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大門,沒有鎖,很輕易的就打開了,在大門開的一瞬間,老錢迅速就地翻滾,非常標準的做出戰(zhàn)術(shù)規(guī)避動作。
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在文曲充滿鄙視的目光中,老錢淡定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直朝別墅走去。
任你百般鄙視,我猶怡然自得。
別墅的庭院很大,停放著兩輛車,一輛輝騰,一輛邁巴赫,一條青黑色鵝軟石鋪成的小道蜿蜒著向正門延伸,踩在上面有一種很舒服腳底被按摩的感覺,庭院的左側(cè)鋪滿了細膩的白灰沙石,白灰沙石銜接著水池,水池清澈見底,可以看到三條魚兒在水中游蕩。
庭院的右邊則是一片的草坪,盆栽也都被修剪得極為規(guī)整,不遠處還有一座納涼的木亭,蜿蜒的鵝軟石小道將左右兩處庭院像是兩個世界一樣完美的區(qū)分開來。
老錢掃了一眼水池中的魚,喃喃說道:“銀龍魚,白金龍魚,還有血紅魚?!?br/>
文曲聽到老錢的自言自語,好奇的問道:“這三條魚,很貴?”
老錢斜了文曲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最便宜的一條都要幾十萬,你說呢?”
“這可就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qū)了”,文曲聳了聳肩膀,心里卻暗暗乍舌,這有錢人的生活方式果然夠陶冶情操的,一條魚就幾十萬了。
兩人也沒有耽擱,一路走到別墅的正門,一樣的文曲開門,一樣的戰(zhàn)術(shù)規(guī)避,一樣的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只有一個男人,在低奢的客廳中,端坐在沙發(fā)上,舉著紅酒杯,微笑著對他們點點頭,同時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文曲還來不及多想,老錢便直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男人的面前,文曲無奈,也只能跟上,坐在老錢的身旁。
在他們面前,各自有一杯男人為他們準備的紅酒,老錢剛坐下,便直接舉起紅酒一飲而盡,然后輕輕地放下酒杯,重重的嘆口氣:“我知道是你,陳娃子。”
這個男人,文曲見過的,值班室為他引入的人,只是沒有想到,再次的見面,會以這樣的形式相見。
陳警官苦笑著搖了搖頭,顧左右而言他:“我的時間快不多了,有什么你們快問吧。”
老錢面露不舍,但在略微躊躇之后,表情便淡定下來,問道:“那些人,還有你的妻子,都是你殺的嗎?”
“是我殺的,但我被控制了?!?br/>
“被控制了?被什么人控制了?”這是文曲最為關(guān)心的話題,所以趕緊問道。
“不,不是人,是器具”,陳警官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牽強,額頭也開始冒出冷汗:“器具,也就是裝備,不管是武器,防具,還是首飾,有一種裝備,稀有程度是曜黑,擁有不斷成長的特質(zhì),我們稱之為,器具!”
“你的意思是?”文曲的目光閃了一下,再次確認道:“你是被器具控制了?”
“對”,就這么短短的功夫,陳警官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痛苦也已經(jīng)爬上了他的臉龐,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里透露出憎恨和悲涼:“我也是持有者,只是被器具的力量所蠱惑徹底墮落了,我失職,我該死,我親手殺害了無辜的人還有我懷孕的妻子,我罪大惡極不可饒恕,我只想請求你,求求你,殺了我!為他們報仇!”
陳警官的頭顱已經(jīng)深深的掩埋,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看到陳警官這副痛苦的模樣,老錢心如絞痛,實在看不下去了,閉上眼睛,說道:“我代表市公安局,感謝你的曾經(jīng)付出,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所以,我一定會殺了你,為你報仇!為死去的人報仇!”
陳警官頭猛的一抬,神情十分痛苦,整張臉都糾結(jié)在一起,但又在放肆大笑:“哈哈哈,你們,都得,死?。?!”
不對!文曲的心臟像是被誰用力狠狠抓了一下,一種在熟睡時即將翻下床時的驚悚,有危險!瞬間抓住老錢的后領(lǐng),用力向后甩去,與此同時,一根銳利細長的青針,破開別墅側(cè)面的窗戶玻璃,像是流星在空中劃出一條淡綠色的軌跡,直接從文曲的左腹到右腹洞穿而出。
要知道文曲此時的身體素質(zhì),那是經(jīng)過阿拉爾女巫瘋狂錘煉過的,用潛心研究出的獨門巫術(shù)淬煉過的,不敢說堅硬如鐵,但至少也不會被輕易破防。
現(xiàn)在僅僅只是一擊之下,就這么輕易洞穿身體了,由此可見,如果不是文曲在緊急時刻把老錢仍開,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了,變成串燒了都。
“老錢,老錢,有沒有事?”危險瞬間,文曲根本就來不及想太多,第一時間就用上全力將老錢甩出去,也不知道老錢摔得慘不慘?
