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買了這么些東西,又不值幾個錢?!鄙騾问弦荒槻桓吲d,悻悻然地?fù)芘@些禮品。
何棉回道:“娘,不知三弟妹都送了些什么,也給我們看看,不然少送了,就是我們的不是了?!?br/>
沈呂氏臉一僵,言辭閃爍,“她她們送的自然都是好東西?!?br/>
何棉暗自冷笑,沒有搭腔,就按馬氏那德行,能送什么好東西。
沈呂氏臉上過不去,轉(zhuǎn)移話題,“快吃中飯了,還不去廚房準(zhǔn)備著,難不成得讓我做給你吃不成?”
何棉目光看馬氏,淡淡地說道:“三弟妹,何不一起去?”
馬氏本是不愿的,可是騎虎難下,只能悻悻然地起身去了。
何棉一走,沈二郎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娘,以后媳婦的事兒,你別再亂說了!”
這還得了,沈呂氏立即鬧起來,“二郎,你這什么意思?難道還說起我的不是了?我可是你親娘,你為了一個外人,竟然編排起我的不是了?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br/>
沈呂氏鬧得熱鬧,可沈二郎依舊淡然如初,重復(fù)道:“娘,凡事要講道理。”
沈呂氏立即哭嚎:“我哪里不講理了,更何況在沈家,我講的的都是道理,怎么,她跟你說了?我就說,是個不安分的。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娶回來,偏生你還不信?!?br/>
沈二郎臉色越來越不好:“娘,話不能亂說,她是我娶進(jìn)門的媳婦,怎么是外人了。娘,她是我媳婦這事兒,永遠(yuǎn)不會改變!”
沈呂氏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沈大郎打圓場,“二弟,少說幾句,大過年的,別鬧的不開心。娘就是因為好久沒見你了,這才話多了些。”
沈二郎沉默不語。
沈呂氏鬧了幾句后,也不敢再這么鬧下去了,畢竟還有沈老爹在,她做不了太放肆。
沈三郎一貫的不說話,任怎么鬧,眼神陰沉沉的,看著這一切,不知在想什么。
畢竟是年關(guān),午飯很是豐盛,雞鴨魚肉都有,白斬雞塊,蘑菇鴨湯,豆腐燒鯽魚,紅燒肉等,何棉自己帶過來的就不少,干魚片等,給這桌飯菜增色不少。
沈老爹拿著抽絲煙桿子,吸了兩口,吐出一圈圈白煙,表情樂呵樂呵的,還時不時地喝幾口小酒,很是逍遙。
“二郎,飯館的生意怎么樣?哪里需要幫忙,盡管開口,這些年雖然沒多少錢,但也有一些積蓄。”沈老爹說道。
沈呂氏不高興了,嘟囔道:“為什么要拿出我們的銀子,他們賺了也沒想著給我們啊,這些可是以后要急用的,我一點都不同意?!?br/>
沈二郎與沈老爹碰杯,假裝沒有聽到沈呂氏的話,“爹,不用了,生意還湊合?!?br/>
何棉不明白了,同樣是孩子,怎么差距就這么大。沈呂氏是這樣,連個沈老爹也是這樣,如果真心要幫忙,怎么會現(xiàn)在才開口。沈老爹現(xiàn)在這樣說,也不過是隨便開口罷了,成全自己面子上的問題。二郎要是真答應(yīng)了,還不知道他會編排什么不是。
馬氏旁敲側(cè)擊道:“二嫂,聽說飯館生意好著呢,每天好多人去吃。聽說是賣什么火鍋的,弟妹活了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聽說。要不,晚上試著做了給我們嘗嘗?”
何棉慢悠悠地吃了一塊魚肉,“三弟妹,我們下午就得回鎮(zhèn)上,晨晨和豆豆還在家等著,實在是不放心,如果三弟妹真想吃,不妨去飯館,我非常歡迎?!?br/>
馬氏還沒開口,沈大郎驚訝地說道:“二弟,二弟妹,你們不在家過年?這可怎么使得,我絕不同意。我們一家人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一起過年,怎么今年就例外了?”
