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般的龍吟持續(xù)了整整半日,它盤旋在紫極大軍上空,每一聲都令人心驚肉跳,二十四萬蠻軍對贏充滿擔(dān)憂。
不過這樣的聲音卻成了對面三城蠻軍反擊的利器,他們拿此說事,說贏多行不義必自斃云云,惹得前部的執(zhí)法軍怒火蹭蹭上漲,直欲拼命。
不過在半日后,慘吟漸漸收斂,隨后一聲如同虬龍初生般的龍吟響徹,其中充斥著喜悅與暢爽。
九層兵堡內(nèi),紫極修劍已經(jīng)呆了。半日來,他寸步不離的守護(hù)在贏身前,一聲更比一聲高的龍吟讓他擔(dān)心贏隨時會被磅礴藥力撐爆。
然而無論金光如何璀璨,龍吟如何凄厲,贏就是不動如鐘,就連發(fā)絲都未斷裂一根。
心中的‘變態(tài)’之言已經(jīng)成了紫極修劍時時必備之語,不知覺間,他的口已經(jīng)無法閉合,眼睛瞪的溜圓。
“呼呼??”除了龍吟外,堡內(nèi)還有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再看一旁角落中,大憨與錫鵬酣睡打呼,口水流了一地。
兩人這份定力簡直堪比佛陀了,問遍世人,恐怕還沒人能在如此慘嚎下熟睡。最令人牙根發(fā)軟的,這兩廝還做夢了,你瞧!
“翠花”錫鵬抱著大憨的腦袋啃個不停,而大憨則咧開大嘴,舌頭時時舔著嘴唇,不知夢到什么山珍海味。
“昂”最后一聲龍吟落下,贏睜開了眼,兩道璀璨眸光讓堡內(nèi)金色更盛。
“翠花啊??” “純血蠻獸的腿,別跑??!”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不是紫極修劍,而是酣睡中的大憨和錫鵬。這二人就像條件反應(yīng)一般,于龍吟靜止的剎那忽的站起,睡眼朦朧的驚呼道。
“恩?哦烏政,你醒了啊。”紫極修劍身體一顫,意識回歸現(xiàn)實。一聲鼻音后暮然想起什么,將目光放到贏身上。
“恩,醒了。呵呵”贏的心情看似很不錯,嘴角掀起,目中金芒熠熠生輝。面色中的蒼白早就不翼而飛。
“感覺咋樣?”紫極修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訝。開口問道。
“呵呵,不錯,很不錯!”贏嘴角的笑擴(kuò)至全臉。開口說道。
贏沒有想到百十粒一品寶丹和四粒二品寶丹的功效竟如此大,雖說最開始有種要被撐爆的感覺,但自己的根骨乃異骨,肉軀更是經(jīng)過本源之氣淬煉,在五變中也是絕強(qiáng)的。所以有驚無險的承受了那股磅礴藥力。
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贏感覺自己傷勢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二也只是調(diào)理一段時間的事。
“呼?沒事就好?!弊蠘O修劍長呼一口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心中仿佛除了震撼便是震撼了。
“少蠻主,你沒事啦!哈哈?” “少蠻主醒了。咱們就能發(fā)兵了,也不用每天和他們打口水仗了!”
處于夢魘中的大憨和錫鵬這時才‘幡然醒悟’,回歸現(xiàn)實,爭先搶后的說道。
“呵呵,朕昏迷的這段時間沒發(fā)生什么大事吧?熊逍遙呢,他醒來沒有?”贏沖三人點點頭。開口問道。
錫鵬揮揮手,一臉無所謂的道:“沒有什么事,就是兄弟們想和對面的蠻軍干一仗。那頭熊哪有少蠻主這么厲害,他要醒來再等個一年半載吧?!?br/>
“估計等大白娃娃出來,他都醒不了?!贝蠛└^。哪壺不開提哪壺,紫極修劍的臉當(dāng)即垮了下來,漆黑無比。
“什么大白娃娃?”贏挑眉問道,頗為不解。
“啊哈,就是修劍和冰雨的??” “住口!”
