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格格送回去。”巴勒奔走了以后,永璧冷著臉吩咐道。
緊接著他的兩個親兵就過來了,剛才軍醫(yī)給開的藥都已經煎好了端到新月跟前了,結果被新月打翻。這一次他們可不會這樣大意了。永璧的意思他們都清楚的很,就算是捏著這位格格的嘴灌進去,他們也得讓她喝下去。
永璧對新月已經沒有任何的耐心了,在雍正的吩咐還沒有到這里之前,永璧決心就一直這樣對待新月了。無論如何,這個女人必須保持安靜。
巴勒奔走了,新月只好向努達海求助。
努達海還沒有張口就被打斷了:“這兩天在外面有什么收獲,到大帳來匯報一下?!?br/>
努達海又看看被士兵拖走的新月,心有不甘。
“皇家的事情,爺勸你還是不要管?!庇黎道浜咭宦?掛著胳膊跟往新月的帳子那邊去了,有些事情他要安排一下,從現在開始,他不想看見這個新月在出現在營地里。
努達海氣極,想要和永璧大聲辯駁,沒想到卻被克善攔住了。
“努達海將軍,你把爺和姐姐救了回來,爺心里記著。但是姐姐的事情還請你不要再管了,希望你不要害我們?!笨松茖ε_海也是十分不滿。
努達海愕然,他怎么就成了害人了?
“世子,你這是什么意思?”努達海拉住克善。
克善后退一步,離開努達海一定距離:“大將軍還等著你去回話,你還是趕緊去吧。請你不要讓你的愚蠢影響到爺和姐姐?!笨松撇幌矚g和愚蠢的人說話,說完這句話再也不看努達海,直接往新月的帳子去了。
努達?;瘟艘幌?,他是個愚蠢的人么?
“大將軍讓您趕緊過去回話。”又有小兵來催努達海了,努達海只好跟著去了。阿桂的話他不敢不聽。
軍營里終于暫時安靜了下來。沒過幾天雍正的指示到了,讓阿桂出一只隊伍送新月和克善回京,同時也吩咐阿桂處理好善后工作就班師回朝,至于上了折子請求進京朝見的巴勒奔,被雍正安排跟著大軍一塊走。
巴勒奔一接到消息就帶著女兒過來了。
阿桂扶額,這家伙每次都是直接過來了,真不懂禮貌,這一次還有賴在軍營里的趨勢。
“土司,大軍的善后工作還沒有完成,還要五日出發(fā)。”阿桂按下嘴角抽搐道。
巴勒奔笑呵呵:“無妨,我們父女都有自己的奴仆伺候,不會勞煩到大將軍,這幾日我們就住在這里熟悉一下,進京的路途漫長,咱們好好做伴?!卑屠毡颊f著心底還嘀咕怎么見不到上次的那個嬌弱女子。
永璧斜著眼睛瞅了巴勒奔一眼,心里冷哼,這樣兩手空空的就來了,可真好意思。
從大帳出來永璧就拉住巴勒奔要談天說地。
巴勒奔心下納悶卻還是跟著永璧一塊走了。只是都走了好久了,這位爺怎么還不說話?巴勒奔心里嘀咕了,終于忍不住道:“世子,你到底有什么想和我說的?”他喜歡直來直去。
“哎呀,其實我就是想提醒與一下土司啊?!庇黎荡甏晔?,故意晃了晃受傷掉在胸前的胳膊。
巴勒奔撓頭:“提醒什么?”
永璧搖頭:“土司是聰敏人,怎么揣著明白裝糊涂?”
“請世子明說,小王真的不大懂。”巴勒奔一心向上。
永璧停下來,嘴角含笑看著巴勒奔:“土司大人,你知道皇上喜歡什么樣的人嗎?你知道皇上的性子到底什么樣么?爺就跟你明說吧,咱們皇上可是賞罰分明的人。誰有功誰有過,皇上雖不在跟前,可是心里頭都跟明鏡似的?!?br/>
巴勒奔不說話了,這一次大帳,他一點力都沒出……皇上會不會記恨他?他到了京城會不會吃虧?
“不過皇上是明君,犯了錯沒關系,只要乖乖認錯以后別再犯了,他老人家興許還能開恩饒了這一次,可要是不好好表現,那可就難說嘍~~”永璧故意拉長腔:“土司也不喜歡自己手下有不懂事不聽話的人吧~”
巴勒奔擦了一下額頭:“是,世子說的是,只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
“哎呀,”永璧拍拍巴勒奔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土司是聰明人,皇上他老人家這是給你機會呢,你難道還不好好抓住?趁著還有機會趕緊好好表現吧,要不然……阿桂將軍可就在這里呢,你自己掂量著辦吧。”永璧說著就要走。
巴勒奔卻把永璧拉住了:“世子,你倒是說明白些??!”這樣含糊讓他怎么表現?
