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難道我的不是嗎?誰又能為我的初吻買單呢?她嗎?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刻,像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子索要初吻的代價,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我的初吻到底應(yīng)該誰來負責呢!丫妹,寒冰,還是在凈水湖遇到的那個女孩,把初吻獻給她是自己最愿意的,也不會要求他負責,從此,會為她做很多肝腦涂地的事。
造物弄人,卻陰差陽錯的卻獻給了,眼前這個只認識不到幾分鐘,沒有發(fā)生任何故事的女孩,這能算是吻嗎,不,姑娘你想多了,我只不過是偉大到不計后果的救了你一命而已!
林洋故作專注的,把目光集中在遠處的警匪對峙上,裝作下意識的避開女孩子的依偎,不是嫌棄她的不矜持,只是他更想對眼前的這個英氣強悍的女警負責。
他好像上了女警的當,女警向他靠近時他并沒有制止,反倒目光呆滯若有所思的樣子,女警的話打動他了嗎?喚醒他內(nèi)心深處僅存的一點良知了嗎?
她抓住他猶豫的瞬間,快速的向他接近了幾步,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很近了,近到女警再往前一步,就能伸手奪下他的槍制服他的地步,她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這樣做呢。
“站??!”
他突然大喊一聲,此時的他目露兇光,五官扭曲,分裂出更加可怕的丑惡表情,他游走在瘋狂的邊緣,他沒有退路他不能妥協(xié),箱子里的東西已經(jīng)宣判了他失去做一個正常人的所有權(quán)利,甚至是生命。
“你站那兒別動,你再動一下我就開槍,想騙我你再多活幾年吧!別以為我不認識你,想拿我去邀功嗎?沒那么容易,今天!不!就是現(xiàn)在,讓我先料理了你替我的兄弟們報仇!”
他說著狠狠地咬緊牙,槍口從人質(zhì)的頭上移到她的頭上。她好像沒有意識到結(jié)局會是這個樣子。面對他咄咄逼人的氣勢此時她竟然啞口無言,先前的威風睿智蕩然無存,乖乖的站著無計可施,任由他無情的扣動扳機。
林洋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本來還很佩服她的機智過人,等著她大顯神威將匪徒抓獲的場景出現(xiàn)呢??蓻]想到她的小聰明,輕而易舉的被他識破,使她直接暴露在他的槍口之下。
林洋的心都要從嘴里跳出來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激動和擔心過,眼前無助的她就像是他面容冷酷內(nèi)心似火的姐姐寒冰。她不擅言語,臉上像掛著一層寒霜冷冷的。同齡人不敢跟她親近,可她從被姑姑帶到山上的哪一天起,就無微不至的呵護著林洋,一顆火熱的心讓林洋從來不會感到寒冷。
旁邊的女孩被嚇得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生生的隔著衣服都要把指甲抓到他的肉里去,他感覺不到疼,更感覺不到女孩已經(jīng)把它當成了依靠。
他憤怒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的。林洋就算現(xiàn)在跳過去為她擋子彈,也已經(jīng)徒勞無功。他真的敢那么做的,他真的想那么做,可是現(xiàn)在沒有這樣做的機會。
她就要倒下,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紀念碑上會留下他的名字嗎?也許不是很明顯的位置,愚蠢到這么輕易的就死了會是很光榮嗎?沒人渴望這種死法,但她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死去。
她沒有退縮,也沒有求饒,就那樣毅然決然的佇立著,她或許會想到只活在幻想中的母親,他會是什么樣子,像她一樣漂亮嗎?想到記憶不怎么清晰的父親,想到記不清什么時候分離的弟弟,想到未來男朋友的模樣,家事和地位,他會支持她每天早出晚歸顛沛流離出生入死的工作嗎?他會到我的墓前獻上一株潔白的玫瑰花嗎?
匆忙中林洋一把推開身邊的女孩,抄起茶幾上厚重的玻璃煙灰缸,那精致的煙灰缸像水晶一樣透明,折射著五彩的光芒,要是平時他會拿著它把玩,甚至會順手牽羊藏在自己的懷里,偷偷的拿回家當擺件兒。可是今天不行,今天他的使命更加的偉大,作為一個煙灰缸會獲得更有意義的存在感。
他把這個精美的煙灰缸扔在空中,像黃飛虎祭起翻天印,讓姜子牙拋出打神鞭。就這么神奇,來自封神榜里一顆不起眼的寶貝。煙灰缸旋轉(zhuǎn)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著光芒飛向她和他之間。
他對自己有信心,他對煙灰缸同樣有信心,他對這個不怕死的女警更有信心。
啪……砰砰!
