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聽到這句話心尖狠狠地顫了下,她直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而她的這點直覺一向很準(zhǔn)。
但還沒來得及阻止傅時衿,晏庭栩那邊的世平電話就已經(jīng)打了過來,黃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強(qiáng)行扯出一抹笑意,想讓自己以最好的姿態(tài)面對晏庭栩。
還順帶著整理了一下自己剛才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凌亂的衣物,確認(rèn)萬無一失之后,她才抿了抿唇,竭力放松自己的情緒。
即便這時候她對傅時衿恨之入骨,也不能表現(xiàn)出半分情緒出來,因為晏庭栩肯定能一眼便能看出來她的端倪和一些連她都察覺不到的心虛來。
她甚至開始往一些比較隱秘的地方想,萬一因為這一次通話,晏庭栩就能對她的印象有些許的好轉(zhuǎn)呢?
畢竟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zhǔn),但黃安始終抱有僥幸心理,一個落魄的灰姑娘,和S洲州長的千金,根本就不難選。
以前晏庭栩喜歡傅時衿只是因為她不在場罷了,現(xiàn)在有了自己做對比,晏庭栩怎么可能還會選這個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甚至還能稱之為累贅的灰姑娘。
黃安不知道想到什么,唇瓣有些隱秘的向上揚了揚,做出一副幸福的姿態(tài)。
但事實證明她太能腦補,先不說傅時衿是不是灰姑娘,就算晏庭栩不喜歡傅時衿,也不會去喜歡一個心里完全沒有仁和印象的黃安。
更何況,晏庭栩不可能不喜歡傅時衿。
在她腦補的這段時間,視頻電話終于接通,但讓黃安覺得有些離譜的是,晏庭栩剛接通視頻,問的卻是傅時衿的近況。
只問她也就算了,偏偏傅時衿還十分認(rèn)真地回答他的話,這一幕的溫馨刺痛了黃安的眼睛。
偏偏兩人誰都沒有提起黃安的意思,最后黃安迫不得已主動開口,用她那嬌到發(fā)嗲的聲音,“庭栩哥哥,你這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這一問,竟然比孫悟空的金箍棒還要狠。
直接讓傅時衿背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順勢將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晏庭栩身上,她倒是要看看,晏庭栩要怎么解釋。
她就連語調(diào)都帶著些調(diào)侃和揶揄,“庭栩哥哥,人家叫小姑娘叫你呢,怎么不說話了?”
這話多少沾點看好戲的意思。
但黃安卻有些惱怒,這個賤人,真的以為誰都能像她一樣喊庭栩哥哥嗎?
怎么如此不要臉,不過也怪不得,不然又怎么能勾的晏庭栩一整顆心都在她身上。
在京都的一整年都沒找過別人,可不就是個狐貍精嗎?
黃安越想心中就越是憤恨,而此時晏庭栩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心尖狠狠一痛,像是被刺了一刀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瞬間灌滿全身。
低沉磁性的聲音通過手機(jī)傳出來沒有太大變化,還是一樣的好聽,但他說的話卻足以讓黃安渾身發(fā)冷,“她是誰?”
有什么比自己的暗戀對象親口說出不認(rèn)識自己這種話傷人?更何況他們還見過面,就算沒有血緣關(guān)系,晏庭栩多多少少也該知道她是他親舅舅的養(yǎng)女吧?
可他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可見平時根本沒有關(guān)注過自己。
哀莫大于心死,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被傅時衿盡數(shù)收入眼中。
她漫不經(jīng)心的道,“所以,他根本不認(rèn)識你,結(jié)果你擺出一副正宮的樣子,來質(zhì)問我這個好歹算個未來女朋友的人?”
一直圍觀的鄰居們更是對此感到一陣嘩然,這轉(zhuǎn)變也太大了吧。
更離譜的是,一個不認(rèn)識男人的女人去質(zhì)問男人的未來女朋友,說她搶了別人的老公,還污蔑別人當(dāng)小三?
這得是多奇葩,才能做出這種事?