“你這次是來干什么的?你是要去京城干什么的?”永璧上上下下看著巴勒奔。
“朝見啊……”巴勒奔撓頭,順便討些賞賜,要是情況好再拐個女婿。
“這不就得了,”永璧白了巴勒奔一眼:“知道什么叫朝見不?你得拿出誠意來,京城的水深著呢,上上下下需要打點疏通的地方多了去,你這樣就跑到大營里來,到時候有人幫你說話嗎?”永璧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爺說的可夠明白了吧!還有一點不要怪爺沒提醒你,你的那個寶貝閨女,皇上他老人家什么時候封了你閨女做公主了?還是你自己封的?”
“沒沒沒!”巴勒奔趕緊解釋:“賽婭只是我疼愛的一個女兒,平時驕縱了一些,她哪里是什么公主呢,皇上他老人家的閨女才是真正的公主呢?!卑屠毡冀K于清醒了,他不是王爺,他的女兒不是郡主更不是公主。
永璧終于真心笑了一下,又拍拍巴勒奔的肩膀:“土司大人好好準備去吧,反正大軍還要好幾天才回去呢,也相信以土司大人的辦事速度,一定會準備的十分妥當。這樣到了京城,你也能順風順水一些不是?”
永璧笑嘻嘻的,看起來十分無害。
巴勒奔抽抽鼻子,他能不去了么?可是似乎有個詞叫抗旨不尊的吧,他要是不去會不會被這個阿桂直接帶兵踏成肉餅?本來他沒怎么多想,但是現在覺得皇帝讓他跟著阿桂一塊進京,明顯是沒按好險啊。
巴勒奔想嚎叫兩聲,可是看看永璧的笑臉忽然不敢了,眼前的這個人可是皇帝的侄子,還是個早早就冊封了的世子,他惹不起。他還是領著閨女趕緊回去乖乖的準備東西去吧。
永璧中越把巴勒奔打發(fā)走了,心里開心的不得了。這樣的話,也就他這么個沒臉沒皮的人能說出來了。
解決了巴勒奔,永璧就去找阿桂了,送新月回京的人一定要好好的挑,在路上必須得看好了這位格格。克善是不用擔心的,這孩子還算懂事,哪怕永璧安排人給新月開藥讓她睡著,克善都沒說什么。估計他心里頭也是討厭這位姐姐的吧。
很快一切安排好了,新月和克善當天下午就上路了。
而阿桂的大軍則在五天以后才出發(fā),巴勒奔表現還說的過去,滿滿當當的帶了好幾箱子里屋跟在大軍里頭。賽婭不知道被巴勒奔教育了什么,一直不怎么說話,只是每次看見永璧都皺著眉頭。
一路順利,大軍很快就到了京城外三十里地,在這里停下安營扎寨。
巴勒奔舉得奇怪:“大將軍,怎么不走了?”
“走了一路,該休整一下了。還得等著皇帝的圣旨?!卑⒐鸷唵谓忉屃艘幌拢缓缶瓦M了自己的營帳去寫奏折了。
新月和克善走的慢些,兩天前才到京城。一到了京城就被婉寧派出來的嬤嬤們帶進了圓明園。
時間正好是傍晚,雍正正和婉寧一起喝茶。紫薇和晴兒還有蘭馨三個丫頭搭伴來陪婉寧說話,正好就遇上了。
“你們姐弟兩個受苦了?!庇赫戳艘谎酃蛟诘厣系男略潞涂松?,語氣有些冷淡。
新月趕緊搖頭:“不苦,多虧了努達海將軍報我們救了回來,我們不苦?!?br/>
克善晃了一下,這個姐姐……
雍正和婉寧的臉色立馬就不好了,新月在大營里的所作所為他們知道,只是沒想到現在在他們兩個跟前竟然還這樣。
“克善能活到今天都是皇上的恩德,克善和姐姐感激皇上,感激皇后娘娘。”克善趕緊補救。
婉寧看了克善一眼,這個孩子還好些。
“以后你們兩個就安心在宮里住下,端親王被賊人所殺,皇上和本宮都不會不管你們的?!蓖駥幷f道。
“不不不,皇后娘娘的好意新月心領了?!毙略纶s緊磕頭:“只是新月不敢打擾皇后娘娘。新月和弟弟還是不要住在宮里給您添麻煩了?!毙略纶s緊磕頭。
雍正眼神冷冷掃過新月,這個姑娘太不上路了。
一邊的蘭馨忍不住了。她一直都是養(yǎng)在皇后跟前的,而且皇帝對她的一直都不錯,因此蘭馨是最敢說話的一個姑娘。
“新月格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呢?”蘭馨十分不高興,她不希望任何人又任何抹黑她汗額娘的行為:“你覺得汗額娘會嫌棄你們么?還是你覺得汗額娘會覺得你們是麻煩?如果覺得你們是麻煩,汗額娘和汗阿瑪根本就不會把你們接到宮里來?!?br/>
新月趕緊把身子轉向蘭馨:“不是不是,新月沒有這樣的意思,新月只是覺得不能打擾皇后娘娘和皇上?!?br/>
“那新月格格的意思要住在哪里呢?難道是要出宮去?克善世子還小,現在還不到該建府的年紀,新月格格若是執(zhí)意一個人帶著世子出宮,可是十分不妥當呢?!鼻鐑阂埠苡憛掃@個格格:“端親王府已經沒了,而京城并沒有端親王的府邸?!彪m然新月的身世和她很相像,本來她還有些同情,可是如今見了真人,怎么看怎么討厭。
“不用勞煩皇上給我們姐弟新建府邸,”新月趕緊道:“新月和克善住在朋友家里就好了?!毙略虏幌矚g皇宮,也不喜歡圓明園,更不想住在皇帝跟前。
紫薇皺眉:“新月格格,你要住在朋友家里?這豈不是要陷汗阿瑪和汗額娘于不義的境地?還是你覺得汗阿瑪和汗額娘對你還沒有你的朋友好?或者你覺得圓明園和紫禁城比不了你的朋友家?”
