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夏末深藍大概真的算不上純良。
這樣的一句話,說給伊藤若聽,也說給旁邊所有的人聽。
夏末深藍從來都沒有安全感,她喜歡跡部景吾,喜歡這個人,很單純的喜歡,可以拋棄所有的背景,把所有的視線都定格在那個華麗的身影上。
因為喜歡,所以才想要永遠保護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要那個人的世界里只存在她一個人。
這是夏末深藍不切實際的執(zhí)著。
經(jīng)過這三年,這種不切實際的執(zhí)著被她深深地埋藏起來,再不露分毫。
到底是快要成熟的年紀,夏末深藍的世界里,天真這個詞已經(jīng)被埋葬在墳墓最底層,基本到了連怎么去寫都已經(jīng)不再記得的地步。
她知道她所喜歡的那個少年,將是多么的優(yōu)秀,他的身邊會出現(xiàn)很多很多比她夏末更加優(yōu)秀的人,他要去關注很多很多的事情,他的目光……會看的越來越遠。
這是夏末深藍的不自信,并不是對跡部景吾的,只是對于她自己而已。
她其實不太優(yōu)秀,不太柔順,似乎……也不太善良。
深藍笑了笑,然后朝著面前網(wǎng)球部的正選隊員眉眼彎彎的揮手,然后淺然的轉(zhuǎn)身出門。
12.
日本初春的街頭有很好的日光,照射的剛剛吐出新葉的樹木斑駁的在路面上撒出各種形狀的影響。
從東京到神奈川,夏末深藍抬手遮了遮直直射進眼睛里的光線,然后笑了笑,似乎她最近來神奈川的時間格外多了。
也是,三月份的季節(jié),應該已經(jīng)距離溫暖不遠。
等到四月,等到日本櫻花盛開的時候,等到櫻花祭的那天,大概……也就一切都有了定論。
夏末深藍笑意極深。
日本青少年網(wǎng)球界的全國大賽也是安排在四月,深藍掰了掰指頭,然后性情很好的想到是不是可以等到景吾拿了冠軍以后兩個人一起去看櫻花祭。
嘖嘖,想起來就很令人向往。
深藍乘了的士到立海大的門口,和以往一樣素雅精致的帶著古典氣息的學院,給旁邊的門衛(wèi)人員檢查了身份證明,夏末深藍問清了道路,然后直直的向著立海大內(nèi)部走。
場面大概比不上冰帝的瘋狂,但是也很能看出立海大女生對于自己學校網(wǎng)球部的狂熱喜歡。
由于立海大的網(wǎng)球部屬于熱門的社團,又有真田這樣的冷面副社長,縱然近來內(nèi)部操場可以近距離觀察立海大網(wǎng)球部正選,還是很少有人來冒這個險,大多數(shù)女生都是圍在外圈觀看。
目光遠遠看去,可以看到夏末櫻汐的身影在網(wǎng)球場上四處活動,深藍收回視線,手指下意識撫了撫左肩的舊傷,笑意里帶著分明的冷意。
猶豫了一下,夏末深藍推開一扇側(cè)門,徑自向網(wǎng)球場內(nèi)走去。
計劃本來就要開始,這時候攤牌,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夏末深藍恨了三年,忍了三年,總需要一個機會發(fā)泄。
大概是操場內(nèi)突然進來了別人,網(wǎng)球部的所有人回頭看了看輕盈走進的深藍,目光略帶了些不解。
“深藍?你怎么來了?”夏末櫻汐最先反應過來,看向深藍的眼神一瞬間掠過嫌棄和厭惡。
掩藏的很好,卻還是被夏末深藍看到。
深藍笑容很平靜,忍了三年,并不在乎這一時一刻。
女孩略過了夏末櫻汐,直直走向站在場中的幸村精市。
“幸村君,好久不見?!?br/>
夏末深藍的笑意濃重,真的是很開心的樣子。
站在對面的幸村精市顯然沒有想到夏末深藍會突然走過來,有一瞬間的愣住,又發(fā)現(xiàn)這次夏末深藍似乎沒有避開夏末櫻汐,水藍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疑惑,隨即同樣笑開,臉頰上微微帶了些運動過后的汗水:“深藍?!?br/>
幸村對她的稱呼的夏末深藍有一瞬間的愣住。
深藍對于稱呼這類的東西一向敏感,總是能很快發(fā)現(xiàn)不同,而幸村精市叫她“深藍”,似乎也是有一段時間了。
矮油,現(xiàn)在自來熟很流行么?
