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在驚愕了半晌之后,新垣很丟臉的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咳得死去活來眼眶發(fā)紅之后,他終于緩和了下來。
“你……”安晨暖被這個樣子的新垣嚇到了,從上午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以為他是那種自視甚高,不會慌亂的人,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完全看錯了。
“安小姐,您知道我說服陸少今天來廢了多大的勁兒嗎?”新垣決定重新?lián)Q一種仿佛來讓安晨暖放下心里的戒備。
“……”安晨暖并不答話,安靜的聽著他把話說完,而且看樣子像是讓新垣把話說下去。
“我原本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怎么也不肯答應(yīng),我問什么原因也不回答。但是我在催眠他之后就知道了,他……說是因為你不想回去,他不想威脅你,更不愿意你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毙略穆曇袈淖兊玫统?,安晨暖靜靜的聽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新垣趁熱打鐵,又繼續(xù)說道:“今天早上我是把他輕度催眠之后帶來的,所以……你應(yīng)該能猜到,到最后他都不愿意用任何的借口讓你回去,包括是治療他的疾病?!?br/>
安晨暖沉默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亂糟糟的,如果說剛才她知道了安乘風(fēng)從小到大為了她們姐妹倆受的苦心里難過的話,那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了,愧疚像是潮水一般一層一層的漫上來,狠狠的拍打著岸邊的礁石,就像是拍打著她的心一般。
新垣也跟著沉默,他已經(jīng)確定了,安晨暖這下是肯定會跟著他們回去的,而且是馬上。
等到她的情緒恢復(fù)正常,新垣朝著她說道:“你直接去收拾你的東西吧,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我們在樓下等你,我需要對陸少作些工作?!卑渤颗蛄怂谎郏睦锏浪趺淳瓦@么替她下決定了,但是也沒有反駁,站起身朝著看著她的安乘風(fēng)揮揮手之后,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咖啡館。
見安晨暖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的消失了,新垣蹭回安乘風(fēng)那桌,看著眼神變得冷冷的安乘風(fēng)開口:“她去拿東西了。我們等一等?!?br/>
“陸家不缺東西?!卑渤孙L(fēng)不高興了,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把安晨暖的房間收拾出來了,東西也都配備齊全了,為什么還要回去拿拿著東西?
而且,對于安乘風(fēng)來說,凡是安晨暖以前的東西,都跟季家又關(guān)系,他……厭惡季家。
“不是……你想想啊,安小姐這是去一個她自己完全不了解什么對于她來說還潛意識里帶著危險的地方,不讓她帶著熟悉的東西給她安全感的話,沒幾天跑了怎么辦?”新垣的道理一套一套的,讓安乘風(fēng)根本反駁不了,他淡淡的看看伶牙俐齒的新垣,突然勾起嘴角一笑冷不丁的問道:“你認(rèn)識新亞嗎?”
……
“誰???跟我的名字挺像的哈?”新垣裝作一副很好奇的樣子,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安乘風(fēng),問道。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卑渤孙L(fēng)抿著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看的新垣莫名的瘆得慌,雖然他是真的想跟著安乘風(fēng),可是奈何這人不相信他啊,而且他的過去確實是他待在陸家的一個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被安乘風(fēng)發(fā)現(xiàn),然后,他就完了。
不過,自己遲早要跟他說的,而且必須是他主動的,虔誠的,讓安乘風(fēng)就算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會殺了他的前提下。所以,現(xiàn)在明顯不是一個好時機。
“那個,我要跟你說的是……”安乘風(fēng)沒有繼續(xù)問下去的打算了,新垣的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又正色道:“等會兒接安小姐回去之后,你能不能暫時保持剛才那個狀態(tài)?要不然我的謊言編不下去了?!?br/>
“……可以。”想了想之后,安乘風(fēng)就答應(yīng)了,雖然不是很情愿,但是為了安晨暖,他幾乎什么都可以破例。
安乘風(fēng)并不是演技不好,只不過是因為他身居高位很久了,沒有必要做出不是自己的樣子,現(xiàn)在突然讓他去演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格……還是讓安乘風(fēng)跟別扭的。
新垣在那之后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安乘風(fēng)大部分的都自動忽略了,在他看來,聽新垣毫無意義的廢話,還不如想想季司墨接下來會怎么辦?還有他應(yīng)該怎么辦呢?
過了很久,久到新垣以為安晨暖放了他們兩個的鴿子了安晨暖才回來,而且新垣和安乘風(fēng)都能明顯的感覺到,回了一趟家,她的整個心情都變好了,是在家里遇到了什么讓她高興的事情嗎?
不會是季司墨出現(xiàn)在她家了吧?安乘風(fēng)的瞳孔一縮,猛的看向迎面過來的安晨暖開口就問道:“季司墨來了?”
“……?。俊卑渤颗墩戳艘慌灾睕_著她搖頭的新垣,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說。
反而是新垣開口了:“怎么可能,咱們這半天一直坐在這里,要是季司墨來過,我們沒道理看不見的,別疑神疑鬼的了?!?br/>
“嗯,我沒有碰到冷……他!”安晨暖本來想直接叫季司墨的名字來著,可是一想到安乘風(fēng)現(xiàn)在對季司墨充滿了恨意,啥時間就換了一個叫法。
然后一個人在心里默默的給季司墨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為了我們好,謝了不讓安乘風(fēng)發(fā)狂!”
憤怒的神色慢慢的消失了,安乘風(fēng)站起身,直接走到安晨暖的身旁將她手里的行李箱抓過來自己拉著,然后大步走到了她的前面,把后腦勺留給剩下的兩個人。
安晨暖故意落在后面一點,和新垣肩并肩的走著:偷偷的瞅了一眼前邊的安乘風(fēng),然后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不是說了什么,他剛才不是這個樣子的?!?br/>
新垣搖搖頭,然后又看著安晨暖,輕輕的掃了一眼之后直視前方,淡淡開口:“我告訴他你很痛快的答應(yīng)了回陸家,但是有條件?!?br/>
安晨暖有些局促,她有些明白了他為什么剛才一見面就提到季司墨的名字,感情他是以為自己是為了給季司墨求情,或者在陸家當(dāng)一名臥底,幫助他爭取情報??傊褪撬厝ブ币暈榱思舅灸?。
完蛋了,不會又把他的副人格激出來吧?
安晨暖瞬間想到了這個嚴(yán)重的問題,視線猛的跟上了那個疾步行走的安乘風(fēng),心里突然有了一種想要辯解的沖動,雖然她剛開始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但是后來她下決心完全是為了他啊,雖然私心的有一部分是為了季司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