“不不不,”新月趕緊辯駁:“新月和克善住不慣皇宮,住在朋友家里方便些,努達海將軍……”
“夠了!”雍正一聲呵斥,嚇得新月一哆嗦。
新月抬頭看了雍正一眼,不由得又是哆嗦:“皇上……皇上……新月……”
“閉嘴?!庇赫淅淇戳诵略乱谎郏娌恢刀擞H王到底是什么德行,竟然生了個這樣的女兒出來。
“皇上請息怒,”克善終于有了說話的機會:“奴才的姐姐這奴才逃亡的時候生了病沒有及時醫(yī)治,燒壞了腦子,說話不清楚。請皇上和皇后娘娘千萬不要動氣。奴才和奴才的姐姐愿意聽從皇上的皇后娘娘的安排?!笨松撇幌胪醺蛔约旱慕憬銡У簟?br/>
“弟弟,你說什么!我哪有?。俊毙略虏豢芍眯诺目粗松?,這真的是她的弟弟么?太可怕了。
“姐姐,弟弟沒有照看好你,讓你燒壞了腦子,弟弟愧對父母?!笨松瞥槌楸亲印?br/>
“可憐見的,你受苦了。”婉寧看著克善:“你起來吧。”
克善聽話的站起來垂首站著。
至于跪在地上的新月,婉寧冷笑了一下,連她的親弟弟都放棄她了,她這個皇后若是還想著怎么救她,那可真是太閑得慌了。不好意思,她還懷著身孕,沒那么多精力,她現在真的很困,很想念屋子里的大床。
“皇上,太后最喜歡女孩子,晴兒現在跟在我身邊,她哪里倒是少了個人呢?!蓖駥幮Φ?。
雍正點頭:“太后最喜歡女孩子,你以后就養(yǎng)在太后身邊好了,她每天吃齋念佛想必也是希望有個女孩兒陪著她解悶?;屎髴阎碓胁槐阏湛础V劣诳松?,就留在圓明園和十一阿哥他們一樣在無逸齋讀書吧?!?br/>
雍正大手一揮就讓容嬤嬤吳書來等人帶著這姐弟兩個下去。
新月睜大眼睛:“不要啊!”
紫薇皺眉:“新月格格,這可是汗阿瑪和汗額娘給你的恩典,你應該謝恩才對?!?br/>
那邊的克善已經跪著謝恩了。
新月登時就流出眼淚來:“我不要去陪太后?!?br/>
晴兒皺眉:“去陪太后還會辱沒了你?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彼斈旰煤盟藕蚓谷坏昧四菢拥慕Y局,差點毀了臉,如今才完全好了。如今讓新月去慈寧宮正好。
新月不敢再說什么,皇后身邊的這三個格格一個比一個厲害,句句話都針對她,她怕再說就把自己給說死了。只好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謝恩。
克善心里有些難受,還是忍住了。他已經險些死過一次了,現在對他最重要的是王府,是端親王的王爵,不是他的姐姐到底住在哪里。雖然那時他的親人,但是如果拖累他,他必須得舍棄掉。這一點,在來京城的路上克善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他要的不是姐姐是王爵。
當天晚上,新月就被送到了慈寧宮。
老太后已經得了雍正的吩咐,好好調|教新月。至于j□j到什么程度,雍正給的標準是木頭。
老太后在見到新月本人之后也是十分討厭新月,可以預見,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沒有任何人身自由的老太后,神經有些恍惚的老太后,討厭其他女人的老太后會把新月調|教成什么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求花花~~~把花花留下好咩~~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