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項目叫“穿越生死”,那些十數(shù)米高的竿子早早就派上用場了。
“穿越生死”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第一第二小隊的“高空獨木橋”,要在九米高處行走獨木橋,并跳過三個長達一米五的斷面;另一個部分是第三第四小隊的“高空單杠”,在整整十米高的柱子頂端起跳,抓住一米五以外的一根單杠,并做一個引體向上。
很顯然,教官們已經(jīng)放棄了跟快播的高手們一較高下的打算,或者說起碼暫時性地放棄了。這個所謂的“穿越生死”項目也許會考較個人的膽量,考較集體感,沒準還能培養(yǎng)個團隊信任團隊默契神馬的,但絕對沒有考較管理的智慧和實習生們的智商。
不是考智商,那陳默和舒芷涵這些人是沒什么興趣的,中規(guī)中矩地按照標準表演了一番,就算是過了。不過能像他們這般淡定的人終究還是極少數(shù),女生們第一次迎風站在如此驚悚的高度,盡管背后是一根粗實的安全繩,也沒少了瑟瑟發(fā)抖或者高聲尖叫,從獨木橋上起跳或者從單杠上放手的時候,下面的李峰就抓著開啟了連拍的單反各種找角度,上面的人玩high了,下面抓著安全繩的人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扯遠了,這個項目不可能真的還有人能high起來的。閑話不必贅述,“穿越生死”之后,教官們有一搭沒一搭地搞了兩個沒有什么說頭的小游戲,一個是背部寫字,一個是翻牌傳遞,都是可以在總結的時候強調團隊合作和交流的重要性的。
一路折騰到五點半,飯點早早到來了。兩列縱隊重復走過中午的路,再次來到豪華的湖中島餐廳里,吃了一頓同樣奢侈的晚餐,飯后,服務員收拾了餐桌,把餐廳布置為會場,前邊的舞臺上開啟了投影儀,投射了一個很清爽的經(jīng)典xp桌面,桌面上除了常用圖標,就只有一個叫“風雨人生路”的文件夾。不多時,會場便收拾完畢,實習生們像晚上歸圈的羊群,呼啦啦往里走,很快都找到座坐下來。會場的椅子擺的比較奇特,每兩排相對,實習生們本來還按照小組的順序大體聚在一處,等教官命令一下才亂了鍋。
教官原話如下:“現(xiàn)在我們有一個新的項目,叫風雨人生路。漫漫人生路,我們總會遇到艱辛,遇到坎坷,一個人漂泊在風雨中,這時候,你是否能找到跟你吹風淋雨的那個人?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找一個人,跟他或者她走一段路,好,場上有六十多位同學,六十多位伙伴,你要從他們中找到你的搭檔——注意,男女搭配,現(xiàn)在開始!”
現(xiàn)場亂鍋了,但都還停留在議論階段,男生女生畢竟還太過不熟。陳默看看舒芷涵,后者臉上還是那戲謔的笑容,看來這個游戲也沒脫離她的掌握。
教官看著沒人動,不樂意了:“帥鍋們,鎂鋁們,你們都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是害羞還是不好意思呢?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找一個最愛的親愛的相愛的不愛的人,找一個最帥的很帥的不帥的人,找一個最漂亮很漂亮不漂亮的人,牽起他的手,組成一隊拍檔,面對這次挑戰(zhàn)!我倒數(shù)十,數(shù)到最后還沒找到拍檔的,不好意思我就自作主張給你安排了哈,十!”
亂鍋加沸水,各種著急地找稍微熟悉的人,不夠熟悉的就只能就近了。沒有人希望輪到教官來做這個安排。
“九!”
林雨就站在陳默斜對面,她輕輕喚了一聲:“陳默。”伸出了手,不知她是就近,還是因為兩個人畢竟同在一個崗位,稍微熟悉一點。
陳默怔了怔,他知道舒芷涵在另一邊看著他,而且看了不止一會了。
“八!”
沒什么可猶豫的,陳默牽起了林雨的手,她挪了一步,站在他對面。斜眼看去,眼角的余光看到舒芷涵已經(jīng)牽著程國鋒的手。
“七!”
牽手的效率比什么非誠勿擾都快多了,三十位女生被一槍而空,剩下幾位男生實在找不到女生,李峰自告奮勇地加進來,牽走了林汝杰,最后被剩下的,就只能激情四射地牽在一起……
“好,握緊你拍檔的手,握緊他的手,”教官閉上眼,作陶醉抒情狀,“閉上你的眼睛,仔細感受他的存在,你們是即將共同面對風雨走過坎坷的伙伴,你們是彼此能走過這段路的相互依靠,閉上眼睛,閉上眼睛?!?br/>
陳默閉上了眼睛,不是因為教官在說話,而是因為他握著林雨的手。林雨的手皮膚細膩,柔若無骨,也許是因為不習慣被男生握著,還在微微顫抖。陳默僅憑觸感就能判斷出她的手的大體情況,手掌細窄,手指修長,因常年使用鍵盤和鼠標,虎口處的皮膚稍微比其他地方更為硬朗一點,這點區(qū)別也讓這本來弱不禁風的小手,平添了不太相容的肅殺之氣。古代的用劍好手都有劍繭,現(xiàn)代的用槍好手則有槍繭,而判斷一個人對計算機的熟練程度,也莫過于看看她手上的繭都在什么地方??!
教官還在煽情地朗讀一篇謳歌伙伴的美文,助手們則已經(jīng)拿著許多黑色眼罩,隨機挑每一對中的一個人蒙上了眼睛。蒙完了教官宣布:“好,現(xiàn)在,蒙上眼睛的伙伴已經(jīng)瞎了,沒有蒙上眼睛的伙伴則變成了啞巴,瞎子不能看路,啞巴不能說話,但瞎子和啞巴卻要一起走完今晚的旅程,去吧,風雨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