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過去了?”看到邱蘭香回來,司徒姑姑不由問道。
“哦,我途中遇到了榮媽,她幫我送過去了!”邱蘭香掩飾住自己心中的慌亂,鎮(zhèn)定地回道。
“哦,這樣呀,那你歸隊吧?!彼就焦霉貌]有放在心里,只要能把舞女之星送到坊主那里就行,至于誰去送根本無所謂。
也不知道那個蘇月梅掉下來以后怎么樣了,是不是摔死了?想到自己離開前,那個蘇月梅連動都沒有動一聲,甚至連痛苦的一聲都沒有聽到,邱蘭香本能地以為她可能當(dāng)即命斃。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自己豈不是殺人兇手?邱蘭香是越想越害怕,以至于平日里她最拿手的平衡動作此刻居然怎么都站不穩(wěn)。
“邱蘭香,你是怎么回事?這么簡單的動作你都站不穩(wěn)嗎?司徒姑姑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她走進了邱蘭香,眼睛審視一般地打量著邱蘭香。
“姑姑,我剛出門不小心崴了腳,所以……”看到司徒姑姑眼里的神情,邱蘭香忍不住撒謊道。
“小心點,鳴翠坊還全靠你呢!”司徒姑姑眉頭稍稍一皺,下意識地說道,不過隨即像是說漏嘴一般道:“你不要懈怠,不然我一樣不會輕饒的?!?br/>
雖然司徒雪的聲音嚴(yán)厲冷酷,但是邱蘭香此刻心里卻甘之如飴。剛剛司徒姑姑說鳴翠坊還全靠她了,是不是表明自己將會成為舞女之星,成為玉翠的替代者入宮呢?
“認(rèn)真練習(xí),大家都不可松懈,鳴翠坊的時間可是不多了。”司徒雪指的是不久以后的入宮儀式,只有優(yōu)秀的舞女才有資格被選拔去宮中參賽,才有機會留在那繁花似錦的宮中。
見狀,邱蘭香不由轉(zhuǎn)移注意力,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練習(xí)上,司徒姑姑看著她認(rèn)真的模樣,忍不住贊許地點了點頭。
話說榮老嬤捧著那舞女之星就好像捧著一個新生的嬰兒一般小心翼翼,在前往坊主的房間途中,她下意識地仔細端倪了一番。
那舞女之星是一顆不小的月形寶石,藍色寶石的中心是片片銀色梅花綻放,十分耀眼美麗。如果這不是關(guān)系到鳴翠坊的未來,榮老嬤真想把它據(jù)為己有,但是可惜了。
此時,坊主正在房中閉目養(yǎng)神,近段日子來她老是思慮繁雜,夜夢繁多,可能是因為是對鳴翠坊后繼無人的擔(dān)憂,當(dāng)然還有其他許多方面的因素在內(nèi)。
“誰?”聽到敲門聲,竇月娥不由問道。
“是老身!”榮老嬤不由回道。
“哦,榮媽呀!”聽到是榮老嬤的聲音,竇月娥不覺按了按太陽穴的地方,然后走下來打開門,緩緩問道:“榮媽來找我,可是有事?”
顯然竇月娥對于榮老嬤是極其放心的,從她說話的語氣和舉止都可以窺知一二。
“坊主,老身有喜事來報!”榮老嬤沒有直接說出舞女之星的事情,而是故意吊了一下竇月娥的胃口。
“喜事?呵,榮媽是說笑了,最近我們鳴翠坊可沒什么好事發(fā)生!”竇月娥不覺冷笑了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莫不是月梅那丫頭……”
“坊主,不是,是這個!”說著榮老嬤不覺把舞女之星捧給竇月娥看,眼神灼灼有神。
“舞女之星!”竇月娥一眼便認(rèn)出這寶貝,她趕忙拿過那枚寶石,欣喜地問道:“榮媽,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寶貝你到底是從哪里找到的,它可是已經(jīng)失蹤了好久了?!?br/>
話說當(dāng)年舞女之星消失了以后,竇月娥也試圖去尋找,可是卻都未曾有結(jié)果,想不到如今它竟然莫名出現(xiàn),這是不是意味著鳴翠坊又要崛起了呢?想到這竇月娥滿心都是喜悅。
“這可是那些舞女發(fā)現(xiàn)的,至于如何出現(xiàn)的,老身覺得可能是個契機吧,不然我們找了這么多年它都不曾出現(xiàn),怎么會突然這個時候出現(xiàn)呢?”榮老嬤頗有見解地說道。
“對,榮媽,我覺得你說得很對,自從這舞女之星消失以后,鳴翠坊這些年在江湖上也只是徒有虛名而已,卻從未真正出現(xiàn)有影響力的舞者,本坊主感覺這一定是個好兆頭,太好了?!?br/>
“是的,坊主!”榮老嬤隨聲附和道。
“你看這枚月形的寶石,里面閃著銀色梅花的光澤,這肯定是代表著什么寓意,本坊主記得曾經(jīng)配擁有這舞女之星的舞女就叫月梅,而現(xiàn)在……”說到這的時候,竇月娥突然閉了嘴。
幾乎是在剎那之間榮老嬤似乎也意識到什么,月梅,豈不是蘇月梅那個丫頭片子,不過可能是一種巧合吧,那丫頭看上去功底很差,又怎么可能會成為這舞女之星的繼承者呢?
