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身處在宇宙飛船中的大使館眾人全身都是一震,連那些一開始對夏雨田身份猜測不斷的船員都不由得沿著眾人的視線,把目光投到某人的身上。
揚起了一邊的眉毛,有些驚訝,卻沒有驚慌,夏雨田咧了咧嘴,喃喃自語道:“趙功成這家伙大有長進?。 ?br/>
在他一開始的計算看來,對方是不可能想到他會藏身于此處的。
“包圍他,他就在傳送艙內!”
在眾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混亂的時候,航空港的麥克風內再次報出了“弒君者”的準確位置。
眾人不由得一愣,而夏雨田另一邊的眉毛也揚了起來,兩條眉毛平行,嘴角的弧度勾畫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所謂的行李艙,是卸運行禮的一處地方,專門負責把登船旅客的行禮傳送到指定的飛船上,還有把著陸飛船上的行禮卸下來。而行李艙,顯然不可能在宇宙飛船上,也就是說,麥克風里面指出的位置,完完全全是錯誤的,至少,大家都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弒君者”就在他們的面前,翹著腳,臉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個痞子一樣的低俗,卻又如天使一般燦爛。
雙腳一蕩,夏雨田一個翻騰,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越過重重人群,翻身,簡單直接就落到了駕駛室的門邊。
“雷克雅,你要干什么!”沙碧妮是里面最著急的人,看到夏雨田要出去的勢頭,她沒有了平時在攝制組揮斥方遒的御姐范兒,大聲的叫嚷道,問出了毫無意義、和她智慧不匹配的問題。
“干什么?”夏雨田一笑,臉上普普通通的五官難得露出了魅惑的表情,如同一個身著貴族服飾,言行舉止優(yōu)雅得體的惡魔紳士,有如實質的黑暗氣息,卻有讓人不可抗拒的魔力,“當然是去看一臺好戲了!”說著,眨了眨眼睛,隨著門開門關,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沙碧妮想要追出去,但是被身邊的克里克一把抓?。骸皠e去,小沙碧妮,相信我,他會回來的?!彪y得一次,克里克并沒有對于夏雨田的行為作出嘲諷。做出周密逃亡計劃,同時不怕以身犯險的人,值得這種程度的尊重,即使對方有瘋子一樣的癲狂思維。
攝制組和老館長也紛紛勸說,好不容易把沙碧妮勸下來。沙碧妮牙齒狠狠的咬著嘴唇,眼中盡是氣惱。她知道,自己出去,不但很大可能暴露了大使館人員的行藏,而且會成為雷克雅的累贅。她終于有些明白了,平??雌饋響猩o奈的和一般流氓別無二致的雷克雅,其實是惡水,抓的再緊,也一樣會溜走。
惡水追逐的永遠不是溫柔的溪流,而是更加險惡的山川斷崖。
……
曾都航空港的行李艙。
用“艙”來命名,確實一點都不為過。這里是一個大小有普通宇宙飛船1.5倍大的類倉庫空間,比兩個足球上還要大,前面一段開口,是用來??啃枰哆\的宇宙飛船,兩條流水線化半自動作業(yè),一條輸入一條輸出,后半段,就是航空港工人利用機械運輸,和航空港后勤部連通。
當然,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一個人都沒有了。早在夏雨田拋出了那枚虛假的炸彈的時候,這里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緊急的撤離了??諝庵校皇O履莾蓷l傳輸帶運作時發(fā)出的單調的“吱吱吱”的聲音,還有行禮外包裝上的粘合劑的味道,使得這里的環(huán)境讓一開始進入的搜索部隊心中都感到一陣的不舒服。
乏味的機械聲,由貨物和器械堆砌出來復雜的地形,廣闊深邃的空間,還有剛剛“假炸彈”事件在眾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都時刻在提醒著一個事實——對方只有一個人,卻比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來得狡猾。
在這樣的地方,要搜索抓捕一個人,只是比大海撈針來得容易一些,而且隨時要做好了別對方偷襲的準備。
“真的是在這里?”趙烈皺了皺眉頭,方才他看了航空港監(jiān)控室內的錄像,確定了“弒君者”在曾都航空港出現(xiàn)過,但是,看到眼前行李艙的情景,不知道為何,他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還沒有等到回答,只聽到“砰”的一聲槍響,不知道誰率先開了一槍,一道鬼魅的身影在眾人面前閃過,頓時引發(fā)了一眾密密麻麻的射擊,而對方的背影隨即一拐,隱沒在了一堆堆停滯在那里的行禮堆后面,剩下的子彈悉數(shù)擊中了那堆可憐的行禮,換來一個個坑坑洼洼的小洞。
顯然,適才那樣密集如同雨點一樣的射擊,完全沒有給對方以致命的打擊,甚至那些現(xiàn)在還端著槍的士兵都不敢肯定,他們射出去的子彈,到底有沒有一顆成功射入到了對方的身體內面去。
“果然是他!”見識過夏雨田在閱兵式上的機甲術,還有監(jiān)控錄像上敏捷逃竄的身影,趙烈立刻做出了判斷。也只有“弒君者”能夠有這樣的身手了!
