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墨漓二個拉著快要暴跳的裴逸樓走人了。
可,莫然然還是氣,為啥?
這些人來了一趟,啥都沒給她留,裴逸樓那小賤人還禍害了他們一鍋粥來著。本來,墨漓已經掏出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可慕正澤就是不收。
雖說有骨氣是好事,可誰也架不住餓?。?br/>
灰心喪氣的莫然然轉身去尋那些野菜,打算熬些菜湯撐過去,等后天去了集市,賣了那些首飾圖片再說吧……雖不報什么大的希望,可到底不能這么干坐著,什么主意也沒有的混日子。
她正好也想去鎮(zhèn)上瞧一瞧,古代的集市啊,賣的可都是前世不曾多見的,只當古玩擺放的玩意!
心情稍稍平復了些,瞅著被“玷污”了的大鐵鍋,還有屋子里默默無語的慕正澤——看來,刷鍋這件大事,要落在她身上了。
可等她熬好了菜湯,心里還是有陰影,到底覺得惡心。慕正澤整個人在見了那幾人后,反而渾渾噩噩的,喝了幾口菜湯就拎了本書,去昏暗的油燈下瞧書去了。
莫然然餓的實在難受,沉沉地躺倒在木床上,猛地想到什么,一個念頭閃過,人已經站在了圖書館的大廳里。
此時,圖書館外面的天地竟然更加陰沉,莫然然仔細一瞅,外面居然正在下著瓢潑大雨……
真是奇了怪了,這空間怎么這么奇怪,自有晴雨不說,也只是見到光亮,余下的月亮太陽全然瞅不見。
四只野狼的尸體橫亙在圖書館前頭,好在屋檐夠大的,被沒有把尸體淋濕,但是流出的血漬太多,看得人觸目驚心的,莫然然有心要賣了這四只野狼的尸體,但是現(xiàn)在又不知道該如何跟慕正澤說,這些野狼的來歷……
就在莫然然閃身出了這空間,想趁著睡前的空檔想好對策的時候,沒有瞧見那圖書館院墻的墻角處一雙愣愣的眸子,忽閃忽閃地一直盯著她瞧。
“哥哥,咱們明兒能去鎮(zhèn)上么?”莫然然扯著頭發(fā)想了半晌,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嗯?!蹦秸凉芍缓唵吸c點頭,眼睛一刻沒離開油燈下的那本書,見他這樣,莫然然知道這是入了迷,了然無趣地翻了個身,打算睡覺。
就在莫然然半夢半醒之間,聽那邊慕正澤“咦?”的一聲,問道:“顏顏,咱們要后天才能上鎮(zhèn)上去,不然村里平日也沒有去鎮(zhèn)上的車。”
莫然然輕輕吁了口氣,平復下腦門上的青筋,想著人家這么刻苦好學,也就不能再計較人家是否過了半個多時辰才回答你,是吧!
“哥哥,”莫然然眼珠子一轉,擁了被子一躍而起,帶著討好的笑意問道:“今天來的那些是什么人?。俊?br/>
慕正澤拿著書的手一抖,半晌來一臉鎮(zhèn)定地對她道:“家中長輩的故交……顏顏,那裴世子……那婚事咱們現(xiàn)今是攀附不上的……”
言罷,重重嘆了口氣,看著慕顏心一臉純真的笑顏,想到母親的去世,想到慕家,想到晉王的身份……慕正澤在那一剎那想到了很多很多,不能讓妹妹重蹈母親的覆轍,這親事,哪怕慕家迫于壓力應下了,他也要為顏心想辦法退婚。
“哥哥……我不是,那裴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莫然然趕忙解釋,可是話一出口,覺得力度不夠,趕忙轉移話題道:“他們在山上扔下了四只死掉的野狼來著,不然咱們撿回來,拉去鎮(zhèn)上賣了吧?”沒敢說自個遇上野狼的事,笑話,說了以后還能獨自出門么!