“他媽的,死不了!”老錢頭頂著鮮血,身子骨像是散架了一般,斜躺在地上,掙扎著挪動坐起,依靠在墻面上,雙手哆嗦著從懷中掏出一片小紙,指尖摩擦著小紙,靠近鼻子,深深吸一口氣,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然后再從口袋中抽出一個小盒,打開,很小心很小心的倒出黑黃的煙草在小紙上,然后卷起來,靠近鼻子,再深吸口氣,舒坦啊。
傷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叼著煙卷,拿出火柴盒,刮擦取火,第一根,折斷,第二根還是折斷,第三根終于起火了,給自己點上,猛啾幾口,緊閉雙眼,頭略微后仰,嘴巴張開,煙霧環(huán)繞在嘴旁,吞云吐霧著,最后一口哈氣將煙霧吹散。
這一口,神仙不換啊。
“嘿嘿”,老錢將在不遠處的手槍撿過來,放在身旁,十分光棍的說道:“文娃子,你如果贏了,我老錢也就活了,如果你死了,也不用他動手,我直接槍斃自己得了。”
文曲十分狼狽的躲過刺來的青針,聽到老錢的喊聲,頓時感覺哭笑不得,這個糟老頭子,這不是賴上他了么?
不過也奇怪,青針的攻速極快,射程極遠,文曲雖然可以依靠時有時無的危機感躲過攻擊,但一直被動挨打,也有時候反應不過來被刺中,好在卓越的身體素質(zhì)和恢復能力,還能咬牙堅持著。
但每次青針要越過文曲去攻擊老錢的時候,陳警官就會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往往攻擊的準頭也會差上許多,因此只能作罷,全力招呼文曲。
陳警官陰沉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文曲,發(fā)出陰森怪異瘆人的笑聲:“咯咯咯咯,你的身體可真是有趣呢,不過,你能堅持多久呢?就算他阻擾我,不讓我攻擊那個老頭,但你死后,那個老頭也會因為流血過多,終究逃不出一個死字?!?br/>
青針再次穿透文曲的胸口,嘔出一大口鮮血,跪倒在地,聽到陳警官怪異的話語,抬手將嘴角的血跡擦干,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是在堅持?你誤會了,我可是在拖延?!?br/>
“咯咯咯咯,拖延?你拖延什么?最多再過一分鐘,你就會倒下,你的體質(zhì)不錯,恢復力也超強,但你沒發(fā)現(xiàn)?你的傷口,可是一直在不斷流著血,你的恢復能力,被我的能力完美壓制住了,而且我根本沒有感應到附近有埋伏,你到現(xiàn)在還在虛張聲勢?”
“你覺得我在虛張聲勢?”文曲壓住傷口,不斷噴涌而出的傷口早已經(jīng)將他全身染紅,就像是剛從染缸被撈出來一樣,即使如此狼狽,他依然站起來,再一次站起來,并且站得挺直,不屑的笑道:“對付你,根本不用一分鐘,而且,我一個人,就夠了?!?br/>
青針在陳警官身體周圍回旋,嘴角咧出一個夸張的幅度,身體略微顫抖,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咯咯咯咯咯,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青針劇烈的顫抖著,發(fā)出持續(xù)的嗡鳴聲,高速旋轉(zhuǎn)著,隨時準備再次刺向文曲。
文曲依舊保持著嘲諷的笑容,伸出一只手,輕輕旋轉(zhuǎn),然后,打了個響指:“巫尸之疫:爆發(fā)!”
陳警官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胸口那股劇烈的痛,竟然就像是有炸彈在胸膛炸裂一般,那青針失去控制,直接掉落在地面。
一直陰冷著臉面無表情的陳警官,此刻,竟然也露出驚懼的表情:“不可能,你根本沒有碰到我。”
“誰說,要碰到人,才能給出傷害?我就能殺人于無形之中。”文曲依舊一臉鄙視,但別提此刻心情有多么的爽了。
欺負老子手短是吧?
欺負老子速度慢是吧?
還壓制老子的恢復力是吧?
現(xiàn)在老子讓你瞧瞧,什么叫,被支配的恐怖!
文曲一直在思考,什么樣的打法,適合自己,沒有垃圾的技能,只有不會使用的個人,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一些看似垃圾的技能,也能起到,特殊的作用。
于是,在多次實戰(zhàn)中,文曲終于開發(fā)出了,適合自己的作戰(zhàn)方法。
異于常人的體質(zhì),無與倫比的恢復力,非常適合將敵人拖入自己的節(jié)奏,糾纏敵人,然后開啟瘟疫,在達到特定時間數(shù)后,文曲將可以看到,敵人的頭上有一圈墨綠色的光環(huán),這代表著,自己可以引爆瘟疫,給予敵人預想不到的恐怖重擊!
拖住敵人,然后引爆敵人!
這,就是文曲的戰(zhàn)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