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看的出清歌這一次是真的放棄了,眼神里都在沒有帶著的眷戀,他握著她的腰肢的手突然就放開了。
原以為從來都不會離開自己的人,終究也在某一天被他傷透了心,最后竟然以這樣決絕的方式逼迫他離開她
傅景琛如鯁在喉,呼吸里都夾雜著一絲微末的顫抖,他今晚來這里原本的目地不是這樣的,可為什么最后卻是這樣的結(jié)局。
眼神低垂著黯淡了許多,好一會他才抬起眼眸,低沉的宛如大提琴的嗓音才擦過她的耳膜:“以后你記得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難,隨時來找我都可以……”
后面還有什么叮嚀的話,可他真的是說不下去了,他是了解清歌,若是真的沒有關(guān)系了,就算是遇到過不去的坎,她也是不會回來找他的。
這是獨(dú)屬于她自己的那份驕傲,哪怕,她已經(jīng)在殘酷的社會底層生活了三年,可那分驕傲仍舊被烙在她的骨子里,伴隨著她的生死。
“你要是沒什么什么事,就先離開吧,我今天很累了,我想休息?!鼻甯枵f著就起身走過去把門拉開。
傅景琛看著她的動作一個細(xì)節(jié)也沒有錯過,清歌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突然的就低垂著頭。
傅景琛見狀收回了自己戀戀不舍的目光,抿著薄唇拿著自己的外套,一步一步的朝門口走過去。
他真的是恨不得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永久的,出了這扇門,他就連和清歌說一句的資格都沒有了。
再見既是陌路…………
走到門口的時候,傅景琛還是頓住了自己的腳步,扭頭盯著一直低垂著腦袋的清歌,他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么,可到了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出口。
然后抬起了最后一步,踏出了清歌的家門,他剛想回頭的時候,身后突然發(fā)出“嘭”的一聲,傅景琛頓住了腳步。
眼眶微紅,鼻頭皺了皺,到底他還是沒有回頭,頓了一會,他就從新抬起步子直愣愣的離開了。
清歌透過防盜門上的貓眼,看到傅景琛離開以后,她才慢慢的蹲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卻仍舊控制這自己不發(fā)出一絲的聲音。
她怕他還沒有走遠(yuǎn),聽到了聲音又會到回過頭來,從今天起他們就在沒有瓜葛了。
她的孩子也只是她的孩子了,他的人生她不在駐足。
這一晚清歌靠在門壁上,哭泣了很久了,終究舍棄掉了自己的最后一個依賴。
夜深了,最后她直直的半夢半醒的睡在了地板上,而傅景琛這一晚去了那個很久以前專門給清歌修葺的莊園。
院子里空的寂靜,偌大的一棟莊園里,只有王媽一個人常年的住在這里打掃衛(wèi)生,而傅景琛因為今天沒有提前跟王媽打招呼,而且又是夜半深更的過來,王媽早早的就已經(jīng)休息了。
傅景琛一個人走在院子里,夜色染著沉重的濃墨,染黑了一片的景色,就好像是他現(xiàn)在的心情。
傅景琛慢慢的踱步走到了那個葡萄架下,葡萄藤上還掛著一串一串的葡萄,估計是王媽還沒來的及找人來收。
傅景琛看著月光下的葡萄,一串一串的,經(jīng)過打理的都是長的很好。
他忽然記起當(dāng)初栽這顆葡萄樹的時候,是因為清歌那時候常常都在說她很喜歡自己釀造葡萄酒。
這個習(xí)慣好像還是清歌的媽媽,蘇家的哪位大小姐留下來的,他一直記在心里,等莊園建成了之后,他又去國外特地尋來的這株幼苗。
當(dāng)時剛剛移植回來,這株幼苗嫣嫣的,一度的差點(diǎn)死掉,他那時候還特地的找人來悉心打理,甚至還專門又出國去找了這株幼苗被挖地方的土回來。
就這么過了一年多,它才開始開花結(jié)果,他那時候看到這株葡萄樹的時候,經(jīng)常在腦海里晃蕩過清歌的身影,雖然那時候的他失去了愛她的記憶。
傅景琛走到葡萄架子底下的秋千上坐下,靜靜的思量,如果當(dāng)初自己不是一念之差,這些磨難就都沒有了。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如果能夠預(yù)知道自己的后來,他一定會在小的時候就緊緊的拽住清歌的手,再也不放開她。
月光漸漸的開始發(fā)白了,灑在莊園的角落里,傅景琛看著地上月光下的影子,這個城市里很難看到這樣的月亮一次。
他抬頭看著天空的那倫圓月,時間一分一秒的飛逝,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傅景琛才從院子里走回自己的臥室里。
這一個夜晚與尋常的夜沒有什么差別,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這個夜,有兩人一夜沒有休息好。
