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行看她收下了,叮囑了一句:“趕快回去上課吧!”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林千亦望著手里的那袋奶糖,心“怦怦”的跳個不停,壞心情早就一掃而光了。她明明沒有吃到一顆糖,心里卻像是被灌了蜂蜜似的,甜滋滋的。
什么吃糖心情會好一點?
沈嘉行親自給她買糖,就足以讓她開心一整年了!
這袋奶糖她一定會好好收著,就算心情再苦她也不會舍得吃一顆,大概,只要她看上一眼,就沒有什么難關是她度不過去的了!
法定節(jié)日放假前的最后一周,學校決定,舉辦主題黑板報和歌頌祖國大合唱評比來迎國慶。
關于大合唱,有同學提議,加入許紓言的小提琴和梁意歡的鋼琴,在策劃上別出心裁,再好好排練,進入前三甲肯定沒問題。
賀雪當時就采取了他的建議,排練一次效果還不錯,就這么定了下來。
只是,比賽的前兩天,梁意歡不小心劃傷了手指,賀雪心疼她就放棄了讓她伴奏的想法,換成了苑清禾獨唱幾句。
雖然不如原來的安排驚艷,但苑清禾的音色特別,也能為這次合唱增色不少。
梁意歡當然是不愿意的,她好不容易等來了和許紓言合奏的機會,哪怕是還有一群人跟著,她也很珍惜,根本不想錯過。
但是,后來許紓言發(fā)話了。
他說,即便是梁意歡能堅持演奏,效果也達不到最好,還可能會適得其反,為了集體榮譽她也應該放棄。
許紓言雖然說的話不好聽,但確實是這么個理,梁意歡也無法反駁,只能老老實實的尊重安排,心里卻難受的要命。
其實,她是因為林千亦才受傷的。
要不是前幾天,林千亦一直吵著想吃她做的紫菜包飯,她也不至于在擦蘿卜絲時弄傷了手指。
只是事已至此,她將事實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么,只能生生忍下了。
林千亦并不知道這件事,還沒心沒肺的叮囑她,下次可不能這么不小心了。梁意歡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有些煩躁,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如果不是林千亦總嚷嚷著吃什么紫菜包飯,她也不會心軟去做,也不會丟了和許紓言合作的機會,許紓言更不會對她說出那么冷漠的話。
林千亦還一天樂呵呵的,絲毫沒有察覺她的不痛快,為什么她會和她這種人成為朋友呢?
大合唱比賽中,七班如期摘得了桂冠,全班上下一片歡聲笑語,梁意歡卻高興不起來,明明這次應該是她風光無量的,大家卻在夸贊許紓言和苑清禾。
林千亦這段時間確實沒什么時間照顧梁意歡的情緒,因為,她將心思全都放在了出黑板報上。
班里也就只有她一個學了好幾年繪畫,出黑板報的任務自然就交到了她的手上。
只是,整張圖基本都完成了,文字部分還一直是空白,她也沒心思出去上體育課,跟老師告了假,自己一個人站在黑板前冥思苦想。
門口傳來了響聲,她以為是有老師進來了,趕緊回頭想著打個招呼。
誰知道,進來的人居然是許紓言。
“你不上體育課?”許紓言邊向自己的座位走去,邊說了一句,聽上去像是隨口的問候。
“黑板報還沒做出來,我哪有心思上體育課??!”林千亦一臉沮喪,好奇的問了句:“你回來干嘛?”
許紓言從課桌里翻出本子和鉛筆,抬手揚了揚,“回來拿東西?!?br/>
看他這架勢是又要譜曲了,林千亦望著他手中的東西問道:“開學就看你拿著那個本子,你寫幾首曲子了?”
“一直在改。”許紓言如實回了一句。
他總不能說一首還沒譜出來吧?那簡直太丟臉了。
“我能看看嗎?”林千亦只是好奇,卻沒想到許紓言真的答應了。
她小心翼翼的翻看他譜寫的那些音符,干凈俊逸,字如其人,有些地方還會寫上一行小字,大概就是他作曲時候的心情和想表達的意思。
林千亦撫摸著頁尾那行小字筆走龍蛇,入木三分,突然眼前一亮。
“許紓言,你幫我個忙吧?”林千亦挑著眉,一臉的期待。
許紓言眸光一閃,看她這架勢有是想讓他幫忙解決什么麻煩。
“不幫?!彼⑽Ⅴ久迹ǖ幕亓藘蓚€字,伸手就要將林千亦手中的本子拿回來。
林千亦身體向后一閃,巧妙地躲開了許紓言的那只手,雙手交疊,將那個本子牢牢的護在胸前。
許紓言沒辦法下手,無奈道:“你干嘛?”
