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姜黎還未醒來,沈翰堯已經(jīng)撈起她的手機給經(jīng)紀人撥了電話。
“大小姐,這大清早的有啥吩咐?”經(jīng)紀人也是剛起,十分愜意地問。
沈翰堯盯著兩只黑眼圈,語氣不善:“是我,沈翰堯?!?br/>
經(jīng)紀人姐姐嚇得一個激靈,翻身從躺著變成了跪著:“沈……沈總,您、您有什么事嗎?”
“我,麻煩你,以后不要再給姜黎接亂七八糟口音的劇本!”
嚴重影響正常休息知不知道!
沈翰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隔著網(wǎng)線經(jīng)紀人都能想象出大老板生氣的樣子。
“好好好!一定聽您的,再也不接帶口音的劇本了!”雖然不知道為啥,但聽著就對了。
而剛醒過來的姜黎一睜眼就看見沈翰堯半躺在自己身邊面目猙獰地打電話,疑惑中帶著點不解,不解中帶著點習(xí)以為常。
“嘎哈呢老鐵?”氣質(zhì)女明星姜黎問道。
沈翰堯:“……”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景佳人悄悄移開霍廷霄的胳膊,往旁邊躲。
她早上是被霍廷霄的胳膊給壓醒的,明明睡覺之前“楚河漢界”分的很清楚,怎么醒來就鉆進人家懷里了呢!
景佳人覺得自己在耽于美色這方面把“沒出息”這個詞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當然,她并不知道此時的霍廷霄雖然閉著眼,嘴角卻醞釀著笑意。
“還是窮啊,放著美男在旁邊不敢睡……要是有錢,本小姐一夜戰(zhàn)三郎的夢想早就實現(xiàn)了~”景佳人一邊裹緊小被子,一邊幽怨地自言自語。
霍總裁嘴邊的笑意戛然而止。
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別墅,兩個女人被不約而同地“踹”出臥室。
才過了一夜,景佳人和姜黎就又湊到了一起,并且非常不明白那兩個男人怎么對自己那么大的惡意。
“介個世界是怎么回事泥,男人都不給女人面子泥?”姜黎問道。
“……”聽著她這一口塑料東北話,景佳人十分無語,“我恐怕知道沈翰堯為什么那么對你了?!?br/>
姜黎白了她一眼:“所以你呢,就這么跟他耗著?”
景佳人沒答話。
心里卻默默嘆了口氣,我也想有個結(jié)果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姜黎最先受不住,她拉著景佳人開車直奔購物中心。
姜大小姐心情不好的發(fā)泄方式就是花錢,不過她現(xiàn)在名氣非常盛,因此出門也不是很方便。
于是……
半個小時后,賀顯聲、沈奕白兩人就出現(xiàn)在了面前。
四人組再次勝利會晤,本著不怕事情搞不大的心情,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京都最奢華的購物中心。
據(jù)說,這里的會員要88萬才能辦下來,而有了卡才僅僅擁有進去的資格。
景佳人、姜黎、賀顯聲三人依次刷了卡進去,奇怪地看著站在原地的沈奕白。
而后,三人恍然大悟。
“真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個窮人?!苯枵f。
沈奕白:“……我恨!”
沈二蹭了小聲的卡進去,進了商場的沈奕白就像是脫了繩的二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
景佳人于心不忍:“沈二,待會兒你自己挑件禮物,算我送你的?!?br/>
沈奕白看向自己嫂子的眼光簡直像是在看觀音菩薩:“我愛您!”
“不客氣?!本凹讶苏f,“僅限兒童區(qū)哦~”
沈奕白:“……”
這樣拌著嘴,他們在商場逛得也算盡興。
休息的時候,沈二和小聲去了別處看運動裝備,姜黎去衛(wèi)生間,景佳人就在某一層的觀光椅上歇腳。
也就是看個手機的功夫,她看見原本空無一人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著裝精致的小男孩兒,約莫兩三歲的樣子,一身小西裝一絲不茍,兩只手背在身后,眼睛又大又圓,不長的頭發(fā)微微泛黃,十分討喜。
景佳人眼看著他向自己走來,心情也變得柔軟起來。
“姐姐……”小男孩兒張口說。
甜甜的奶音十分悅耳,景佳人傾身向前:“怎么了,寶寶?”