大憨撓撓頭,很是開心的說著,然而還沒等說完,一向冷漠淡定的紫極修劍怒喝出口,當(dāng)即打斷。那一雙紫眸中閃爍著要殺人的目光。
見此情景,贏當(dāng)即明白了七八,干笑一聲后道:“哦,恩,朕知道了,不必說了?!?br/>
“烏政?”紫極修劍眼色不善,目光放到贏身上。不過看到贏聳肩調(diào)侃的姿態(tài)眼神,他也無奈了。
‘一個個都是滾刀肉啊。’紫極修劍搖搖頭,心中暗道。
“少蠻主,咱們打不打?”錫鵬沖大憨丟去一個‘活該’的眼神后,開口問道,眉宇間極為亢奮。
“為何要打?呵呵?現(xiàn)在只待熊逍遙醒來了?!壁A輕笑一聲,運(yùn)籌帷幄之感重回眉宇。
“哦?”紫極修劍又恢復(fù)了淡定,將信將疑的看向贏,發(fā)出不解。
“對了烏政,你的真實修為是三變巔峰么?”這時紫極修劍像想起來什么似得,問道。
話落,大憨錫鵬無動于衷,繼續(xù)以眼神交戰(zhàn),而贏則默然不語。
實則贏內(nèi)心‘咯噔’一聲,快速回憶與熊逍遙大戰(zhàn)的細(xì)節(jié),瞬息不到,贏清晰所有,原來是最后那一拳露了自己的底。
“呵呵,當(dāng)然不是。古往今來就是始蠻三變巔峰時也無法這般逆天吧?我自有手段隱藏氣息,只是與熊逍遙一戰(zhàn)太過激烈,露了部分氣息而已?!币幌⒅螅A笑著解釋。
“哦,這樣啊。原來如此,怪不得區(qū)區(qū)三變氣息便那么壓迫,隱藏氣息,好手段!”紫極修劍點頭明了,心中再無疑惑。
“你若想學(xué),朕可以教你?!壁A嘴角掀笑,泰然自若道。
“我沒什么需要隱藏的,你的好意心領(lǐng)了?!弊蠘O修劍點點頭,又一次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道。
“呵呵,那便在辛勞三位一趟了,整集大軍,我們開拔!”贏起身,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隨后堅定開口。
“少蠻主,不是說要等熊逍遙嗎?” “對啊,那一戰(zhàn)到底是誰勝了?” “廢話,肯定是少蠻主勝了!”
錫鵬和大憨疑問不絕,紫極修劍也皺起眉頭,不明白贏為什么突然改變意愿。
“不等了,全軍懈怠在此已經(jīng)時長。兵如劍,不沾血則銹,只有一鼓作氣抵達(dá)中部才是正道,三位下去準(zhǔn)備吧。一時片刻后,大軍開拔!”
“至于勝負(fù),我與熊逍遙各勝一分吧,算是平手。”
贏一揮手,言語間的意思毋庸置疑,最后在說到勝負(fù)時十分平淡,一語揭過。
“遵令!”大憨與錫鵬不再問,二人轟然應(yīng)命后轉(zhuǎn)身離去。
“修劍,還有什么事么?”贏看著紫極修劍皺緊的眉頭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內(nèi)心雖有作祟,不過還是平靜道。
聽得此話,紫極修劍臉色兀的變紅,看起來有幾分害羞的意味,隨后再一次扯出哭笑,話音尷尬道:“額??呵呵,我想問問冰雨如何處置?是放了,還是跟隨大軍開拔?!?br/>
話落,贏平靜的臉上出現(xiàn)笑容,目中調(diào)侃一絲兩縷的聚集,不說話就這樣盯著以劍癡著名的紫極修劍。
紫極修劍面龐的紅越來越濃,目光有些躲閃,不過還是強(qiáng)硬道:“不要誤會?!?br/>
“哦?呵呵,朕懂。朕剛剛走神了,不好意思。冰雨呢,對朕有些偏見,這個你也知道”話到這里,贏故意停頓,將話音拉的好長。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弊蠘O修劍此次語速極快,話音很是認(rèn)真。
贏搖搖頭,目中調(diào)侃之色更濃,再次開口道:
“呵呵?聽朕說完,冰雨身份特殊,能號令冰霜軍,那股力量雖小但也不能小覷。所以朕決定,還是把她留在軍中,一來可以掣肘熊逍遙,二來若逼的冰霜軍前來投誠再好不過,三來你也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以后你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冰雨,把朕和她之間的誤會解除了,可以嗎?”
“可以?!弊蠘O修劍甩下兩個字后轉(zhuǎn)身便走,看那語氣神態(tài)倒是有些生氣的味道。
“哈哈”眨眼間,堡內(nèi)便只剩下贏與大笑聲。
“全軍開拔,直指中部!”一時片刻之后,軍中萬余傳令兵同時高呼,親傳烏政領(lǐng)軍之令。
“直指中部??!”聲浪翻天,贏的無礙讓紫極軍士氣大震,前部執(zhí)法軍更是神赳赳氣昂昂的走過三城蠻軍面前,眉目間滿是挑釁。而三城蠻軍則啞巴吃黃連,面色苦到極點。
“我們大小姐呢??快放了我們大小姐??” “生娃去了?。 ?nbsp;“哈哈”
終于,在一片怒罵呵斥再加大笑中,紫極修劍黑著臉出面鎮(zhèn)壓,而面對冰霜軍的一句句喝問,紫極修劍不發(fā)一言。
有時候沉默是金,然而有時候沉默卻是默認(rèn)。
兵堡九層內(nèi),贏高坐主位,看著空蕩蕩的廳內(nèi),回想著與熊逍遙一拳定勝負(fù)時自己的不小心。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啊,看來朕要略收鋒芒了??”
其實那一戰(zhàn)的勝負(fù)贏清楚的很,熊逍遙輸了。換之而言,也就是說只要等到熊逍遙醒來,贏極有可能成為四城的統(tǒng)帥者,但小小的一個偏差讓贏原先的計劃付諸東流,不得不收起鋒芒,以進(jìn)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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