“有病吧,無緣無故打擾人家小姑娘,竟然是因為和一個男人走的近了一點,更離譜的是那男人根本就不認(rèn)識她?!?br/>
“這心里得是多扭曲,才無緣無故的找這么一大幫子混混來,如果不是我們在,還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小姑娘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住在這,本來就可憐,現(xiàn)如今還要被不認(rèn)識的人找麻煩,那女人簡直不可理喻?!?br/>
“幸好有我們時時刻刻看著,不然今天小姑娘要是無緣無故被這群人打了,還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他們現(xiàn)在比較之前的說辭,截然不同,不僅僅是換了說法,還隱隱有些鄙視黃安的意思。
就連看向她的目光都隱隱含著鄙夷,這讓黃安的自尊心大大受挫,畢竟也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更何況從小被嬌氣的養(yǎng)著,難免心思沒那么縝密,表情管理也不到位。
她聽到耳邊的這些流言蜚語,不是像傅時衿那樣選擇無視,而是第一時間便罵了回去,“你們這些墻頭草都給我閉嘴?!?br/>
她厲聲呵斥,“也不看看你們算什么東西,有那個資格去質(zhì)問我嗎?”
黃安眼底有惱怒和不安,她確實有些害怕傅時衿和晏庭栩,但并不代表她就是可以隨便被人挑釁的。
傅時衿可以硬生生忍下來,她可不愿意。
但這些話卻掀起人群中的怒氣,幾個人飽含怒意的看著黃安,“說你幾句還不樂意聽了?”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難道說的不對嗎?你那個男人本來就不認(rèn)識你,你們倆什么關(guān)系都沒,就這樣,還理直氣壯的讓人家小姑娘遠(yuǎn)離他?!?br/>
“什么人啊,果然有些富家千金仗著自己身后有后臺,就是囂張?!?br/>
“自己有沒有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背后有個給她撐腰的便宜爹啊,只要有爹在,什么都不是事?!?br/>
這話中濃濃的諷刺根本讓黃安忽視不了,她囁嚅猶豫了幾秒。
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能反駁他們的話,他們雖然說話難聽,但卻字字都說在正點上。
她的確是一直暗戀晏庭栩,可晏庭栩一直不搭理她,甚至連她長什么樣子都沒注意。
而平時也是仗著自己身后有父親撐腰,所以才如此囂張。
而自己身后的小混混,也是因為父親給她的錢,她才能雇傭這群人。
他們說的好像全部都是事實,黃安在一瞬間略有些無措,但很快便找到理由反駁。
她一臉的嬌蠻任性,“我爸爸是他舅舅,我怎么就不認(rèn)識他了?”
領(lǐng)居們更是覺得離譜,那他們不是有血緣關(guān)系嗎?
這也太荒唐了吧!
面對鄰居們異樣的視線,黃安的目光微微閃躲,隨后便反駁道:“我是爸爸的養(yǎng)女,和庭栩哥哥本來就沒有血緣關(guān)系,憑什么不能追求他?”
屏幕里的晏庭栩面色低沉了一瞬,現(xiàn)如今終于搞清楚了黃安的身份。
黃安來到京都,他舅舅不可能不知道,晏庭栩從上往下滑動,打開黃綜的聊天框,這才發(fā)覺有幾條被他忽略的消息。
他順帶回復(fù)了一句:今天就把她送回去。
隨后便直接關(guān)掉聊天框,像身后的林霄說道:“送我到1號公寓?!?br/>
林霄淺淺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自行去了車庫取車。
傅時衿剛一轉(zhuǎn)眼便看到他在路邊等著,隨口問道:“你正在等車?那我就先掛了,你忙?!?br/>
話音落下,隨著一陣嘟嘟聲,傅時衿掛斷視頻,隱隱松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她,晏庭栩的目光……格外熾熱,像是要直接把她吞吃入腹一樣。
傅時衿承認(rèn)自己隱隱有些承受不住,索性直接掛斷,去處理面前黃安的事。
“就算是養(yǎng)女,也得有點禮義廉恥吧,就這么直接跑到女朋友這里挑釁,怎么樣都有點自降身價的意思?!?br/>
“更何況,萬一那男人只把她當(dāng)妹妹呢?”
“當(dāng)個屁的妹妹,沒看見那男人都對人家沒印象嗎?還問她是誰來著,這八成就是不喜歡???”
“所以是這個女生借助父親和男人的關(guān)系死纏爛打咯,傅時衿沒權(quán)沒勢的,孤零零住在小公寓里,還要遭受富家千金的刁難,這也太可憐了?!?br/>
“這小姑娘都住在這快半年了都沒鬧出什么事,本來就是個乖乖女的性子,又怎么會去當(dāng)人小三呢?”
“長的也好看,聽說在京大上學(xué),各方面都優(yōu)秀,可比這個富家千金要好的多了,正常人中估計是個人都會選小姑娘而不是選富家千金吧?”