“姐姐,你看見我爸爸了嗎?”小男孩兒問,“我找不到我爸爸啦?!?br/>
景佳人被那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迷住,整個人都陷進了這份柔軟里。
她再次傾身向前,生怕自己破鑼一般的嗓音嚇到小孩子,掐著氣兒說:“姐姐沒有見過你的爸爸,姐姐也不知道你爸爸長什么樣呢。”
“你可以告訴姐姐你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嗎?我?guī)闳フ覄e的姐姐幫忙哦~”景佳人說。
那小男孩兒聞言十分開心,笑出一對淺淺的酒窩。
“可以呀!”他邁著小小的步子靠近景佳人,小手還是背在身后,“姐姐,我告訴你我爸爸叫什么哦~”
說著,男孩兒就撲到了景佳人身上,湊到景佳人耳邊說話。
具體說了什么,景佳人就沒聽清了。
因為她看見,小男孩兒背著的手攥著一把刀,此時正插在自己胳膊上。
雖然年紀不大,但小男孩兒刺的很用力,并不妨礙刀身沒進她肉里,鮮血慢慢染上衣服。
景佳人雙眼瞪大,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還在笑著的小男孩,仿佛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或者說,他一直知道,但他并不覺得驚訝。
小男孩對她笑了笑:“對了姐姐,忘了告訴你,我不知道爸爸叫什么名字,媽媽不告訴我呢~”
這一瞬間,景佳人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她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夠利用一個純潔無瑕的孩子,把他當做工具一樣訓(xùn)練,來傷害自己呢?
她在入場條件極為苛刻的購物中心,在身邊有三個朋友相伴,在隨時隨地都有保安巡視的情況下,都能被這樣毫無防備的傷害。
背后那個人,究竟有多大的勢力?
她忽然感覺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扼在她的脖頸上,不斷收緊。
而她毫無反抗之力。
如果她都能遭到這樣的襲擊,那她的媽媽呢?
躺在病床上沒有意識和反抗能力的媽媽呢?
一瞬間心緒千回百轉(zhuǎn),景佳人這才感覺到胳膊上的疼痛,她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先是讓小宋立即去醫(yī)院查看母親的情況,隨后又給姜黎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回來,最后給自己打了個救護車。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景佳人才捂著手臂。
而那個攜刀而來的男孩子早已不見蹤影。
一個小時后,霍廷霄風(fēng)馳電掣般趕到醫(yī)院。
小宋從未看到自家總裁有走的這么快的時候,仿佛前面是即將到來的次貸危機,慢一步整個城市都將淪陷。
景佳人在急診室坐著,配合外科醫(yī)生處理傷口,上了一點麻藥,因此并不是很疼。
霍廷霄走到她面前停住,眼神落在她有些猙獰的傷口上,又落回她臉上。
“什么人做的?”霍廷霄問。
景佳人抬頭,正好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心跳猛地重了一下。
“不知道,是個小孩兒,但他背后應(yīng)該還有人?!本凹讶苏f道。
隨后她趕緊看向霍廷霄身后,搜尋到小宋的身影時平靜的眼神里終于又了一絲著急。
“我母親……”
不等景佳人問完,小宋就主動站了出來:“夫人想的不錯,果然有人再對您母親動手,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對您母親靜脈注射鎮(zhèn)靜劑。不過我剛到就被那群人察覺了,沒能抓住,監(jiān)控也跟這邊一樣被做了手腳,查不出信息?!?br/>
景佳人聽完,下意識看向了霍廷霄。男人此時也看著她,眼神看不出情緒,卻莫名有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好的,辛苦了?!本凹讶苏f。
這時候,霍廷霄忽然開口:“全城徹查?!?br/>
他沒有具體指令,但在場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那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從平淡的語言中噴薄而出,讓人不得不去揣摩他到底積攢了多少怒火。
但,沒人敢反駁。
景佳人包扎完就被霍廷霄開車帶回了別墅,遇刺的事情已經(jīng)被家里人知道了,林知清帶著一眾管家等在大廳,等霍廷霄一到就圍了上去。
“這是怎么回事,京都的治安就是這個樣子?”林知清少有的不沉穩(wěn),她倒沒有像保姆一樣直接上手來撫景佳人,但言語里的嚴厲也是十分讓人意外的。
景佳人看了林知清一眼。
有些不太明白這個一向視自己為此生勁敵的林夫人為何忽然變了態(tài)度。
林夫人又道:“這馬上就要辦婚禮了,我看這人必定是故意找事?!?br/>
景佳人心里又是玩味一笑。
連婚禮也不排斥?這可不太像是林夫人的作風(fēng)。
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林知清上前一步。
“你不必多想,既然我答應(yīng)了廷宵給你們辦婚禮,就不會再有其他想法,既辦了婚禮,你今后也是我霍家的人,只要是京都的名利場上,必有我保著你?!?br/>
景佳人聞言心中一驚。
這話的分量……
她有點不敢看身側(cè)的霍廷霄,因為她不太敢面對男人到底想表達些什么。
景佳人默然回到樓上,想了想,又翻開抽屜里的協(xié)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