女孩倒下時撞倒茶幾,女警倒下趴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匪徒倒下時手槍離手,銀色的金屬箱子滾落到一旁,從里面跳出幾袋白色的粉末。
劫匪的額頭上,被子彈打出的窟窿滋滋的噴著血,被劫持的女孩癱軟在尸體的身上,鮮血噴濺她滿身滿臉都是,接著她也倒下了。
林洋多想沖上去為她急救,可是,她身后的同伴比他更快的沖過去抱起她,她迷迷糊糊仿佛看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在她的墓前獻上潔白的玫瑰,她沒感到意外,在甜蜜和幸福中閉上眼睛。
他扔出去的煙灰缸正好打在他的胳膊上,他本來是想打掉他手里的槍的,不知道怎的,平日里百發(fā)百中今天竟然失誤了。
躺在茶幾旁邊的女孩又好像沒有了氣息,林洋腦子里全是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畫著不相稱的濃妝,仍然英武霸氣的女警。他的美和眼前這個嫵媚精致的女孩完全不同,已經(jīng)深深的刻在他的骨髓里。
她是這種讓你魂牽夢繞想入非非的類型,而她是那種你看一眼就會刻在心里永遠不會忘記的女人,他和她一見鐘情了?不!他一見鐘情的人,好像是和他一起騎著驢子進城的那個女孩吧!是嗎?應(yīng)該是吧!她才是第一個在我心里留下回憶的人呢。
來了很多的警察,圍著被擊斃的壯漢拍了很多照片,那個金屬箱子和白色粉末也有人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滿身是血的人質(zhì)被人用擔架抬走了。
林洋輾轉(zhuǎn)了好一陣子,要不要再來一次人工呼吸,有這個必要嗎?他又想扔下面前的女孩不管,可他還是過去伸手扶她起來。女孩非常的熱情,直接抱住她吻了他的脖子。林洋顯得很局促,兩只手不知道該放哪里,旁邊那么多警察都只圍著尸體轉(zhuǎn),沒人注意他們的存在。
林洋被抱著的感覺除了餓,就是能聞到她身上的水果香味,他突然想起茶幾上的水果和吃的,不過現(xiàn)在也只能看著被女孩撞倒灑了一地的東西輕嘆。
“你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個城市,去哪兒都可以,只要離開這里就行!”
女孩的輕聲低泣,好像沒有換起林洋想帶她走的欲望,他的心理已經(jīng)裝著夠多的女人了。
“哦啊……哦啊……哦啊……”
我靠了忘了,我來這里是干什么的?踏雪,我是來找踏雪的呀!干嘛這么重要的事情不干,弄出這么多的幺蛾子。得虧了有踏雪要不真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脫身。
他毫不顧忌的又一次推開女孩,趕緊向舞臺的中央跑去,踏雪還在那里用鏈子拴著,那個爬上鋼管舞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踏雪被剛才的槍聲驚嚇到了,在舞臺上又跳又蹦的。只是今天踏雪顯得很虛弱,受驚的樣子也不是很瘋狂。
等林洋跑到它跟前才發(fā)現(xiàn),原來踏雪的眼睛被那朵大紅花當?shù)脟绹缹崒嵉模孟袷裁匆部床灰?,我一直推碾子的驢子,只知道在原地畫圈。所以才表現(xiàn)的這么溫順。林洋把那朵花從踏雪的額頭上撕下來,看見林洋的踏雪,哦啊……哦啊……哦啊……哦啊的叫的很大聲,大舌頭還在林洋的臉上舔了好幾下,它的口水像拿著盆子潑水一樣多。
散發(fā)著濃濃的酒味,這里的人太壞了,為了能讓踏雪在臺上供他們娛樂,竟然想出灌酒蒙眼這么壞的法子,怪不得踏雪今天這么反常的溫順呢。
找到了踏雪,林洋高高興興的牽著它走下舞臺,踏雪搖搖晃晃的在后面跟著,他不想驚動那些辦案的警察,警察叔叔們的事情夠多的了,不要再給他們添麻煩了。
帶著踏雪悄悄的從門口離開,想辦法把踏雪送回到山口村還給王拐子,他的這一次城里之行,也算完滿的畫上句號。
可是還沒等他走到門口,一群警察荷槍實彈的包圍了他和踏雪。
“站住,請跟我們到刑警隊走一趟!有人看見你試圖幫助罪犯逃跑”
林洋不是很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們好像驚嚇到了踏雪,踏雪又要發(fā)瘋似的。林洋只好努力的拉住手里的鏈子,試圖防止踏雪瘋狂。
可是那些警察不知道他的用意,錯認為他試圖拿出武器和他們對抗。
“舉起手!否則開槍了!”
他們越大聲踏雪越躍躍欲試,林洋也要抓得更緊,警察越緊張。不知道是誰的槍走了火,還是他們故意鳴槍示警。
“砰!”
一聲槍響,就在踏雪和林洋耳邊,踏雪再也忍耐不住了,撞開圍著的警察瘋狂的沖向門口,林洋手里牽著鏈子險些被踏雪拉倒,踏雪帶著他一直沖到街上,幸好林洋能跑得和驢子一樣快,要不然非讓踏雪拉到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