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國家?”秦翾的笑容僵在臉上,“姑娘明明是風(fēng)吼國人士,回家也該回風(fēng)吼,怎么就來我斬仙國了?莫非姑娘以為,我斬仙國人才凋零,連你是哪里人士都看不出么?”
梁以歡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主題道:“雖然我自小在風(fēng)吼國長大,但是我的父母都是斬仙國人士,這次回國,就是為了認(rèn)祖歸宗?!?br/>
秦翾似笑非笑的睨著梁以歡,問道:“你的父母是誰,可還建在?”
“自然建在,”梁以歡直直的望著秦翾,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們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br/>
這回,秦翾怔住了,她不可置信的望著梁以歡,高聲問道,“你說你的父母是誰?!”
梁以歡不卑不亢的重復(fù)道:“他們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br/>
“你胡說!”秦翾終于繃不住那張賢良淑德的臉,尖聲叫道,“你說,你是不是風(fēng)吼國派來擾亂視聽的細(xì)作?!你們先是派人將玥兒送回來,然后再派人在這里冒充玥兒,為的就是將玥兒的名聲搞垮,讓我斬仙國子民恥笑微生皇族,然后在趁虛而入,想要奪我斬仙國的江山,是不是!”
聽到秦翾如此刺耳的叫喊,梁以歡轉(zhuǎn)頭看向微生景麒,解釋道:“我自小就被當(dāng)做丞相的女兒養(yǎng)大,但凡是風(fēng)吼國的子民都有靈根,而我卻沒有,從小我就受盡恥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廢物,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沒有靈根并非是因為我是個廢物,而是因為我本就不是風(fēng)吼國之人!直到前幾日微生鈺來風(fēng)吼國找我,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本來我還不確定,可就在方才,我看到了御花園中那熟悉的藤木秋千,我才真的確定,我是你們的女兒?!?br/>
“不可能,本宮的女兒怎么會跟莊瑾一個模樣,你一定是北唐黎那個老匹夫派來的,他是派你來勾引國主的!”
梁以歡忍無可忍的瞪著秦翾,反唇相譏道:“試問,天底下怎么會有女兒去迷惑自己的父親呢!你還是我的親母親嗎!”
秦翾氣惱的抬起手來,朝著梁以歡的臉頰揮了下去!
“啪嗒?!绷阂詺g驀地抬手握住了秦翾的手腕,清冷的眸對上秦翾的腥紅的眼,那雙水眸像極了莊瑾,這讓秦翾越發(fā)的無法忍受。
微生景麒沉默的看著梁以歡,凝聚精神想要讀出梁以歡的心,卻以失敗而告終,這跟他看蓮馥弦時候的情況是一樣的,普天之下,讓他讀不出心的人屈指可數(shù),而自己的女兒自小天資過人,可在無形之中隱藏自己的心事,不讓任何人窺探,可是如今有這種能力的人又多了一個……
難道說蓮馥弦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兒,梁以歡才是?可明明是他跟秦翾的女兒,容貌怎么會長得那么像莊瑾?
看出了微生景麒的疑惑,梁以歡解釋道:“在我很小的時候,莊皇后曾因可憐我沒有靈根不能練氣,而想要渡一些氣給我,結(jié)果家中突然失火,莊皇后為了救我,將體內(nèi)最后一點靈力全都給了我,以至于我從小就在莊皇后的氣息下長大,模樣自然就長得相像,至于我為什么會有隱藏心聲的本事,那還多虧了微生鈺?!?br/>
“鈺兒?”聽到微生鈺的名字,秦翾焦慮的看著梁以歡,問道,“本宮的鈺兒是不是也落在了你們手上,你快放了鈺兒,不然本宮定要你走不出皇宮的大門!”
微生景麒忍無可忍的將書桌上的麒麟鎮(zhèn)紙丟擲在地,厲喝道:“好了,在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
“景麒,你怪我?”秦翾哀怨的望著微生景麒,高聲道,“鈺兒此時生死不明,你不關(guān)心鈺兒也就罷了,竟然還怪我?這個女人在冒充我們的女兒,以她這副容貌,怎么可能是我們的女兒!除非……”秦翾恍惚的扭過頭去,喃喃自語道,“除非她是你跟莊瑾那個小賤人的女兒,怪不得,怪不得你這么偏袒她!”
“秦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微生景麒怒氣攻心,一把拉住秦翾的胳膊,將她推向清和殿外,“你聽聽,你方才說的一切,哪里還想一國之母該說的話!你的端莊呢,你的賢良呢!”
“每當(dāng)我看到你對莊瑾念念不忘,我就再也沒有什么端莊可言了!”秦翾撕心裂肺的喊著,豆大的淚水自她眼角滑落,“微生景麒,你怎么對得起我,你怎么對得起我??!”
嗨寶很是無奈的看了看哭倒在地的秦翾,又看了看一臉置身事外的當(dāng)事人梁以歡,冷不防的打了個激靈,“這明明是認(rèn)親,怎么變成苦情劇了?娘,外婆看到你的反應(yīng)也太大了吧,就算你跟祖母奶奶長得像,也不能說你是外公跟奶奶生的啊?!”
