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桑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看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擦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卻找不到宋一的蹤影。
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時候,那時候她也是同樣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她的白衣少年。而現(xiàn)在,她還是找不到。
十年時間,造就了多少物是人非?而她好像真的,真的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宋一……
四處奔走中,她竟不知不覺地來到了她和宋一少年時代經(jīng)常來的那一片玫瑰花田。
斗指東南,維為立夏。
二十幾度的氣溫孕育著初夏的燦爛,多情的海風(fēng)輕輕地哼著溫柔的曲子,癡心的玫瑰花姑娘們立即展開大紅的舞裙,為情郎跳著一支夏日的熱情桑巴。
這樣美的盛景卻偏偏與s市的舊公墓對飲成歌。只不過,一邊是挽歌,一邊是花悼罷了。
去公墓緬懷逝去的人哪有心思去欣賞這美的角落;而與那些長眠地下的人所相伴的,又怎會是這般嬌妍,怕只是那一株株生于斯長于斯的曼殊沙華罷了……
少女時代的甄桑??偸遣幻靼姿我粸槭裁纯傁矚g帶她到這里來,又為何總是在絢爛的花田里眺望那死寂的墓碑。
甄桑桑一個人走到宋一以前在花田里總站據(jù)的位置,向公墓那邊眺望,然后,她就看見了宋一!
“宋一!宋一!”甄桑桑一顆心安定了下來,她疾步穿過花田,來到宋一身邊。
“宋一,這上面的是你什么人嗎?”走近了,看見宋一肅穆地站在一個叫蘇亞明的人的墓碑前,甄桑桑小心翼翼地問。
“桑桑,想不想聽個故事。”宋一淡淡地問。
“如果這個故事是關(guān)于你的傷心事的,你還是不要說了吧?!彼幌肟吹剿我煌纯?。
宋一卻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星球紀(jì)元一百七十九天,也就是地球上的一九七九年,一個叫蘇亞明的探險者離開date星球,來到宇宙中旅行。
他的本意并不是背叛,而是想去看看宇宙中是否還有其他文明,從而去探索date星球進一步的發(fā)展模式。
他知道星球的默認規(guī)則是你一旦離開了date超過十天,系統(tǒng)就會自動將你從星球除名,并且啟動對你的追殺程序。
但他還是想拼一拼,看看能不能利用這十天找到其他的星外文明,以此給date星帶來新的變化。
幸運的是,只用了三天時間,他就在宇宙中找到了地球,并且利用恰好發(fā)生的一次太陽黑子運動成功登錄了地球。
在來地球之前,他以為date星球上的生存模式堪稱完美。只是,在地球上生活了六年以后,他以為date星的完美也是一種殘忍,因為它抹殺了進步的可能。
與地球這個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發(fā)生進步的星球比起來,date星球已經(jīng)按照它一開始固有的這種美好模式一直無波無瀾地發(fā)展到現(xiàn)在。
在無時無刻都會發(fā)生爆炸的宇宙中,時間仿佛在這里靜止了,進步也從未在這里駐腳。
星球就像是按照被人設(shè)定好的程序在運行,創(chuàng)新已然看不到任何可能。
他無數(shù)次想,在宇宙中應(yīng)該還有一個和date星球按照完全對立面的模式運行的天體。那上面的生命物質(zhì)無時無刻都在彼此爭斗,戰(zhàn)爭對這個星球會不會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但是,無論宇宙中存在多少個按照這種或那種的單一模式生存的星球,也不會比地球更能穩(wěn)定持久地在時間中存在下去。
地球——這個完完全全可以看成是由無數(shù)種不同的矛盾組成的星球,才是宇宙中最完美,最和諧,最有前途的存在。
但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在第十天的時候,他還是回了date星球。因為他感到自己有責(zé)任將地球的生存模式展現(xiàn)在自己母星的人面前,讓他們一起來為星球的發(fā)展做決定。
更重要的是,在date星球上,還有他生死不渝的戀人,他想將她帶到地球上來看一下這奇妙的宇宙角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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