時間從來不會為這個世界上傷心的男女們停駐,一眨眼,整個彌漫這傷痛的夜就轉(zhuǎn)換成了帶著太陽的明媚。
清歌醒來的時候她還趴在地板上,臉上睡出了紅痕。
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她坐直了身子,慢慢的似乎才想起了昨晚的記憶,隔了一個夜晚當(dāng)時的那種心疼,好像也沒有那么濃烈了。
而且比起這個,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孩子,還在江言的手里。
她慢悠悠的站起來,隨后去了衛(wèi)生間洗涑。
來不及吃早飯,清歌就已經(jīng)給江言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了,然后徑直去車庫開自己的車往半山別墅區(qū)趕過去。
一路上清歌都沒有收到江言的短信,她的一顆心更是揣揣不安。
傅景琛一早醒來的時候,那股濃烈的哀默感還在他的胸腔里作祟,腦子突然的想起清歌昨晚的話,然后抬手摸到自己的手機(jī),給薄熙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薄熙一大早的接到傅景琛的電話,也是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他第一個直覺就是老三處理完昨晚的事了,這會來找他的麻煩了。
果不其然電話剛剛接通,傅景琛沉悶的聲線就響起:“之前讓你盯著的那幾個人,你給我查一下,誰最近去過美國。”
薄熙愣了愣,他以為老三的電話是要說關(guān)于他兩個孩子的事呢:“好”
他頓了頓沒有多問些什么,這個時候恐怕最煩心的還是老三吧,也不知道他和小六怎么樣了。
想著,薄熙就在情不自禁當(dāng)中問了出來:“你和小六……怎么樣了?”
手機(jī)傳來好一陣的沉默,如果不是話筒里好帶著幾分顫抖的呼吸聲,他差點(diǎn)都要以為老三把電話掛斷了呢。
氣氛有些凝結(jié),薄熙這才猜到只怕是誤會深了吧,想著他有安慰道:“沒關(guān)系,都是誤會嘛,解釋清楚就好了?!?br/>
這次話筒里仍舊是停頓,只是頓了沒多久,低低聲線就響起來了:“我解釋了,可是,她要和我相見陌路……”
薄熙清晰的聽出了最后兩個字,傅景琛還咬出了顫音,他也是感覺很意外,按理說小六最在乎的就是她父母的死,可這要是跟老三沒關(guān)系她有鬧得哪門子的氣呢。
薄熙一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傅景琛了。
沉默了一會,傅景琛冷冷的吸了一口涼氣,然后叮囑了薄熙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后的傅景琛還坐在床上,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愈發(fā)的顯得很煩躁,然后他就摸出了旁邊的煙盒將煙點(diǎn)燃。
靜靜的沉默的吸了一口煙,悶悶的沉重感在他的心頭一直縈繞不散,灰白色的煙霧彌漫了整個臥室。
早上的時候王媽按照習(xí)慣性的上來打掃衛(wèi)生,她剛拿著清潔工具把門推開就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
冷不丁了嚇得手上拿著的清潔工具都落在了地上:“先,先生你在家?”
被人推開門打斷了思維的傅景琛沒有回頭,聽到王媽的這句話,他才微末的有些動靜:“家?這里是家嗎?”
王媽沒想到傅景琛回說這樣的一番話,她有些不解的看著傅景琛:“這里可不就是家嗎?”
聞言,傅景琛低低的呲笑一聲,然后在旁邊的煙灰缸里滅掉手上的煙,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洗涑。
王媽見傅景琛離開了以后,才松了一口拿著清潔工具,進(jìn)了臥室,她怎么就感覺先生今天怪怪的。
清歌到了半山的時候也是有好一會的時間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秋了,天氣越來越冷了,尤其還是在山上,早上的空氣雖是新鮮,可是帶著寒潮也不少。
清歌站在冷風(fēng)中沉沉的等了好久,屋里的人仍舊沒什么反應(yīng),她也不急靜靜的站在門外。
屋里江言把剛剛做好的早餐端上桌,招呼著一旁的女孩過來吃飯。
江言把一塊肉包子夾到女孩的碗里,嘴角還帶著寵溺的笑意:“給,你最喜歡的餡?!?br/>
女孩扶起自己的筷子然后看了江言一眼,把碗里的包子夾到嘴里咬了一口。
悶悶的咽下去了,女孩又抬起頭看著江言:“江姨,真的不見陸清歌嗎?”
江言正在喝粥,聞言頓住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女孩:“你不是最討她了嗎,怎么,現(xiàn)在要給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