“你要是不幫,我就不還你了!”林千亦有些得意的威脅著許紓言。
“反正那首曲子我也沒寫出來?!痹S紓言淡然的回了一句,抬腳就要走,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林千亦手中的那個本子。
林千亦急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懇求道:“幫幫我吧,對你來說不難,真的……”
許紓言聽見她說的那幾句話,竟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心到底是軟了下來,轉身抽出手,問:“干嘛?”
林千亦指著身后的黑板,歡快的答道:“就寫幾個字,對你來說太簡單了吧?我署你的名,獲獎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署名,他們兩個的名字一起寫在右下角,倒也不賴。
果然如林千亦預想的那般,許紓言干凈清秀卻不是風骨的那幾個大字,猶如錦上添花,妙不可言,與她那幅畫的靈韻相得益彰,評委幾乎一致認為七班的黑板報應該取得第一名。
這算是許紓言和林千亦自相識以來,第一次默契的配合,雙方對彼此印象的改觀都心照不宣。
林千亦以慶祝黑板報取勝為名,請苑清禾和梁意歡吃了食堂最受歡迎的排骨飯。
苑清禾也開心得不得了,梁意歡卻有些冷淡,不過她向來如此,林千亦也沒有的有什么異常,只是隨口夸贊了兩句她們三人中,就屬意歡最穩(wěn)重了。
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比賽,兩場都以勝利告終,賀雪臉上也有光,放假前夕破天荒的沒有留作業(yè),不過也只是語文一科而已,但這也能讓大家歡呼喝彩了。
因為顧璟西上次針對沈嘉行的事,林千亦生了他好幾天的氣。
她刻意避開了跟顧璟西相見的機會,就算是狹路相逢,也故意裝作沒看見,或者借機和別人打招呼,飛快的逃離出他的視線。
顧璟西給她發(fā)過一條信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林千亦沒有回復。
他想著,還是應該找時間跟林千亦當面說清楚,畢竟跟她打打鬧鬧慣了,林千亦向來熱情似火,突然這樣冷冰冰的,他實在是太不自在了。
正巧趕上了國慶假期,顧璟西就攛掇著李泊茗和苑清禾,找時間一起出去露營,多邀請一些兩人的朋友,人多熱鬧,估計林千亦也不會拒絕。
李泊茗本來就心甘情愿做顧璟西的助攻,再加上他一聽苑清禾會去,當然是非去不可了。
見苑清禾和梁意歡對一起出去露營的事都興致滿滿,林千亦到底是沒忍心拒絕,最終還是答應了。
為了熱鬧也出于私心,林千亦讓苑清禾邀請了何燃和沈嘉行,何燃問了下時間,答應的倒是爽快。
沈嘉行卻拒絕了,他早有自己的安排,推不開也改不了,只能禮貌性的回復何燃,下次有時間一定到場。
林千亦暗自慶幸,還好她沒有親自去約沈嘉行,否則被他當面拒絕,她一定抑制不住心底的難過,萬一被他看出來了不知道會有多尷尬。
沈嘉行不來,林千亦難免失望,暗暗琢磨著他那句客套的話,下次有時間是什么時候?他那么忙,怕是再就沒機會了吧?
算算時間,沈嘉行最多還能在學校待半年,他們能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林千亦舍不得,卻又無可奈何。
苑清禾都叫來了何燃,梁意歡忍不住提議不如將許紓言也叫上,畢竟大家是一個班的都那么熟了,之前還有過幾次誤會,借這個機會正好能促進一下感情也不錯。
林千亦沒答應也沒拒絕,因為她知道,以許紓言那種生人勿擾的性子,一定不想和他們這些人湊這個熱鬧。
然而,事實卻讓林千亦大跌眼鏡。
許紓言不知道突然抽的什么風,竟然答應了。
林千亦有些不敢相信,接連問了梁意歡兩遍是不是開玩笑的,直到看見梁意歡有些不耐煩了,她才相信是真的。
許紓言一直跟顧璟西有些不對付,雖然兩人之間也沒再發(fā)生什么沖突,但是,從兩人見了面互相看對方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們對彼此是喜歡不起來的。
林千亦之前以為許紓言不會答應,所以也沒想那么多,現(xiàn)在他明知道是顧璟西組的局還要去,到底是想去冰釋前嫌的,還是去找茬的?
她懶得往下想了,許紓言答應了,她也不好反悔,本以為這次游玩能放松一下,看來,她保不齊又要充當和事佬了!
露營時間定在了假期第二天的上午九點,顧璟西讓蔣輝開來了家里的一臺白色商務車,先去接了林千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