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蘇玉!”
蘇玉一襲青衣貼身,把曼妙的身軀襯托的無比嫵媚,但此時臉上卻是冷然。
“你那晚所說到底是真是假!”
紀寧撇撇嘴:“當然是真的,句句屬實。”
“老爺說了,只要你今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他也不想平添麻煩。而且你還要知道,即使你有你老師撐腰,也不代表老爺真的怕了他,只不過他也不想因此付出太多罷了?!?br/>
紀寧笑道:“那我還真是感謝你家老爺了”
那晚搬出寧昊的身份,紀寧只是為了脫身,不過既然端木勝因此忌憚,還真的與他“談和”了,對紀寧來說也不是壞事。
“大晚上的,蘇玉姑娘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吧,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也不好聽”
蘇玉一愣,怒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些,你忘了那天說的什么話嘛,現(xiàn)在反而裝模作樣說起我來了?”
紀寧訕笑著,沒想到蘇玉印象還真的很深,正想再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蘇玉徑直推開了房門。
“我走了?!?br/>
紀寧身形一滯,不知是不是幻覺,總覺得蘇玉眼角亮晶晶的,整個人除了妖嬈更多了幾分委屈的意思。
“來的時候偷偷摸摸,現(xiàn)在出去倒是大方了”
紀寧嘟囔著,自己也上床休息了。
之后的時間,紀寧都在開始為雅院考試準備了。
說是準備,實際上紀寧還真不知道準備什么,不過這次考試他肯定用素描是不好過關的,畢竟這次肯定是畫不出開山作的效果了,須知雅院考試可比縣文院要難多了。
在考試的前一周,曹嚴又來見了紀寧一次,大概就是些祝福鼓勵之類的事。
“我和馮老怪可都是很看好你的,雖說你剛考完文士就要考雅士,但我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還是很有希望上榜的。到時候你給自己增光,也是給幽州添彩,給我們倆添彩啊哈哈哈”
曹嚴很耿直,紀寧能看出他和馮天明對自己的期望,尤其是馮天明,雖然政務纏身沒有親自過來,但身為尊者他已經(jīng)更多地在乎人族大局,紀寧的未來他很重視。
這之后,當紀寧的學生們也積極準備著,試與老師在考試中比高下的時候,一封來自通縣的信將紀寧的節(jié)奏徹底打亂!
而紀寧收到這封加急的時候,恰恰是雅院開考的前一天!
這封信首先讓紀寧錯愕的,是因為它出自丫鬟沉魚之手。
“這丫頭怎么會給我寫信,想我了?不至于吧,以前沒寫,怎么偏偏這時候”紀寧帶著些許不安的心情,拆開信封,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字就讓他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檀木桌上!
“少爺,家里出事了,官兵把咱家已經(jīng)圍住好幾天了?!?br/>
紀寧牙關瞬間咬緊,面色鐵青一字一句往下看去。
三天前,幾個汴京的戶部官員突然來到通縣,直奔紀家,跟紀烏蘭在書房談了整整一下午,那些官員走后,紀烏蘭也一直沉著臉不知在想什么。
然而緊接著第二天,一群官兵就將紀家團團包圍,理由竟然是紀家涉嫌逃避賦稅,賄賂漕運衙門以及其他各種罪名!
這突然的事件讓整個紀家雞飛狗跳,全部慌了手腳。紀家一直以來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如今突然說牽扯進數(shù)項大罪,不管是誰都難以置信,根本像做夢一般!
不僅如此,在之后一天內(nèi),通縣的袁家凌家兩大家族也遭到這樣的待遇,被冠以從犯、包庇等名目。至此,通縣三大家族被徹底軟禁監(jiān)視,而戶部官員更是直接放話,要以審訊之名將三位家主帶進衙門直至事情水落石出!
凌家千金凌煙寒一氣之下以戰(zhàn)曲重傷數(shù)位官兵,讓事態(tài)更為嚴重,三大家族的重要人物現(xiàn)在被官兵重點看管,監(jiān)視一切行為舉止,與坐牢無異!而沉魚也是費勁心思才寄出了這封信,告知紀寧。
“混賬!”
紀寧讀完這封信,心中怒火已經(jīng)直沖腦頂,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為憤怒的一次!不管別人怎么對他,他只會想著如何應對,誰要跟他斗,他奉陪便是。當初呂世昌如此,后來的雷萬、何東、方由等等都是如此,紀寧自己遇到任何危機,只會冷靜地思考對策,而不會憤怒。
可是這次,有人對他的家人、親人下手,那些人可是紀寧在這個陌生世界的根!紀寧第一次感覺到了何為怒不可遏!
“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就在明天就要考試的時候!若說這和端木勝無關,我絕不相信!”
紀寧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憤怒,可還清醒,他知道此時更不能因為怒火而沖昏頭腦,他當務之急便是思考對策!
“放棄考試,回通縣?不行,一來回去我又能干什么,二來若是要等明年考試我等得及嗎?”
紀寧等不及,隨著他和端木勝矛盾的加深,他越發(fā)等不及!可是不回去,紀寧相信等考完試,紀烏蘭肯定已經(jīng)被定罪帶走!那時候自己的雅士身份也沒有任何用處,畢竟如果是在此之前考取雅士,那么以他雅士的身份,即使是戶部官員,至少要通知紀寧知曉,若是紀寧決定要參與清查此事,那些人也無權阻止。
“這是在掐住我的命門!端木勝,如果你以為只對他們下手不會怎么激怒寧昊的話,那么你錯了!錯的很離譜!”
事到如今,十萬火急,紀寧不再多想,直接備馬車出了雅院,所駛方位正是幽州知州府所在!
知州府內(nèi),馮天明還在專心處理各種文案,曹通判則是在其他地方做事,不在府中。
“報馮大人,府外有人求見!”
一個差役突然出現(xiàn),讓馮天明皺眉停下手中公務,有些不悅道:“沒看見我在忙嘛,這個時候有人求見推掉就是,何須再報告與我?”
差役忙道:“馮大人,我說了,可那少年臉色嚇人,說讓我向大人告知他的名字,大人一定會見”
“名字?誰啊”
“他說他叫紀寧”
馮天明皺起的濃眉頓時舒展了些,但接著臉上涌起的就是一股疑惑。
“紀寧來我這?曹嚴幾次找他來府上喝茶都不干,這明天都要考試了,他難道有什么急事?”
馮天明再想差役言道紀寧臉色可怕,沒有叫人去迎他進府,而是旋即起身,親自前往府門口。而一到那里,紀寧那張明顯壓抑著怒氣的臉,讓馮天明頓感錯愕。不待馮天明詢問,紀寧已經(jīng)往前一步,躬身拱手,一句話幾乎是沙啞著從喉嚨里蹦出來。
“馮大人,紀寧明日可能無法去考試了,辜負大人期望,特此前來請罪!”
馮天明聞言面色驟然沉下,一股威嚴氣勢騰起,直接讓一身官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從頭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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