趙烈一手拔出了腰際的激光手槍,不再遲疑,命人帶隊,進入行李艙,進行地毯式的搜索,而他也在隊伍最安全的中部位置一同前行。
被唾手可得的勝利沖昏了頭腦的趙烈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以來最信任的胡參謀,在不知不覺之間,慢慢的掉了隊,從一開始處于隊伍的中間位置,緩緩的到了隊伍的末尾,到最后,隊伍中就再也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二殿下,請原諒我?!绷糁箜毜暮鷧⒅\出現(xiàn)在了行李艙的入口處,回頭看著即將消失在行禮堆里面的趙烈一行人,眼神黯淡,有愧疚,也有解脫的輕松。他知道,性格不是很好的趙烈,其實是不會原諒他的背叛的。身處這么暴烈跋扈的主子身邊,他內心的壓力一直很大,這種伴君如伴虎的滋味,并不好受。
“放心,如果有可能,我是不會絕情的走到最后一步的?!壁w功成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胡參謀的身后,一如既往詭異的笑容掛在臉上,“這次,你引他來,算是立了一功。”
胡參謀搖了搖頭,苦笑。其實這次趙烈快速趕到曾都航空港,并不是他的主意,但是把趙烈說服到行李艙,卻完完全全是通過他的鼓吹,面對新的主子,他不能這么說,只能默認下了這種透著恥辱的功勞。
在趙功成示意可以離開之后,胡參謀毫不猶豫、頭也不回的走了,雖然他很好奇,趙功成和他身后那個連五官面目都被遮掩在衣帽之中的老人,一共就兩個人,如何想要對身處百余名軍中精英里面的二皇子殿下不利?
“我的二弟,果然還是這樣的不成氣候!”趙功成有些失望,也有些慶幸的搖頭,嘆氣。還是這般的天真,皇位之爭,重于生死榮辱,怎么可能讓你輕易取得優(yōu)勢呢?
“呵呵呵……”一陣壓低了的笑聲,透著邪惡和蒼老,正是從趙功成身后的老人那里傳來,聽聲音,竟然是之前在趙功成面前自稱來自宗主國神圣帝國的紅衣大主教,只聽老人用那種低沉沙啞的聲音,含笑說道,“這就是天命所歸,或者說,是自作孽,不可活!”說到這里,紅衣大主教的瞳孔中顯現(xiàn)出一絲銀線,殺氣隱現(xiàn)。
趙功成嘆了一口氣,收拾種種情緒,一抬手,笑,示意道:“主教大人,請!”
老人躬身行禮:“未來的皇帝陛下,失禮了?!痹掚m如此,卻不多讓,一抖身上樸素到?jīng)]有任何標記的教袍,昂然邁步走入了行李艙中,而趙功成緊隨其后。
不遠處一臺宇宙飛船的頂部,把一切都盡收眼底的夏雨田,眼中閃過莫明。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PS:二更完畢。明天早晨,我會在“作品相關”里面放出一段我寫的小東西,希望大家看了之后,能夠積極的在書評區(qū)給出一些意見和建議,謝謝各位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