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眾人回頭,見說話者正是坐于床榻上的宋道理
只見剛醒來的宋道理,胡子拉碴,臉上還無血色,身形憔悴。
“爹爹,您醒啦!”
見宋道理緩緩睜開眼,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十九抹開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一下蹦到宋道理懷中,笑道。
宋道理輕輕撫摸著十九的頭,見十九面色紅潤,小臉較之前圓潤了不少。
身上也換上了新的衣服,雖不華麗,但也保暖。
畢竟身為商人,季陶他們也沒辦法穿上錦緞,能給十九這樣材質(zhì)的衣服,已經(jīng)很用心了。
見十九在自己昏睡的這段日子過得還好,宋道理不經(jīng)寵溺地笑了笑。
站在一邊的季陶阿仲見宋道理醒來,急忙趕上前。
“賢弟,大哥我……”
季陶站在宋道理面前,面色糾結,心中盡是懊悔,卻又不知怎么開口。
宋道理慢慢起身,可腹部的傷口卻突然隱隱作痛,差點沒又重新摔下去。
幸好,一旁的阿仲眼疾手快,將宋道理扶起。
在阿仲的攙扶下,宋道理走到季陶身邊,微微一笑。
“大哥,什么都別說了,小弟知您報國心切。再說您不計較小弟之前的過錯,還如此細心照顧十九,這一劍算是小弟報恩了。”
季陶聽罷,熱淚盈眶,一把抱住宋道理,激動地拍了拍宋道理后背,連呼:“好兄弟,好兄弟??!”
宋道理也微微點了點頭。
之所以如此說,倒也不是說宋道理真的這般大氣。
而是經(jīng)過這一劍,在昏迷的過程中,在鬼門關前,宋道理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秦末的這幫人有人快意恩仇,有人陰謀算盡,沒有一個人是純潔的白色,也沒有人是深邃的黑色,所有的人都是灰色的。
如果自己因為一點灰就與所有人反目,自己在秦末將永遠不會擁有立場與朋友,那自己的路也注定走不遠。
故而,與其和季陶計較,不如試著與他們相處,讓他們?yōu)樽约核谩?br/>
“大哥,這是曹咎的計謀,你們可千萬不好上當啊!”宋道理推開抱住自己的季陶,語重心長的說道。
站在最后面的周興一直都看不上宋道理,見宋道理此時醒來,而且一口就否決了決戰(zhàn)的計劃,不由得冷嘲熱諷起來。
“你知道什么,這三日你都躺在這張床榻上,外面的局勢,你又會了解到什么?”
見周興瞧不上自己,宋道理不慌不忙,走了兩步走到一旁的席位上坐下。
十九也跟到了宋道理身邊。
宋道理揉了揉十九肉肉的臉蛋,笑道:“你先出去玩,爹爹與大伯商議些事情?!?br/>
“不嘛不嘛,十九就要待在爹爹身邊,哪兒都不去?!?br/>
十九見宋道理要攆自己走,拉著宋道理的手臂撒嬌道。
一旁的阿仲蹲下身子,勸道:“十九乖,爹爹與大伯有要事商議,十九也不想打攪到他們吧,惹爹爹生氣吧。”
“十九不想惹爹爹生氣?!?br/>
“那你先出去自己玩,好不好?!?br/>
“好?!?br/>
見十九答應下來,季陶說道:“來人啊,帶十九下去?!?br/>
不一會兒,一女子恭敬地走了進來,向眾人行了禮,將十九抱了下去。
十九走后,季陶走到席間,幫宋道理倒上了一杯水,問道:“賢弟,你說此事是曹咎的陷阱,這是從何說起?!?br/>
宋道理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緩緩問道:“大哥,我來問你,若你想讓陳勝首義,接著跟隨陳勝,你會如何做?”
還沒等季陶回答,站在一邊的周興就插嘴道:“這又有什么關系,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有話直說!”
宋道理笑了笑,沒有理睬周興,看了看季陶,想知道季陶是怎么想的。
季陶細細思考了一番,猜測道:“我會派人前往陳勝處,與他結為同盟。等他首義后,與之響應?!?br/>
面對季陶的回答,宋道理笑了笑。
一旁的阿仲不解,問道:“宋兄,你笑什么,不該如此嗎?”
“當然不該如此!”宋道理解釋道,“你們試想,曹咎乃是壽春縣令,他陳勝只是一個占山為王的草寇。在陳勝眼中,曹咎憑何奉自己為尊,屈居己下,此間必有陰謀。故而陳勝反而不會貿(mào)然起兵?!?br/>
聽完宋道理的解釋,季陶阿仲紛紛點頭,只有周興憤憤地轉(zhuǎn)身坐到了一邊。
宋道理繼續(xù)說道:“小弟見過曹咎兩次,依我的觀察,曹咎此人城府極深,處事高深莫測,他絕不會犯下此等錯誤?!?br/>
“那依賢弟所言,曹咎會如何?”季陶問道。
“便是如今的局勢。”宋道理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
阿仲似乎明白了宋道理的意思。
“宋兄是說,處死文苴,抓捕你都是為了做給陳勝看,逼陳勝起兵!”
“不僅如此?!彼蔚览碚f道。
季陶不解,問道:“還有什么?”
宋道理笑了笑,指了指憤憤坐在一邊的周興。
“還是為了他!”
周興一臉懵逼,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
“是,就是你?!?br/>
宋道理繼續(xù)說道:“周兄的感覺非虛,曹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壽春城內(nèi)扶秦勢力的存在?!?br/>
“這還用你說,我也能感覺地出來?!敝芘d就看不慣宋道理一臉得意的樣子,嘲諷道。
“那你可知曹咎為何會懷疑你嗎?”
宋道理這一問,周興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索性狡辯起來。
“因為我一身正氣,一看就與旁人不同!”
“你可拉倒吧?!彼蔚览硇Φ?,“當日在城門口,你那般嘴臉,連我都以為你是一個靠拍曹咎馬屁混到縣丞之位的小人了。”
宋道理這一嘲諷,阿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一向沉穩(wěn)的季陶都在強忍著不笑。
“宋道理,你竟敢這般羞辱我!”
“你還要我性命呢,我羞辱你又如何!”
“你……”
周興本就理虧,被宋道理這么一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仲連忙上前勸道:“周兄,你也少說兩句?!?br/>
“哼,本縣丞不與你一般計較?!?br/>
說著,周興嘴一撇,憤憤地重新坐了下去。百镀一下“秦末大翻車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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