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邊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夏以安趕緊住了口。
她愛他。
這句話的分量實在太重,她不會輕易說出。
聽著夏以安叫出自己的名字,席鷹年身子一僵,以為自己下一刻就能夠聽到那個答案,哪曾想眼前的女人忽然不說話了。
他的心里難免有些失落,但也沒太多遺憾,他知道她嘴硬,肯定不多久就會和他袒露心跡。
早餐已經(jīng)整齊地擺在桌上,兩人慢條斯理的吃著,將外面的席羅鳴忽略了個徹底。
席嘉陽因為從小就害怕席羅鳴,知道他曾祖父過來,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房門的。
而此刻,坐在客廳里的席羅鳴,狠狠的瞪著眼睛。他沒想到,席鷹年對夏以安竟然是認真的。
自己的孫子自己最為了解。
手機鈴聲響起,他有些煩躁的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妍妍,今天怎么有空和爺爺打電話了?”
木心妍是最合他心意的孫媳婦。
木家在國外發(fā)展,勢頭很好,如果她嫁過來,和席家合作,那么席家的地位財富,便可又高一層。
名利財富,是沒有人會嫌多的。
席羅鳴自然也不例外。
他一心都在為席家經(jīng)營。
木心妍在那邊的聲音柔柔的。
“爺爺這句話說的可就傷感情了。我沒事,難道就不能和爺爺隨便聊幾句嗎?”
她輕輕笑起來,“阿年工作忙,沒有空陪爺爺,只能我這個大閑人代替他了?!?br/>
“還是丫頭你最孝順?!?br/>
席羅鳴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昨天的新聞他看了全部,大概知道席鷹年當眾否決木心妍身份的事情,所以他今天早上才這么急,想要讓席鷹年答應和木心妍訂婚。
木心妍又在那邊說了什么,席羅鳴沒聽進去,斟酌著開口,提起了昨天的事情。
“妍妍,鷹年他一時被那個女人迷住了,所以才對你說那樣的話,爺爺現(xiàn)在替他跟你道歉?!?br/>
席羅鳴談出一口氣,接著說道,“你放心,有爺爺在,是不會讓那個女人踏進席家的大門的。爺爺認可的孫媳婦兒,只有你。”
木心妍眼里流露出得逞的光芒。
人年紀大了,記性總是會不好,她得時常這樣提醒他才是。
只是,光要席羅鳴的保證是不夠的,她得讓他做點實際的事情。
“爺爺,阿年是不是很護著她呀?”
“是啊,爺爺也是無奈啊。”
席羅鳴此刻覺得木心妍格外懂事,畢竟能夠理解他的難處。
現(xiàn)在的席鷹年,他哪里能完全掌握在手里?
“既然如此,爺爺,你為什么不私下里單獨和那個女人談談呢?”
木心妍似乎是無意間說出了這個主意。
她的話讓席羅鳴眼前一亮。
有著席鷹年在,他不能夠對夏以安做什么,可一旦離開了席鷹年,那個女娃娃不就任由自己教訓嗎?
“哎呀,妍妍,你可真是為爺爺解決了一樁大事啊?!?br/>
想通了之后,席羅鳴的心情立刻舒暢起來。
“是嗎?”木心妍笑著反問,“我就是在想,那個女人應該是想要討好阿年的,她就算是真的想要什么,也不會當著阿年的面說出來。”
“對對對!”
這句話總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席羅鳴心里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你放心,爺爺這就去找她談談?!?br/>
席羅鳴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餐廳里,夏以安咬著包子,吃的格外歡快。
席鷹年干脆將自己的蝦餃都給了她,“多吃點,瘦的都沒肉了?!?br/>
夏以安心里一陣感動,這男人還是關心她的。
但是,她倒是沒覺得自己哪里瘦了。
剛要問,席鷹年已經(jīng)先開口說道,“腰上摸起來的時候,咯的我不舒服。”
“……”
夏以安無語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繼續(xù)吃著自己的包子。
喝了一口粥,她問:“你說你爺爺會用出多少錢讓我離開你?”
她估摸著說道,“依照你的身價,他最起碼應該給我一個億吧?”
席鷹年的臉立刻黑了,“你還打算離開我?”
夏以安煞有其事的點頭:“反正跟在你身邊,也拿不到什么錢。我不如接受你爺爺給的一個億,成為人人羨慕的富婆,整天滿世界的旅游,那多開心。”
她說著,像是真幻想到了那樣的場景,小臉上帶著向往。
席鷹年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戳破她的想象。
“我爺爺對錢很重視,不會給你一個億,說不定連一千萬都沒有?!?br/>
“什么!”
