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雋猜測,應(yīng)該是自家父親回來了,他本來想迎出去的,才走了兩步就聽到了江菲兒的聲音。
“父親,我不管那么多,您必須把何氏和江綠兒那兩個賤人趕出去,一刻都不許再留她們?!?br/>
江雋一下子停住了腳步,雖然他知道,身為君子,是不該躲在暗處偷聽的,可他這一刻卻沒有多想,立即走到了沉香木屏風后頭。
因這屏風是鏤空雕刻的,所以江雋站在后頭也能看清楚屋內(nèi)的情形,但因為這屏風放在里頭的位置,所以背光,外頭的人一時并不難看清他。
江峰和江綠兒那率先走了進來。
江綠兒氣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臉色異常難看。
江墨誠和榮靖公主隨后才走了進來。
“父親,依兒子看,何氏早就死了,現(xiàn)在冒出來的這對母女,不過是來咱們府上行騙的,外祖父雖然下了圣旨給了她名分,那也是因為顧忌咱們江家臉面才會如此,外祖父是不會管那么多的,父親您就把她們趕出府去吧?!苯逡惨荒樅堇钡恼f道。
他們一家子過的好好的,半路上卻冒出個何氏和江綠兒來,他今兒個進宮還被晉王家的二公子易天睿給笑話了一頓,如今想起來就覺得生氣。
“趕出府那是便宜她們了,依我看,父親就該學祖母,熬一碗毒藥給她們,若不是祖父阻攔,她們母女早就被毒死了,不過如今也不算晚,只要父親親自出馬,祖父也阻攔不了?!苯苾哼B忙說道,她覺得趕出去還不夠,只有死人才不會惹麻煩,把人殺了,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對對對,二姐姐說的是?!苯暹B忙點頭。
江墨誠坐在椅子上,至始至終沒有說話。
榮靖公主當然贊同孩子們出的主意,她見江墨誠很久不說話,便冷笑一聲道:“怎么?舍不得了?”
“休要胡說。”江墨誠抬頭看著榮靖公主,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榮靖公主見他這樣盯著自己,心里就委屈起來了。
她嫁給他這么多年了,他對她一直好得不得了,都怪何氏和江綠兒那兩個賤|人。
好端端的,為何要回來?怎么不死在外頭,一了百了。
“江墨誠,你別忘了你今兒個在父皇面前是如何保證的?!睒s靖公主的臉色非常難看。
江墨誠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醉酒,打了公主一巴掌,縱然是因為榮靖公主先拿茶水潑了他,惹怒了他,可皇帝和皇后也非常生氣。
他今兒個足足在宮里的青磚地上跪了三個時辰,又磕頭認錯,保證沒有下次,皇帝才算放過了他,還揚言……若是在再發(fā)生這樣的事兒,那么榮國公府都將不復(fù)存在了。
到那時候,他將失去一切,比如這國公爺?shù)木粑?,又比如神鋒營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
皇帝威脅他的時候,他心中尚有一絲惶恐,可如今榮靖公主一提醒,他心中除了憤怒便再無其他。
“父皇雖然沒有要你殺了何氏母女,可是父皇說了,你必須對我好,事事順著我,既然你十幾年前能下殺手,給何氏灌下毒藥,還放了把火,那今兒個也可以?!睒s靖公主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