至于野狼已經被收進不銹鋼鐲子里,那也沒什么,大不了明天支開慕正澤,再掏出來不就得了?
“三個舊友,不過……”慕正澤又陷入沉思,好半響才對昏昏欲睡的莫然然說道,“不過也只是故人而已,妹妹不要放在心上,跟咱們沒什么關系。那四只野狼,明天哥哥去山上拉下來,還是等后天再去鎮(zhèn)上吧?!?br/>
沒什么關系……
是啊,未婚夫妻也還只是“未”,確實沒啥大關系。莫然然心里安慰自個,扯了扯破被子,打著輕鼾漸漸也就睡著了。
只是,油燈旁的慕正澤顯然沒有掉以輕心,有些關系不是你想沒有就沒有的,有些人,也不是你不想見便能不見的。
妹妹顏心確實有塊玉佩隨身帶著,當年還是晉王妃交與的母親,做世子與妹妹的信物。而世子身上他也瞧見了,當年母親親手縫制的小荷包,他也仍然戴在身上——那荷包里放的,是顏心剪下的胎發(fā)……如今婚事重提,先不說世子要如何鬧騰著不樂意,就是慕家也要有所行動了。
慕正澤眉頭皺的很深,夜?jié)u漸寒涼了,可壓不住他眼中噴發(fā)的怒火。
當年,他兄妹的生母,死的最是冤枉。雖是生顏心落下的病,可太醫(yī)都說將養(yǎng)幾年便無大礙,誰能想到……若說這其中沒有慕家那老混蛋做的手腳,他根本不能相信,好好的人,說去便去了。之后沒過頭七,那迎娶新夫人的轎子就進了門。
火光跳動,外面星光依舊璀璨著。
第二日,在慕正澤一點吃的都找不到的時候,莫然然已經屁顛顛地跑上了山,等把四只尸體扔好,才大聲招呼四處找她的哥哥。
“就這兒,就這兒!”莫然然指著制造的兇案現(xiàn)場,頗為得意,這四只應該可以賣不少錢了吧。
慕正澤臉上卻不見喜意,瞧著莫然然若有所思地瞧他,才抿了抿罪一笑:“哥哥收拾完了,等明兒拉去鎮(zhèn)上賣。四只都沒有什么外傷,皮毛都是整張的,價錢低不了?!毕胫妹没蛟S不懂,就不再多說,臉色懨懨的,囑咐莫然然在此處守著,自己一只一只的往山下抱——一來是是因為山上有好多尖起的石子,怕把好好一張皮毛割破了,只能抱著下去;二來么,這干干凈凈的,也能賣上個好價錢。
等四只都抱了下去,慕正澤卻出乎意料地拎出了刀,囑咐莫然然進屋,等他收拾好前莫出來。
這是要剝皮啊,莫然然想。雖然她不是見不得血腥,可未免人懷疑,還是躲進了屋里。
“噗嘶……”刀入得不深不淺,整張皮扯下來的時候,連血都不曾流下一滴,可慕正澤輕輕那么一挑,尸體上那層膜就破開了,一股深紅的血流了出來,因為死掉的緣故,到底沒流出多少。
等四張皮子都被河水沖干凈,就被慕正澤曬在了自家屋后,轉身回去處理肉身了……
案板子也被搬了出去,不過野狼雖不是家養(yǎng)的豬啊牛啊的,可身上的肉也著實不少,一只差不多跟慕正澤一般的個頭,能將他整個罩了下去。
很快,一只完整的狼就被大卸八塊,一堆堆的狼肉擺滿了案板,實在放不下了,才回屋將盛米的大缸推了出去。
倆人也沒吃早飯,直到山下村里起了炊煙,才曉得這是到了飯點兒了呢。
“然然,今天中午咱們吃肉??!”慕正澤此時才有點笑意,沖著屋里扒著破木門瞅的莫然然喊著。
(嗷嗷嗷,好容易傳上了,居然還發(fā)錯了……該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