深藍決定不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笑意盈盈的開口:“恩,上次欠了你一個人情,我是來請你喝奶茶的==”
夏末深藍承認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里所說過的最蹩腳的借口。
喝奶茶喝奶茶……深藍自己都黑線。
對面的幸村精市似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取下頭上的吸汗巾,柔軟的頭發(fā)帶著形狀美好的自然卷,少年的笑意極柔和,連聲音里都是笑意:“深藍,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叫我跟你去……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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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少年,你敢不敢不要總這么真相……
夏末深藍憂傷捂臉。
矮油幸村精市君我知道你是好學生,可是只逃一次課其實神馬事情都不會有的嗷嗷,請看我真唱的雙眼0=0。
下午的活動時間,網(wǎng)球場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夏末深藍幽怨的看了一眼四周越來越厚的人墻,不死心的繼續(xù)誘拐:“幸村君,其實離放學不遠了。”
她今天從東京跑到神奈川,要是不達成目的就回去,她會一晚上都睡不著的。
女孩的眼神有點糾結(jié),似乎是很苦惱的樣子,此刻略略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甘心。
“好?!鄙倌甑穆曇繇懫鸬那鍥龆魑?,幸村精市微微愣了愣,似乎也很詫異自己的舉動。可是看著對面的那個女孩……突然就一瞬間的心軟,真的,只是一瞬間而已。
幸村精市很少去思考這些很難相處答案的問題,他遵循的是一切到頭終究會有結(jié)果,少年俊美如斯的臉頰沐浴在陽光下,聲音巧妙地揚起一個尾音:“不過,不喝奶茶?!?br/>
幸村的話語有一點點的腹黑。
對面的夏末深藍瞬間黑線==
隨即少女兩眼無辜的看著幸村精市,眼底寫滿了三個字“我沒錢。”
“好了,走吧?!毙掖宕虬昧司W(wǎng)球袋,然后走進更衣間迅速的換了衣服,很淡定的在夏末深藍之前走出了網(wǎng)球場。
徒留跟在后面可憐兮兮的夏末少女。
還有不遠處夏末櫻汐幽暗如海的眼神。
————我是可憐兮兮的分割線————
咖啡店是個很好的談判之地。
夏末深藍心疼了一把錢包,然后端著下巴坐在了幸村少年的對面。
坐在另一旁的少年真的長相極好,鳶藍色的頭發(fā),水藍色的眸子,柔和的不可思議。
大概每個人都有隱藏的東西,比如光芒,比如憎恨,比如陰謀。
深藍等著幸村精市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率先開口,嘴角掛著笑意:“那么,幸村君其實知道我的意思?”
夏末深藍問的含蓄且隱晦。
而對面的少年卻是極好的洞察力,修長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柄上停留了幾秒,然后幸村笑開:“深藍,你想問我什么?”
幸村精市的笑意極溫和,略略垂著眸子,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從走進咖啡店的那一瞬間起,他就知道,夏末深藍是真的有事情來找他,似乎是想要弄清楚什么。
女孩的眼底沒有除了好奇心之外的情緒,清淡的讓人有些無奈。
“幸村你太聰明了==”夏末深藍囧了囧,她到現(xiàn)在為止至少還沒有露出任何想要問事情的表情好不好……
既然已經(jīng)說到這里,深藍也不再隱瞞,微微笑了笑:“吶,幸村,我其實只是想知道,你喜歡夏末櫻汐么?”
深藍用的是“夏末櫻汐”,而不是姐姐。
幸村精市怔了怔,然后抬起頭看向?qū)γ娴呐?。夏末深藍端著下巴認認真真的看著他,似乎是像學生在向老師請教問題的模樣。
他還從沒看過夏末深藍這樣的表情,像是急于要確認什么,如此強烈的情緒想要一個結(jié)果。
“深藍,”幸村端起咖啡杯,嘴角的笑意柔和,“你可以直接問到你問題最重要的地方,不必要這樣層層深入?!?br/>
幸村精市討厭麻煩,夏末深藍也討厭。
他其實是有些不耐的,抱著很好的心情和對面的女孩一起出來,卻發(fā)現(xiàn)這次的會面根本不是因為夏末內(nèi)心的情緒。
有一種被利用的微妙的失望。
氣氛一瞬間的僵硬。夏末深藍沉了沉眸子,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幸村,開口的直截了當:“好,那我直說。”
略略頓了下,女孩的語氣帶著玩笑般的笑意,卻似乎又有些認真:“幸村,如果夏末財團垮臺,你會幫夏末櫻汐么?”
夏末深藍的語氣里有一點點的狠戾,被對面的少年聽了出來。
幸村精市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女孩,深藍的眼神還是極淺的,沒有太多的波瀾。
“你想做什么?”打網(wǎng)球多了的人都有很好的意識和感覺,幸村皺了皺眉,夏末深藍的話語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果然也是很敏感的人……夏末深藍猶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對面似乎一瞬間凌厲不少的幸村,微微笑開:“我想做什么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br/>
深藍的眼神很淡,嘴角笑意盈盈,卻勾勒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幸村精市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這個女孩,和他所想象不大一樣。
從第一眼看到的夏末深藍,到在東京市立書店,再到下一次,再到那一次在立海大,面前的深藍一直是以極溫和柔軟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里。
他一直以為這個女孩應該連內(nèi)心都是柔和溫暖的,會有小女孩的小心思,小糾結(jié),會孩子氣,會惱羞成怒,會尷尬,雖然不那么成熟,但真實。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是很美麗的東西。。
另:近期家里的電腦網(wǎng)絡不合適,所以這些章節(jié)都是在網(wǎng)吧發(fā)的。。嚶嚶,乃門要是不留評也太對不起我了==
幽怨看。。
再PS:要是開定制印刷,有童鞋要么,應該不會太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