“榮媽,我當(dāng)初只是看著那丫頭挺有靈氣的,所以下意識地就給她起了月梅這個名字,此時看來這是早有預(yù)兆的呀?!备]月娥隱隱覺得蘇月梅和這舞女之星的出現(xiàn)有著某種宿命般的聯(lián)系。
“坊主,請聽老身說一句,月梅那丫頭功底很差的,這個坊主想必也是看到的,老身覺得可能是另有其人,我看鳴翠坊的蘭香姑娘倒是最合適的人選!”
“榮媽,我們不能婦人之仁,鳴翠坊要做的是大事,所謂成大事者必用能成大事之人也,邱蘭香絕非上上人選,這點想必你比我更清楚。”竇月娥雖然很少去管這坊間的事情,但是對于坊間發(fā)生了什么,她心里卻明白得很。
“是,坊主!”聽到竇月娥這么一說,榮老嬤心中不由咯噔一聲,想來坊主并不是不聞不問,原來是不想和她一般計較,如此一來,榮老嬤自知坊主心胸寬廣,非一般女人心胸也。
“榮媽,我想去看看那個丫頭!”竇月娥握住舞女之星,眼睛里閃爍著灼灼希望,她覺得蘇月梅很可能就是這個舞女之星的繼承者。
“那個丫頭……”一想到蘇月梅還被自己吊起倒立起來,榮老嬤這臉色不覺有些難堪,她怕坊主要是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丫頭肆意懲罰,只怕會對自己有意見。
話也說回來,她也沒想到舞女之星會這個時候出現(xiàn),而坊主現(xiàn)在又認(rèn)定蘇月梅那個丫頭就是舞女之星的繼承者,這樣一來,那個丫頭倒是成了不能惹的香餑餑了。
“怎么了?”坊主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榮老嬤的不對勁,于是不由警惕地問道。
“沒……沒什么,老身這就帶坊主去!”榮老嬤硬著頭皮說道,雖然不希望讓坊主看到蘇月梅被自己體罰的一幕,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恩,那走吧!”竇月娥現(xiàn)在急切地想要見到蘇月梅,正如她先前所期盼的那樣,現(xiàn)在舞女之星的突然出現(xiàn),更是證明了她最初的想法是對的,不覺這信心飽滿。
眼看著離大堂越來越近,這榮老嬤心中七上八下的,說不清怎么回事,亂糟糟得很,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體罰了那個蘇月梅,這種反應(yīng)似乎也有點過激了,好像有什么特別不好的事情將要發(fā)生一般。
怎么辦,入股可以在坊主進入之前把這個丫頭放下來就好了,想到這榮老嬤不覺三步并作兩步,早先一步踏入大堂,然后朝著柱子邊快步走去。
她打算把繩索解開,放蘇月梅下來得,但是等她走到柱子跟前,卻發(fā)現(xiàn)那繩索早已被人解開,松散地耷拉在地上。
“榮媽,這倒是是怎么回事?”一進大堂,竇月娥就看到蘇月梅暈倒在地上,于是不由冷眉喝道。
竇月娥的這一聲冷喝,讓榮老嬤不覺身子一顫,她順著竇月娥的聲音望過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蘇月梅竟然昏倒在地,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不覺更是大吃一驚。
“那個坊主,這個老身也不知道呀!”榮老嬤明明記得自己把這個蘇月梅吊了起來,然后系上繩索確保安全以后才離開的,誰知道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要是莫名其妙。
怪不得剛才一路上七上八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原來不想竟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榮老嬤此時不禁后悔萬分。
“你怎么懲罰她本坊主可不管,但是像你這樣把生命當(dāng)成兒戲,本坊主就覺得很有問題了?!备]月娥原本很放心這個榮老嬤,一來她在這鳴翠坊資格最老,雖然毛病很多,但是規(guī)矩至少還是懂的。二來,她也算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但是誰成想現(xiàn)在竟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讓竇月娥不覺對這個榮老嬤很有意見。
“坊主,老身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老身……”榮老嬤指著蘇月梅不覺想要解釋,但是看到竇月娥滿臉的失望和不信任,到嘴邊的話卻突然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話說她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去送了一趟舞女之星之后就變成這個樣子,這……這讓榮老嬤也不覺納悶,卻又百口莫辯,一時處在那兒,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還愣在那兒干甚,還不快把人扶起來?”見狀,竇月娥又命令道。
“是!”聽到坊主這么一說,榮老嬤這才醒過神來,她趕忙跑到蘇月梅的身邊,解開她雙腳的綁帶,剛想把她扶起來,卻被手上突然黏糊糊的感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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