梁以歡云淡風(fēng)輕的望了望還在糾纏的老夫妻,思忖片刻道:“恐怕北唐黎早就想到,就算我前來認(rèn)親,秦翾也會因為我的容貌而抗拒我,我的出現(xiàn)更會加快秦翾跟蓮馥弦的同盟。”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再聽他們吵下去,嗨寶就真的要被吵死了!”嗨寶來回在梁以歡的肚子里打滾,兩只小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耳朵,說起來它怎么就這么命苦,以前是看著自己的爹娘相愛相殺,現(xiàn)在是看著自己的外公跟外婆要死要活,世界上還有比它更慘的準(zhǔn)嬰兒嗎?
然而,就在它幾乎要崩潰的時候,化作風(fēng)雪的納蘭星海驀地從梁以歡的衣袂中飛到她的耳畔,低語道:“梁姑娘,我好像嗅到了金族的氣息?!?br/>
“你說的是四大神族的金族?”梁以歡環(huán)顧四周,包括她在內(nèi),清和殿內(nèi)一共就三個人,若是有人是金族的后裔……莫非在秦翾跟微生景麒之間有一個是金族的后裔?!
這個念頭才閃過腦海,就已經(jīng)被她推翻了,若是她父母其中有一個是金族的后裔,那么她勢必會繼承金族的血脈,若真如此,那她豈不是也成了金族的后人,作為四大神族的有緣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今他們都深處在八卦陣內(nèi),所以……金族的后裔就藏在這八卦陣之外?!
好哇,如今金木雪火四大神族,她已經(jīng)找到了第三個,這次斬仙國之旅果然沒有白來!
思慮及此,梁以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赤雪鞭,細(xì)細(xì)的觀察那八個書架的變化,在其中一個書架移動的瞬間,將鞭子重重的甩了出去。
赤雪鞭再度落空,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在眼前。
由于梁以歡在赤雪鞭上凝聚了自身八成的靈氣,即使沒有擊中書架,強(qiáng)大的靈氣與空氣激蕩,全然封鎖了書架的活動范圍,而后靈氣在空中爆炸,成功的將靈氣所覆蓋的范圍內(nèi)的書架,統(tǒng)統(tǒng)擊垮。
要生一起生,要滅一起滅,當(dāng)一個書架被打散,其余的書架都在瞬間變成碎片,整個清和殿的真容便映入了眼簾。
而最令梁以歡驚奇的是,整個清和殿中除了原本陣?yán)锏娜?,竟然再無旁人!
那么納蘭星海所感知的金族后人究竟在哪兒?!
這下就連梁以歡都震驚了!
梁以歡本想破除八卦陣,將金族的后裔擒服,豈料望遍整個清和殿,竟然一個外人都沒有!
她驀地扭頭,看向此時齊齊望向她的微生景麒與秦翾,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難道說金族的后人就在他們兩人當(dāng)中?!
不,她明明已經(jīng)推翻了這種推測,那么金族的后裔究竟在哪兒?
嗨寶亦是環(huán)顧四周,小聲開口道:“娘,看來那個小金是個擅長隱匿氣息的高手,我們在這里這么久都沒有察覺到他在哪兒,修為恐怕已經(jīng)是紫階巔峰了?!?br/>
梁以歡微微蹙眉,將事態(tài)的演變重新回顧一番,記得當(dāng)納蘭星海對她說,有金族氣息的時候,正是秦翾最激動之時,也許是在她激動時忘記了隱匿氣息,所以才被納蘭先生察覺,難道秦翾跟金族有著莫大的聯(lián)系?
眼見八卦陣被毀,微生景麒與秦翾也沒了爭吵的心思,看到梁以歡如此凌厲的身手,他們也不得不提防起來。
微生景麒本就欣賞梁以歡,但是若真讓他選擇相信誰是他的女兒,他心中的那個天秤自然傾斜于蓮馥弦,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梁以歡的眉眼,每看一眼,他都會覺得她就是他的瑾兒!
收起唐突的目光,微生景麒這才端起了國主的架子,對一直在門外等候的徐鼎吩咐道:“給這位姑娘尋一處好的別殿安置……”
話還未說完,秦翾便憤懣的打斷道:“冒充公主豈能住在別殿!”
微生景麒很是頭痛的看著秦翾,服軟道:“皇后,你以為將她安置在哪里合適?”
秦翾怨毒的睨著梁以歡,咬牙切齒道:“她來歷不明,更有冒充公主的嫌疑,自然是該先將她收押天牢,經(jīng)慎刑司處置!”
“慎刑司?”微生景麒微微一怔,“這太嚴(yán)重了吧,畢竟她的身份還沒有確定,萬一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秦翾再度打斷微生景麒,不置可否道:“就算是我們的女兒,也要經(jīng)過慎刑司的盤問,她這么不明不白的跑回來自稱公主,誰知道她的背后有沒有什么陰謀!”
“若是如此,那理當(dāng)將玥兒也關(guān)進(jìn)去……”微生景麒別有深意的望了秦翾一眼,只見秦翾因他的這句話,氣得渾身發(fā)抖,他不著痕跡的唇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