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眾人紛紛望過去。
照片上的女人坐在一輛紅色跑車的副駕駛上,單手支在車窗處,眉眼彎彎,明眸善睞。
而那輛跑車正是今日宋庭商開過來的那一輛。
看到照片上的楊斯羽,龐展心下一驚,連忙上前解釋。
“這位記者朋友,凡事都要講證據(jù)的,照片的這個(gè)女人別說宋庭商不認(rèn)識了,就算我這個(gè)經(jīng)紀(jì)人都沒見過?!?br/>
那位拿著照片的記者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笑了一聲。
隨即推搡著其他人來到前面,嗓音尖銳:“你說沒見過就沒見過?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這輛紅色跑車宋庭商也有?!?br/>
那人說著還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跑車。
龐展并未說話,瞇了瞇眼,打定注意裝傻裝到底。
他笑著走到話筒前,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今日的歸國宴會我并不希望因?yàn)槟承┦聮吡舜蠹业呐d致,所以接下來滿足你們的愿望,有請季氏集團(tuán)總裁,季寒煜?!?br/>
說著他的目光望向了二樓的方向。
入目之處,俊男俊女拾級而下。
季寒煜手上牽著的女子煙視媚行,一襲白色的長裙穿著身上,頭發(fā)挽起,鎖骨精致,腰間的蝴蝶似翩翩起舞的往身旁的男人飛去。
楊斯羽從來沒有面對過這么多攝像頭,心里的緊張感油然而生。
“季寒煜,你能不能放開我?”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牽的手上,讓她更是無地自容。
不用想也知道,待會記者們的報(bào)道會寫什么了。
“別動。”季寒煜出聲,牽著楊斯羽的手力度加大了幾分。
臺下的記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季寒煜牽著身旁那美艷無雙的女子從二樓到了一樓,然后往嘉賓區(qū)的方向走去。
“這個(gè)女子有點(diǎn)熟悉啊?!庇杏浾咭苫蟮?。
“她不就是坐上宋庭商跑車的女子?”
記者驚愕,面面相覷。
只是還未議論,不知何時(shí)走到嘉賓等候區(qū)的龐展就拿著話筒出聲了,“季先生,這邊請?!?br/>
季寒煜點(diǎn)了點(diǎn)頭,牽著楊斯羽的手走向宋庭商的方向。
鑒于季氏集團(tuán)和宋庭商有合作,所以宋庭商此時(shí)身旁坐著季寒煜,而楊斯羽坐在了季寒煜的旁邊。
兩人并排而坐。
一個(gè)寡淡霜冷,一個(gè)儒雅俊逸,莫名給人一種火星撞月球的感覺。
“季先生,不知您是否看過這張照片?”
不多時(shí),有記者將剛剛的照片遞到季寒煜的面前。
季寒煜垂眸,掃了一眼照片,隨后冷凝那位記者:“有話直說?!?br/>
“是這樣的,這照片上的女子據(jù)我所知,就是你身旁的這位女子,而她和宋庭商關(guān)系匪淺,不知季總有什么想法?”
話落,是一片沉寂。
季寒煜雙眸依舊凝著那位記者,良久才移開了視線。
他看了一眼安分呆在身旁的楊斯羽,眸中溫柔:“沒什么想法?!?br/>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抬起兩人牽著的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她是我女朋友,宋庭商是她的病人?!?br/>
記者們目瞪口呆,只是幾秒愣怔時(shí)間,身后響起了大大小小的議論聲。
“但是季總,聽聞林家大小姐林婉兒是你的未婚妻,如果你身旁這位是你女朋友,那她又是怎么回事?”
議論聲夾雜中的一個(gè)提問讓記者們都附和起來。
“對啊,對啊?!?br/>
“難道你身旁的這位小姐是小三么?”
“……”
氣氛有些僵硬,臺上的男子在聽到“小三”兩個(gè)字時(shí),眸中怒火翻涌。
劍拔弩張之時(shí),龐展連忙上臺出聲。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是宋庭商的歸國晚宴,季總是我們的嘉賓,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他沒有義務(wù)回答你們的問題,望諒解。”
提問在此結(jié)束。
此時(shí)的季寒煜面色陰沉的可怕,他睞了剛剛說話的人一眼,就拉著楊斯羽的手離開此地。
楊斯羽與季寒煜一同來到停車庫。
此時(shí)已沒有了眾人的注目。
她興致不大的掙脫開季寒煜的手,徑自往車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季寒煜坐上了駕駛座,沉聲問。
楊斯羽恍若未聞。
想起今晚的照片,還有晚宴上對他的不冷不熱,季寒煜神情不悅:“你既然已經(jīng)是小羊羊的母親了,就盡量少與宋庭商來往?!?br/>
楊斯羽依舊不予理會,挪到了左側(cè)的角落。
見狀,季寒臉色沉了沉:“楊斯羽,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照片的事了?真想被到處議論你是個(gè)沾花惹草的人?”
楊斯羽調(diào)開車窗的手微頓,隨即冷笑一聲。
眾口鑠金,記者們喊她小三她自然擋不住。
可是,就連季寒煜也覺得她是個(gè)水性楊花,四處沾花惹草的人。
“停車吧?!彼降雎?,面上一絲情緒也無。
“你在鬧什么?”
“我沒鬧?!睏钏褂疝D(zhuǎn)頭看向車窗外,晚宴上的畫面一幀幀印入腦海,“我這種女人沒資格做你的車?!?br/>
“所以你就坐上了宋庭商的車?”季寒煜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骨尖泛白。
車子仿佛脫韁的野馬般,飛快馳騁。
…
車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巨大的聲響,由于慣性,楊斯羽下意識的向前傾去。
她護(hù)住懷里熟睡的小羊羊,抱著他回到她的房間。
半晌,門外響起季寒煜的命令聲,“楊斯羽,開門?!?br/>
回應(yīng)的是一片沉默。
“再不開,我就踹門了?!彼恼Z氣逐漸惱怒。
正當(dāng)他要踹門時(shí),門打開了。
視線往下一瞥,季寒煜看到了楊斯羽手里的行李箱。
“你什么意思?”季寒煜臉色已經(jīng)差到了極致,伸手拉過楊斯羽的行李箱。
“放開?!?br/>
男人依舊沒有放手,楊斯羽心里本就不爽了,現(xiàn)在連一個(gè)箱子都拉不走,更是超級無敵霹靂不爽了。
“季先生?!睏钏褂鹛ы潇o的看著他,神情淡漠:“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何必在這……”
話未完,她的手突然被遒勁有力的手臂往前一拉,緊接著整個(gè)人都撞在了男人的懷里。
腰間手臂收緊,下一秒,唇瓣就是一軟。
男人攻城略地,舔舐著每一寸。
唇齒相依間,空氣間都熾熱了幾分……
楊斯羽雙腿一軟,下意識的拉著身前人的袖子。
良久,季寒煜放開了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鼻翼相抵:“只有你,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