種陽光又溫潤的音色。

    “……”棠晚承認,那個時候的她的確饞了,她猶豫了片刻,內(nèi)心小小的糾結(jié)之后還是抵擋不住誘惑,點了點頭。

    “師尊?!彼溃曇糗浥?,配上她那一雙富有靈氣的眼睛,引得顧云帆朗笑。

    他變戲法似的從袖子里取出一根糖葫蘆遞給了棠晚,笑著道:“為師在呢,小棠晚真乖,甚得吾心?!?br/>
    那時候的棠晚真的以為是魔法,其實是他害怕自己哭鬧,提前在乾坤袋里備好了許多小零食和小玩意兒,以備不時之需,結(jié)果一根糖葫蘆就收買了她,倒是令他哭笑不得。

    棠晚一直注視著夢里的那個她離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都快忘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了,有多久沒有回到小鎮(zhèn)了?她也不記得了。

    棠晚正準(zhǔn)備進入小鎮(zhèn)的時候,背后傳來一陣滲人的寒意,她轉(zhuǎn)頭,便看到一抹黑影不知何時跟在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