夏以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席鷹年,“原來摳門也是會遺傳的嗎?”
“女人,你再說一次試試?”
席鷹年真的快要被她氣死了。
她身上穿的禮服,哪個不是高定?
還有她脖子上戴的項鏈,更是全世界僅有一條。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夏以安見著席鷹年生氣,趕緊滿臉堆著笑容,討好地看著席鷹年,“我這不是為了活絡氣氛嘛。”
她這會可不能得罪席鷹年。畢竟,她能不能去畫室,還是他說了算。
早上她說了那么多,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席鷹年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但是直覺告訴他,夏以安是真的覺得他很摳。
他又郁悶了。
所以在上班之后,他特意問了高卓,怎么才算是對女人的大方。
高卓舉了很多個例子,席鷹年得到了重點。
卡!
他沒把銀行卡給夏以安。
這也不怪他,他壓根就沒有和女人相處的經(jīng)驗。
夏以安和他在一起之后,也從來沒提過這件事。他理所當然的忽略掉了。
想了想,他訂了一束玫瑰,將黑卡抽出來給高卓,讓他將這些送到畫室給夏以安。
他還有這個視頻會議要開,時間來不及,他又不想等到下班回家后,那時候小女人就會等太久。
高卓接過卡,忙不迭地開車去了畫室。
夏以安依舊和往常一樣,和祁連一起畫畫。
祁連對她回到席鷹年身邊的事情,也沒發(fā)表什么意見。
他覺得紀子穆是個很理智的人,既然他覺得夏以安回到席鷹年身邊是個好的選擇,那么就肯定是。
他沒問,夏以安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大概是心結解開,夏以安今天的狀態(tài)格外好,幾乎是一氣呵成。
上色的時候,高卓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夏小姐,你在嗎?”
夏以安聽得出是高卓的聲音,出去后,就見到他捧著玫瑰花,有些焦急。
在見到夏以安后,舒展了眉頭,趕緊走到她身邊,將玫瑰花給遞了過去。
“夏小姐,總裁送的。”
他緊接著又從褲子里拿出一張黑卡,“總裁來上交財政大權了。”
夏以安臉紅了紅,不想接這張卡,但知道和高卓說沒用,索性接下,打算今晚回去親自還給席鷹年。
她接過玫瑰,說道,“替我謝謝席鷹年?!?br/>
“夏小姐的話一定帶到?!?br/>
高卓說了這么一句,便和她告別,走出了畫室。
剛上車,他的手機就響了,接起后,里面?zhèn)鱽硐椖甑穆曇?,“她什么反應??br/>
他正在開視頻會議,卻發(fā)現(xiàn)一點也不能夠專心。
他恨不得親自去看看夏以安的模樣。
算好了大概的時間后,他才忍不住給高卓打了電話。
高卓回答:“夏小姐她很高興,也很害羞?!?br/>
席鷹年靠在椅背上,頓時覺得心被填的滿滿的。
得到答案后的席鷹年掛了電話,開始認真開視頻會議。
他得多賺點錢養(yǎng)著那個小女人。
夏希愛一路坐著出租車,來到了木心妍住的地方。
她問了不少的人,才知道她住在這里。
下車后,她攥緊拳頭,狠狠的咬著牙。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夏以安悔不當初。
昨天在宴會上所受到的侮辱,她一定要親自還給她!
想著,她已經(jīng)按響了門鈴。
面前是清幽的小別墅,隔了很久,才有一個保姆過來開門。
“你是哪位?”
木家的地位高于這里不少的豪門,所以保姆說起話來也是不客氣。
看著她,夏希愛就想起吳媽。
眼里有著厭惡一閃而逝,她開口:“我有這么重要的事情找木小姐。”
保姆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說道,“等著,我去告訴小姐?!?br/>
夏希愛點頭。
保姆和木心妍說明了情況,木心妍站在二樓,看著外面的女人,一眼就認出了她是昨天在宴會上的那個女人。
她想了想,還是走了下去。
“讓她進來吧?!?br/>
保姆點頭,這才將外面的大門打開,讓夏希愛走了進來。
夏希愛心里都是激動。
很快,她就能夠讓夏以安那個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木心妍坐在客廳里,穿著家居服,整個人透出良好的氣質(zhì)。
她總是讓人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夏希愛到她身邊,頓時覺得壓力很大。
“什么事?”
木心妍淡淡掃了她一眼。
夏希愛趕緊說道,“木小姐,你很討厭夏以安吧?”
保姆聽到這句話,已經(jīng)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木心妍抬眼看了下夏希愛,嘴角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怎么?你是打算說服我,幫你對付她?”
“當然不是?!?br/>
夏希愛咬牙切齒,“我想和木小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