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文學樓】,為您提供精彩閱讀。洗過澡之后,飛兒裸著身子躺在床上,窗外星空璀璨,而他卻無心欣賞,抽了根煙,忍不住又拿出手機撥通了赤小哥的號碼,奇跡依舊沒有出現(xiàn),只能循環(huán)地聽到“嘟~嘟~”的聲音。
一次又一次地期待奇跡,一次又一次地失望,難道赤小哥就真的死了嗎?如果他還活著,就算他真要死了,在死之前,他也不會什么信息都不留下,飛兒始終相信,以赤小哥的性子,他一定會在某些地方留下重要的信息,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消失得毫無痕跡。
清早,飛兒在半夢半醒中聽到了“嘟~嘟~”的聲音,他摸過自己的手機,那是自己在兩分鐘以前撥出的一通電話,飛兒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睡沒睡,只記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撥打赤小哥的號碼,直到天亮,就連自己的手機也都開始抗議起來了,閃爍著“請充電”的提示。
盡管這樣,掛上這通電話之后,飛兒還是很不甘心地再一次撥通了那一個已經(jīng)打出上百次卻依舊無人接聽的電話號碼,而這一次,卻跟先前的有點區(qū)別,因為這一通在“嘟~”聲響起第三遍的時候,手機就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了。
飛兒手里握著手機,不知不覺地又睡了過去,在夢里,電話那頭依舊重復著“嘟~嘟~嘟~嘟~嘟~”
接下來的三天,飛兒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張嫻死了,黑貓不知去向,總司那邊也沒有任何進展,就連那些實驗體也沒了蹤影,到了這個點,這樁交易也就算是砸了,雖然只有定金三千萬,那也足夠讓他不愁吃喝地懶上個七八年,這不就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生活嗎,如今來的如此之巧,但他卻沒有要去享受的心思。屋↘】
幾回夢醒之后,飛兒對這樁案子的動力也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說實在的,人類的長生不老、黑貓跟el的恩恩怨怨,在張嫻宣告死亡之后,好像也就跟他這么一個妖怪毫無關系了,可不知為什么,自己已經(jīng)很頹廢了,整日懶在家里幾乎就要跟床粘在一起,而自己的心卻還是忍不住地要去想,難道只是因為赤小哥的死嗎?
起床、吃飯、洗澡、睡覺,又一個星期的時間就這樣悄悄流逝,跟總司的通話仍舊沒有任何進展。(.)每日的通話,每次的思索,慢慢變成平凡的日常,當期待也開始麻木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這些日子下來,只有一件事情讓飛兒特別在意,那就是赤小哥的手機居然一直都能夠打通,也就是說,他的手機是一直保持開機狀態(tài)的,這么將近半個月都要過去了,還沒有出現(xiàn)過關機的情況。這是否又證明著,如今拿著赤小哥手機的這個人,是故意讓手機保持開機的狀態(tài)呢?可這又是為什么,他就是不肯接電話呢?
不知不覺中,又流逝了足足十天的時間,在一個臺風天的早上,總司的一通電話,再一次敲醒了飛兒的夢。窗外是黑云壓頂,整個城市就像要被壓得喘不過氣,總司在電話里說到的話,更像是一道驚雷橫破裂天,在瞬間驚醒了沉悶已久的飛兒。
“飛,我查到小林的手機在什么地方了!”
“哪里!”飛兒忍不住心中狂喜從床上跳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就要到那個地方去。
“北河樂園!”電話那頭,總司的聲音依舊淡定,他從容地將案子的矛頭指向了可能是黑貓藏身之處的北河樂園。難道說,真的是黑貓殺了赤小哥嗎?又或者說,他是一個目擊者?不管怎么說,這個黑貓是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的關鍵,不管拿著手機的是不是他,北河樂園這一趟,也值得要去闖一闖。
“飛!你別急,好好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出發(fā)?!?br/>
窗外的傾盆大雨、狂風呼嘯,將他們的行程拖延了一天,就一天,他知道一天之內(nèi)能夠發(fā)生無數(shù)的意外,要不是這見鬼的天氣,飛兒是一刻鐘也不愿意再等了。盡管身體頹廢,嘴上說著“不管了,算了”,可心里那團火卻還是很不甘心地燒著,成為他心中的一種執(zhí)著,等待這燎原的機會。(去.最快更新)
如今他緊握著拳頭,握緊了與赤小哥之間的情誼,也握緊了這一次翻盤的機會。
第二天大早,臺風過后的天顯得清涼,飛兒、閔天和總司三人一同出發(fā),目的地就是位于北郊那處早已荒廢的北河樂園。
這個地方從前是一個大型的游樂場,依山傍水而建,可以說是一個都市與叢林完美結合的旅游勝地,各式各樣的叢林穿越、徒手攀石、鐵索吊橋、野林探險,都是年輕人的最喜愛,置身其中就會有一種想要釋放野性的**,想跟這里的大自然融為一體。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樂園突然間的就倒閉了,傳聞是錢的問題,一夜之間關門大吉,里面的東西幾乎都讓人給搬了個空,就連溪邊石壁上用于攀爬著力的繩子和鐵索也未能幸免。
破敗之后,這地方就顯得詭異陰森,甚至還有一些靈異故事流傳開來,整個北河樂園就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煙幕,甚至還會有一些愛好探險追尋刺激的年輕人前來游玩,還發(fā)生過幾回事故,之前的那些靈異的傳聞,就更是顯得詭異了。
說來這一處荒廢的樂園占地面積是一點也不小,只可惜這片地方現(xiàn)在還算是私人物業(yè),業(yè)主是張嫻,就連政府也沒辦法處置,于是只能在它的外圍修了欄桿,標上牌子說“注意安全,禁止入內(nèi)。”之后,幾乎就沒再有人到這地方來了,而如今已經(jīng)是雜草縱生,就連原本的水泥路也被雜草和落葉給掩埋。
他們的車被倒在路上的一根大樹干擋住了去路,樂園里面早已是一片凌亂不堪,就算帶著當時的規(guī)劃地圖,想必也再難找到原有的路了。從停車的位置往前,大概是一個湖,如今只是看到一片綠幽幽,已經(jīng)分不清是湖、是路還是淺坑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不能行車了。
飛兒翻了翻背包,帶上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東西,用發(fā)帶將頭發(fā)束起??偹竞烷h天也都各自整理了一番,盡量輕簡,不管找沒找到黑貓,他們都沒打算在這荒郊野嶺中過夜。三人踩著落葉開始往前進發(fā),還沒走出十步,遠處就傳來一陣野鳥的騷動,看著像是在遠處的山上有著什么東西。
飛兒警惕地看著野鳥被驚飛的方向,就感覺肩頭被總司拍了一下,大概就是催促他快走的意思。飛兒朝那方向指了一下就說道:“這山里頭不只有我們,會是誰在那邊呢?”
