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跪在床邊,看了蘇錦很久,終于起身,帶著銀杏去了外屋。
沒等他開口,銀杏就將這些日子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李玉書一邊聽著一邊皺眉:“京城的大夫都尋遍了?”
銀杏點頭:“但凡是有點名氣的大夫,這些日子幾乎都請過來看過了,也不是說不能治,只是這些大夫們都不敢貿然用藥,您沒有來,我也不敢讓他們輕易嘗試?!?br/>
李玉書點頭:“好好照顧她,我出去一趟?!?br/>
銀杏點頭,又忽然問他:“李公子,您覺得,姑娘她還有救嗎?”
銀杏問的時候眼圈已經泛了紅,并不是她故意咒姑娘,而是姑娘已經昏迷半個月了,這段日子以來幾乎是不吃不喝,就是這么躺著也堅持不了多久啊。前段日子她急的團團轉,像沒頭蒼蠅一樣,只要聽說哪家醫(yī)館的大夫還沒有請過,就去請來給姑娘看病,但是前幾天,整個京城的大夫幾乎都來看過了,人人束手無策,銀杏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本來也想給李玉書寫信的,但是她并不知該如何聯(lián)系他,如今姑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自己卻連信也送不出去,銀杏著急得不得了,就怕最后姑娘真的撒手人寰,李公子卻還半點兒消息也不知道。
好在今日李公子竟然趕來了,雖然不知為何如此湊巧,但他來了,姑娘就又多了一線生機,她知道,以李公子對姑娘的感情,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姑娘的。
李玉書沒有答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銀杏,他自己心里也沒底,一路上不知道想了多少次,萬一自己到的時候杏兒已經先一步離開了,自己會怎樣,萬一自己到了也并不能救她,要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又會怎樣,他想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答案,不能再想下去了,現(xiàn)在想辦法救她要緊。
他最終也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匆匆離開了。
銀杏知道他是去想辦法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李公子還能有什么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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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書從蘇錦的小院出來之后便直奔皇宮,求見了慕凌辰。
慕凌辰聽他說蘇錦病重的時候也有些吃驚:“病重半個月?”算算時間的話,應該是從宮里離開之后就生病了,大概是默兒的死讓她真的難過了,當時她離開的時候,自己并沒有注意,沒想到還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
李玉書點頭:“如今京城里的大夫幾乎都請遍了,個個束手無策,草民今日進宮,是想求皇上恩準,讓太醫(yī)們去瞧瞧?!?br/>
慕凌辰是皇帝,皇帝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他來見他求他,就代表著不論他開什么條件,自己都會答應,也只有答應的份兒。
只是他說完并沒有等來慕凌辰的條件,他只是點了點頭便吩咐身邊的太監(jiān):“去將太醫(yī)院今日值班的太醫(yī)都請過來跟他走一趟,今日未當值的太醫(yī),派人去送消息,將人帶到他那里?!?br/>
李玉書聽了有些吃驚,他竟然沒有絲毫推辭,沒有任何條件,而且還特地叫人把不當值的太醫(yī)送到自己那里,李玉書感激不已,當即跪下:“草民多謝皇上隆恩,皇上有何吩咐草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彼⒎鞘强鋸?,只要能救得了杏兒,他這條性命就算豁出去也沒有什么不可。
慕凌辰嘆口氣將,雙手將他扶起來:“行了,起來吧,朕不用你赴湯蹈火,也不要你的性命,朕這么做,算是為了默兒,也是為了朕自己?!闭f到底蘇錦之所以病重,大半還是因為默兒的原因,想來是她的離開讓她太過傷心,默兒在天有靈,想必也十分不愿看到她追隨自己離去。
何況,看看眼前的李玉書,半點兒沒有自己初見他時的意氣風發(fā),整個人憔悴不堪,紅著的眼圈,滄桑的面容,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他剛經歷過人生至悲,最能感同身受,李玉書此刻的心情,就像當初的自己聽到默兒的病藥石無醫(yī)時的心情一樣,絕望,悲痛,又不肯相信,抱著一絲僥幸,不肯放棄。
他的默兒是真的走了,再也不可能回來看他一眼了,現(xiàn)在蘇錦還有救,自己怎么可能見死不救。
“行了,太醫(yī)們都到了,趕快帶著他們去給蘇錦瞧病吧,這個時候可耽誤不得?!蹦搅璩綄φ朐僬f什么的李玉書說道。
李玉書鄭重地向慕凌辰行了大禮才帶著一眾太醫(yī)離開了。
一路上李玉書大概跟太醫(yī)們說了一下蘇錦的情況,之前去診治過的大夫的說法,李玉書也大概復述了一遍。
幾位太醫(yī)聽過之后,彼此對視了一眼,說:‘著李公子這么來說的話,這位姑娘的病確實有些棘手,幾位看過的大夫不知該如何下手,不敢貿然用藥也是正常的。如今還沒有見到病人,也不敢貿然下定論,一切都等見到病人診脈之后才能知道。’
李玉書點頭:“這個自然,勞煩幾位了,拜托幾位大人一定要救得她的性命?!?br/>
“醫(yī)者仁心,何況我們是皇上特地派來的,臨行之前公公有叮囑過,李公子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br/>
李玉書點頭拱手:“那就拜托了?!?br/>
馬車終于又一次回到了蘇錦的小院,李玉書帶著幾位太醫(yī)趕到蘇錦的房間,銀杏依然守在床前用濕布替蘇錦擦拭,見到李玉書進來,連忙收拾了東西出來。
幾位太醫(yī)進去之后輪番診脈,光是診脈就花了半個時辰,好容易等他們都看完,李玉書正想問問情況如何,幾位太醫(yī)又說要商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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