沈二郎說道:“大哥,家里有不少事等著做,實在走不開?!?br/>
沈老爹用煙桿子敲了敲桌面,沉聲道:“我堅決不同意,沈家還沒有這樣的傳統(tǒng),我們還在呢,就想著要互相各自過。這怎么行,那讓我百年之后,怎么跟陳家的祖祖輩輩交代?!?br/>
沈呂氏意見也很大,“自從娶了媳婦,你是越來越不聽爹娘的話了。我真是后悔,竟然讓這女人進(jìn)了沈家的門。現(xiàn)在更是連家都不回了,你這不孝子,我們辛苦把你拉扯大……”
何棉只顧吃東西,把問題都交給沈二郎解決。不知不覺,開始慢慢依賴他,心里不知不覺地覺得,天塌下來來,都有他頂著,似乎在古代,有了歸屬感。
沈二郎一句話定音,“爹娘,我只是來通知下你們?!辈⒉皇亲裱銈兊囊庖?,何棉覺得自家男人實在太帥了。
沈老爹知道已是定局,就沒有再開口,自打那件事以后,二郎就極有主張。而他面對他,總有一份愧疚感,所以當(dāng)初說要搬出去時,并沒有拒絕,更似乎是迫切讓他走,眼不見為凈。
沈呂氏不同意,還在一個勁地嘟囔,說何棉的不是,如果不是她,二郎就不會這樣等等。何棉聽得有些無語,什么都扣到她頭上。
沈二郎許是通知了事兒,打定主意了,就沒再開口。
大伙兒安靜地吃了會飯,沈呂氏又有話要說了,“二郎家的,你在鎮(zhèn)上,認(rèn)識的人多,自打那個不著調(diào)的人不在后,大郎就一直沒媳婦。他現(xiàn)在還年輕,身邊總要有個人照顧,你多多留意周圍有沒有這樣的人,這樣也好介紹,一定要給大郎找個身家清白的閨女?!?br/>
何棉暗自頭疼,休妻的男人在這個時代雖不是太難找媳婦,但這么多要求,哪能找到。鎮(zhèn)上的人怎么看的上一個種田的,更別說身家清白了。她怎么說話從不經(jīng)過大腦。
但畢竟是自己的婆婆,雖然人太極品,可一般的事兒,還是順著她一些才好。何棉低下頭,慢慢道:“我知道了,一定會幫大哥好好留意?!?br/>
沈呂氏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又找回了自信,要是兒媳婦是鎮(zhèn)上的人,她出去說話都有面子,威風(fēng)的很。
沈大郎反而不急,最近又忙,根本沒心思想這些,怕何棉壓力大,連忙說:“我的事兒不急,二弟家的賺錢要緊?!?br/>
沈呂氏不贊同,“賺錢再多有什么用,沒個人傳宗接代還不是白搭,你呀,趕緊娶個媳婦,娘也好少操心。”說完還有意識地看了看何棉的肚子。
何棉跟沈大郎雖頻率多些,但何棉知道年齡小,懷孕對身體不好,更重要的是,家里有個豆豆,立即懷上了,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所以她一直很注重避孕,危險期什么的,堅決不讓沈二郎碰一下,這讓他很是郁卒。她這么小心翼翼,怎么會有孩子生出來。
沈二郎開口道:“恭喜大哥了,到時候一定要討杯喜酒喝喝?!?br/>
沈呂氏意有所指,可何棉完全沒這回事兒,反正她心理清楚就好了。更何況,馬氏這不還沒懷上么,都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
沈呂氏繼續(xù)囑咐何棉:“這事你得當(dāng)點心,別回到鎮(zhèn)山就忘記了。”
何棉點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因為火勢好,大伙兒興致都好了些,所以,這頓飯吃的很長。
飯罷,仁兒悄悄地過來找何棉,偷偷地問:“二嬸,我娘去哪了?我想她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何棉一愣,難道沈大郎還沒對她說張氏的事兒么?這讓她怎么開口,摸摸他的頭,想了想,“你娘怎么會不要你,她最愛你,不過現(xiàn)在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你要耐心等他回來。”
好吧,她承認(rèn)這段話抄襲了現(xiàn)代里的橋段,她在現(xiàn)代很喜歡,看了不少,這句話出現(xiàn)不少于數(shù)十次。
仁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何棉跟沈二郎帶著禮物,去找何老爹,已經(jīng)有好久沒見他了。
他們是在田埂上碰到了他,何棉很驚訝地問:“爹,這么大冬天的,你還來田里,這都年關(guān)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br/>
何老爹看到他們很驚訝,臉上露出了笑容,“怎么回來了?”
何棉挽住何老爹的手臂,“這都快年關(guān)了,肯定得見見爹?!?br/>
何老爹沉默了半晌,點點頭,沒有再開口。
到了何家,何老爹親自給他們兩倒茶,雖何棉想奪過來自己弄,卻被他拒絕了。
已經(jīng)好一陣子沒來何家,布局跟原先沒什么差別,只是隱隱感覺臟了不少,剛進(jìn)門時,就能聞到一股臭味。
何棉里里外外看了看,“爹,怎么沒聽見嬸子和慶子的聲音,去哪了?”
何老爹嘆口氣,口氣很是不好:“別提這不著調(diào)的婆娘,我真不知道當(dāng)初怎么要她的。她抱著慶子又出去專門了,估計是去她大哥那了?!?br/>
何棉安慰了他幾句,現(xiàn)在都老夫老妻了,除了拌拌嘴,也就這樣湊合過了。她并沒有告訴她去她店里偷銀子的事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出給他準(zhǔn)備的東西,并且塞了些銀兩,“爹,這些當(dāng)急用,你先藏好,這些東西,你過年拿出來用,可別不舍得?!?br/>
何老爹點點頭,心里很是感動,也只有這閨女對自己是真心好,想著要把銀子藏好,沒想到角落里突然沖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