“先別管這么多了,走吧?!笨偹究戳丝磳Ш絻x,又翻了翻北河樂園舊時候的地圖資料,向飛兒剛才指的方向指了一下,“看來,有人走在我們前面了,快?!闭f著,他自己就大步跨出,走在前頭。
這個樂園本來就非常的大,依山而建的都是些彎彎曲曲的小路,如今鋪上了一層落葉和雜草,路就更難走了,總司走在前頭,用一根長樹枝探著前面的路,閔天緊跟在飛兒身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在后頭。
大約走了有五十多分鐘,他們從山坡上踩著落葉往下滑落,沒一會的功夫,總司就先抓住身旁的樹干穩(wěn)住身勢,飛兒和閔天都停在他身旁不遠的樹邊??偹究嘈α艘幌拢噶酥赶旅?,飛兒報以一個無奈的聳肩,下面竟然又是一個湖,而且比起剛才繞過的湖還要大很多,青綠透徹的湖水之中泛著漣漪,湖中冒著極不起眼的小泡泡,大概是活水,而且有魚。
飛兒一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掃視一周,然后就往總司擺了擺手勢說道:“繞過去好遠,不如我們劃船吧。”說著,他就朝湖邊飄著的一只有點丑陋的小鴨子船指了指。
“可能還有更近的路?!笨偹久嗣约合掳偷暮?,往湖邊的山壁指了指。
“那是什么?”閔天撲騰著滑到總司身邊。
溶洞,他們看到的是一處可以從水路進入的溶洞,藤蔓遮擋了原有的洞口,但仍能從這湖水的流動中看出來,那是一個有活水進出的大溶洞,洞外的一段似乎還有人工修葺過的痕跡,在以前,這很可能是樂園中的一項游樂設施,要真是這樣,這個洞應該能夠通到山的后面。
坐言起行,三人攀著斜坡上的樹干來到小鴨子船的旁邊,飛兒就先鄒了鄒眉頭,總司也跟著憋了憋嘴,這小鴨子船居然還是腳踏式的,里里外外積滿了青苔,底部破了兩小洞,已經(jīng)灌進去不少水了,這三個大男人再坐上去,恐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閔天爬到小鴨子船的頂部,搖了搖,感覺還算結實,抬頭就朝飛兒說道:“這玩意不太安全呀,萬一半路沉了怎么辦?”
飛兒吞了吞口水,又擦了擦汗,拐頭看向總司,問:“這船能上嗎?”
總司盯著小鴨子船發(fā)呆,然后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溶洞的洞口,像是在計算這中間的距離,想著他又說道:“撐到洞口應該沒什么問題,但進去之后還有多長的水路,就真的不好說了,你們都會游泳嗎?”
飛兒明白總司的意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然后他就聽到旁邊的閔天抗議了一聲說道:“我!我!我不會??!要不……要不我們還走別的路吧?”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飛兒朝總司做了個“別理他”的手勢,這兩家伙居然就無視了自己爬上了那只小鴨子船。
想不到這破船還真夠破的,控制方向的桿子也已經(jīng)斷了,幸好兩邊的腳踏跟連動的船掌還是好的,飛兒就讓總司跟閔天在前面踩腳踏,他自己就坐到船尾上,找了兩塊比較堅挺的芭蕉葉當作控制方向的舵,這船也就算是勉強能動了。
船開始在湖中慢悠悠地游了起來,發(fā)出吱呀吱呀十分刺耳的聲音,總司低頭看了看,船底的水好像又高了一些,聽著吱呀吱呀腳踏的聲音,他們也都開始覺得,自己是高估了這艘船,只怕是用不了多久,這船就要散架了,能不能撐到洞口也是個未知,不過既然已經(jīng)上了船,那也只得加緊腳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