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鹮語的逼視下,秦玉卻沒有絲毫緊張之色,反而大笑起來。
“貪贓枉法?孟小姐,這個詞從你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這么違和呢?”秦玉不可思議道,“我怎么不知道,原來你孟家竟然是遵紀(jì)守法的良商?你們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之所以沒有拿出來說,不是我不知情,而是看在孟家尚有幾分良知的份上,不與你們計較罷了!你這個時候才想起洗白孟家,是不是太晚了?”
鹮語臉色微變,默默瞥向李莞。
李莞看了看一派從容的秦玉和沉默不語的俞奉堯,慢慢地瞇起了眼。
她略一思忖,道:“國公爺,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俞奉堯詫異地挑了挑眉,然后道:“秦大人,你就陪孟小姐去隔壁喝盞茶吧。”
“是。”秦玉站起身,朝鹮語道,“孟小姐,請?!?br/>
鹮語看了李莞一眼,隨秦玉往外走去。
秦玉的小廝見狀就把泡好的茶端過來放在矮榻中間的小幾上,然后退了下去。
“你也去隔壁坐一會兒吧?!崩钶笇Q望道。
鶴望看了俞奉堯一眼,低聲應(yīng)是:“那奴婢去門外候著,您有事就吩咐一聲?!币桓狈判牟幌碌拿印?br/>
李莞微微點頭。
包廂里便只剩下李莞與俞奉堯兩人。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庇岱顖虻?,伸手倒了杯茶,朝李莞這邊推了推,然后又倒了一杯,自顧自地喝起來。
李莞看著冒著熱氣的碧綠的茶水,愣了片刻,才伸手捂住了茶杯,暖暖的溫度從手心傳到了身上。
她心里突然有種感覺,或許她不需要和俞奉堯怒目以對。
有些話平心靜氣的說,也不是不可以。
“你這么大費周章地算計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視線落在前方的空虛處,有點喃喃地道,“若是為了銀子,你身為位高權(quán)重的申國公,難道會缺錢花?”
或許是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場,俞奉堯冰冷的面孔也稍微軟化下來,他道:“原因我上回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是你自己不相信。還有,我沒有算計你,只是用了點手段來達(dá)到我的目的而已?!?br/>
李莞抬眼看他,無不嘲諷地道:“好吧,就算你沒有算計我,可你說想要補償我,卻又利用孟家攬財。就憑你做的這些事,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你敢說你這么做不是以權(quán)謀私?”
俞奉堯看著她,神色很平靜,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沒有害你之心。如果你對我要求三七分賬這件事不滿意的話,我只能說,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至于這個原因是什么,我不能告訴你。但是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還沒那么沒心沒肺,竟然下作到把賑濟(jì)災(zāi)民的銀兩據(jù)為己有?!?br/>
李莞聞言十分不以為然,覺得他這話說了等于沒說。
反正既然他藏著掖著不肯說實話,那她也懶得再跟他多費唇舌。
“我不需要你補償我,也無意窺視你真正的意圖。賑災(zāi)的糧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攸關(guān)山東幾十萬百姓的生計,我會讓孟家的人把糧食運到濟(jì)南,但是我只要我應(yīng)得的一成利,多余的兩成隨你怎么處置,總之不要算在孟家頭上……俞奉堯,看在臨之和鄴先生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撕破臉,你不要逼我……”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她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俞奉堯仔細(xì)打量著她,像是在評估她剛剛說的話。
李莞毫不躲閃地與他對視,目光堅定。
房間里陷入了長久的平靜。
過了很久,俞奉堯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堅持如此,那好,我答應(yīng)你?!?br/>
李莞驀然松了口氣。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幸好俞奉堯最終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否則她就真的只能跟他硬碰硬了。
以孟家的能耐,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俞奉堯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十分好奇,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并不是那種循規(guī)蹈矩、安分守己的人,否則孟家也不可能在短短七八年內(nèi)就躍身為大康四大巨賈之一。你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合作呢?”
*
ps:這章還沒完,先發(fā)上來再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