這些話更是讓黃安惱怒到了骨子里,什么自降身價?什么禮義廉恥?
還有,傅時衿是個乖乖女?這簡直就是個笑話,她若是乖乖女的話,會放著自己已經(jīng)破產(chǎn)的父母不管嗎?
還有,她那里不如傅時衿了,傅時衿怎么可能比得過她?
或者說,傅時衿配和她比嗎?
她被氣的急了,“你們都給我閉嘴,知道我父親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他收拾你們?”
她面上一個勁的放狠話,甚至心中還存了另外一種念頭,反正已經(jīng)雇了人,干脆讓身后的一群混混教訓(xùn)他們一下。
她似乎下定決心,存了想要教訓(xùn)這群墻頭草的心思,像身后揮了揮手“你們給我上去直接打,不用留后手,如果出了事,我給你們撐腰?!?br/>
這話自然是假的,不過并不妨礙黃安說出去,她有這個自信讓自己不收到牽連。
她說完這句話之后,身后的幾十個混混原先還猶豫不決。
黃安臉色僵硬了一瞬間,接著冷聲道:“誰下手狠,我就給誰一百萬?!?br/>
話音落下,在場的小混混全部蜂擁而出。
只因為黃安說的那句話,畢竟那可是一百萬,普通人存一輩子才能存到的錢,甚至比公寓這里的房價都貴上一倍。
可對于黃安這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來說,卻是隨便揮揮手都能拿出來的錢財。
那她的家世背景得有多富裕?
傅時衿抿了抿唇,她還真不知道黃安是S洲哪家的千金。
話說S洲也沒有姓黃的吧?
晏庭栩的舅舅?
倒是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的父母或者家人,傅時衿認(rèn)識的也就只有他爺爺。
這種未知讓傅時衿心中多了幾分煩躁。
她冷眼看著那群混混朝著領(lǐng)居們跑去,拽著幾個人便打了起來。
還有一些人跑得快,沒有被混混們給抓到,但心中仍舊有后怕,卻是不敢再圍觀了,也不敢在出聲議論黃安了。
而那些被打的人,心中敢怒不敢言,只能怒瞪著黃安,周身的疼痛大過怒氣。
幾乎是瞬間,周圍便是一群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甚至還有人受不了疼,開始向黃安求饒的。
黃安從被眾人奚落,心中就一直存著怒氣。
現(xiàn)如今終于發(fā)泄出來,她自然渾身舒暢,就連神情都再次囂張起來。ιΙйGyuτΧT.Йet
她挑釁似的看向一旁默不吭聲的傅時衿,“看到?jīng)]有,這就是我和你的差別,我能隨隨便便拿出一百萬,你能嗎?”
她說到這還嗤笑一聲,嘲弄的視線落在傅時衿身上,“我差點忘了,你家早就破產(chǎn)了,怎么可能還能拿出一百萬?不如這樣吧,我給你一百萬,你離開晏庭栩,怎么樣?”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挺有用,“你要是同意的話,我立馬就能給你寫支票,只要你離開晏庭栩,就能比現(xiàn)在的生活富裕多了,你難道就不心動嗎?”
傅時衿漫不經(jīng)心的撇了她一眼,音色慵懶,“我不缺錢?!?br/>
黃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輕笑了幾聲,道:“我把你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的,這個時間就不用裝蒜了。”
誰有空跟你裝蒜?
傅時衿沒在作聲,黃安卻面色一冷,如若是在S洲的話,那群巴結(jié)討好她的富家千金可一個都不敢如此無視她。
她冷冷的哼了一聲,接著又將視線凝聚在那群被打的人身上,“你們看看,還幫傅時衿說話,現(xiàn)在你們被打,她幫你們說一句話了嗎?”
她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覺得這種情景很有趣,明明剛才這群人還那么囂張的。
現(xiàn)在還不是被打的抱頭鼠竄,像極了小丑一般。
也是,她一開始又和他們置什么氣呢,明明是一群不重要的人。
她堂堂S洲州長的女兒,還怕得不到一個晏庭栩嗎?她早就聽說過晏庭栩今年會在S洲過年,大不了到時候借著那個機(jī)會,培養(yǎng)感情。
還有父親,一定會幫她的,所以相比沒有后路,只能如菟絲花一般糾纏著晏庭栩的傅時衿,她才是那個有所依靠的人。
它又在擔(dān)心什么呢?