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安府書房。
網(wǎng)絡上裴元煌官宣的消息如火如荼。
然而安夢兮現(xiàn)在沒心情理網(wǎng)絡上這些雜七雜八,因為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自身難保,安家小姐的身份本來一人獨大,裴元煌的婚約也志在必得。
而今半路出個程咬金,要把她拉下神壇,她的地位岌岌可危。
安夢兮氣悶難當,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回安府,直奔安正義書房。
“大伯!”
她直接推開書房門,聲調(diào)昂揚。
安正義正在看書,見她冒失無禮,心中很是不悅。
安正義直勾勾盯著安夢兮,語氣冷淡:“是誰教你進長輩門這么失矩無禮、沒大沒?。俊?br/>
“我……抱歉!大伯……”安夢兮的氣勢被安正義冷若千年寒冰的話,嚇得縮了七分銳氣。
“出去!”安正義嚴聲厲色。
“大伯,我有事找您……求您聽我?guī)拙洹?br/>
“出去!重新敲門再進來!”
“是……”安夢兮垂著頭,跨出門外,輕輕將門關上后,深深呼吸一番后,含著氣敲門。
“大伯,我是夢兮!我有事想請教您,您現(xiàn)在有時間嗎?”
門外安夢兮的聲音輕柔有力,絲毫沒了剛剛的急促和散亂。
“進!”
安正義也不想再刁難,就讓她進門說話。
“大伯有禮!”安夢兮見到安正義,就老鼠見著貓,怯怯懦懦地回話。
“什么事?”安正義威嚴可畏,不茍言笑。
安夢兮單刀直入,切入主題:“您當初答應我只收我一個養(yǎng)女的…為什么食言又收安寧?”
安正義放下手中書本,摘下眼鏡,龍眉鳳眼中未露痕跡,只有些些寒意。
“夢兮,有些事還是不要了解太清楚,對你來說好受點!”
安夢兮有些急了,也不管不顧了:“大伯,我知道從小您就不喜歡我,所以夢兮一直很努力上進,既然判我死刑,能不能給我個痛快,臨死前當面說明緣由?”
安正義拍桌威嚇:“放肆!你知道你說的什么話?”
安夢兮淚水忍不住滾落,情緒失制,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頂撞安正義,她拳緊手指纖長的指甲陷入掌心使她清醒。
“大伯,夢兮只是個不懂事的娃娃,自有認知以來,我從來就不知道父親的關愛是什么滋味,每每看到別人的父親疼愛自己女兒的樣子,我都一心的羨慕。
大伯,您雖然是我養(yǎng)父,但在夢兮心里您占據(jù)著父親的高大形象!夢兮自小都以您為光榮和自豪。
可是夢兮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為什么您要這么厭惡夢兮,現(xiàn)在又收養(yǎng)一個安寧,您是要置我于何地?”
安正義眼睛盯著安夢兮,深嘆一口氣后,軟下態(tài)度。
“夢兮……安寧……她母親過得不好,我虧欠了她們母女,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安夢兮聽罷往后退了幾步,梨花帶雨的臉龐掛著不滿、憤懣、不可思議。
安正義繼續(xù)說:“我對人一向嚴格要求,即使你是我女兒我也盡我所能培養(yǎng),只希望你學有所成將來做個自己不后悔又對社會有用的人。
你做得很好很優(yōu)秀,對此我很寬慰;你也很聰明,懂得審時度勢,所以,別消耗我對你的好感!明白嗎?”
審時度勢的好感嗎?
安夢兮聽明白了,安正義都說得這么淺白了,再不依不饒安夢兮就不懂事。
“夢兮明白了……”
安夢兮擦擦眼淚。
“既然明白就收收心,退婚的事以后別再提起,就當從來沒有這件事存在,和姐姐好好相處。出去吧!”
安夢兮并沒再說話,只是鞠了躬便出了門。
她一踏出書房門就撞見安寧。
她輕輕將門闔上后,只當沒看到安寧,回身就要走。
“你被爸爸訓了嗎?”
爸爸?。窟@兩個字安夢兮聽在耳里深感諷刺。
她被安正義要求稱呼他大伯,而安寧剛進門才幾天就可以直稱爸爸。
安夢兮背對著她,嗤笑起來。
安寧聽到她的笑聲,不覺渾身直冒雞皮,寒意入骨。
“你怎么了?”安寧再次問她。
安夢兮笑罷依舊沒理她,擴胸挺步徑直往前走。
安夢兮眼神堅定直視前方:安正義的養(yǎng)女也好,女兒也罷,安家小姐只能是她安夢兮一人!
……
裴元煌在公司處理公司囤積的事務,安毓熙趁著小新啟睡覺,自己抽閑也幫著看文件。
安毓熙匍匐在桌面,用手指點了文件中幾個位置。
“裴總,你看看這里這個條目是不是有得商榷的余地,既然對方違約,就該按合同賠付違約金,為什么你要免了他?
這種人免了一次下次就會變本加厲,古語有言:言無常信,行無常貞,唯利所在,無所不傾,若是則可謂小人。
縱容小人可不是什么好事?!?br/>
裴元煌將她抱在懷里坐到自己腿上。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安正義扼住供應,今天幾大安氏投資銀行拒絕我們貸款,企圖斷我們資金鏈?!?br/>
安毓熙不喜歡這種黏黏膩膩的親昵,推開男人想要起身,又被鎖住腰身只好作罷,挺直腰板和男人保持距離。
“裴氏前期投資項目太分散了,資本擴張口袋長太大,管理維持風險大,我建議裴總重新思考新模式,革除陋弊。”
“這個問題我也覺得有必要執(zhí)行,只是爺爺……”
嘟嘟。
內(nèi)線電話鈴聲響起。
安毓熙馬上按揚聲。
“裴總,董事長來了!”
“知道了!”裴元煌說罷就掛了電話。
安毓熙掙扎要起來,裴元煌還是不讓。
“裴總!一會兒被爺爺看到又要生氣……”
“我抱自己老婆,生什么氣?”
安毓熙兩手夾住裴元煌的頭,認真臉對待男人。
“別鬧了!現(xiàn)在裴氏和安先生決裂,爺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該謹慎從事……”
“嗯!”
裴元煌嘴上嗯,動作卻不老實,他親了親女人的唇,眼里情_欲梗生。
嘎吱。
辦公室門開了。
“阿元……安家那邊……”
裴老太爺拄著拐杖推開了門,見到辦公桌這邊夫妻倆窩在一塊親熱的模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氣得胡須直吹,不住喘氣。
“你……你們……”
“老太爺您怎么?”裴勇從裴老太爺身后鉆出來。
裴元煌并不在意,看著僵直的兩人,自氣定神閑抱著安毓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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